顾九辞身体紧绷到微微颤抖，眼尾猩红，红的刺目，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陆可可，却又缩回去，自己转过身去。
他眼中闪动的泪光滑落，并没有让陆可可看到。
两人全都没有动。
陆可可站在他身后，他的肩膀明明那么宽阔，像一座山一样，此时却脆弱的不堪一击。
心里有些苦涩，这些话会伤到他，意料之内，可若不说出来，她心里也很难受。
过了许久，陆可可才从背后拥住他，“对不起，我当初没有选择救你，我们这次两清了好吗？你别怪我，我也替路路原谅你，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在一起，好不好？”
顾九辞身体一僵，任由她抱着，他已经不流泪了，可眼眶已经酸疼的厉害。
他难以呼吸般，反复深呼吸才抑制住心里的疼痛，艰难的挤出一个字，“好。”
陆可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松开他，绕过去就要去看他的脸。
顾九辞却转身往洗手间走去。
“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他声音是沙哑的，带着些许闷声。
哭过了？
陆可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她从来没有见过顾九辞哭，他那样一个人，流血中弹都没皱过眉头，却因为自己的几句埋怨，哭了。
这一刻，陆可可的难受程度不亚于知道他放弃路路的时候，她的心彻底软了，对他的埋怨在这一瞬也消散了。
这一刻，她理解了他做出选择时的痛苦，就如当初的自己一样。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孩子，他的取舍何尝不是对他的惩罚。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
水声好像在掩饰着什么。
陆可可呆滞了两秒，迈步走上去，直接打开卫生间门。
顾九辞站在花洒下，他的衣服并没有脱，失神般的站在那里淋水，自然也没有听到陆可可进来。
他垂着头，眼位还是猩红的，灵魂好像被抽离了一般，身体被巨大的悲痛笼罩着。
陆可可迟疑的走上前，水淋在脸上，一片冰凉。
她一惊，立刻冲过去把水温调高。
“你疯了，身体有寒症，还洗冷水澡。”
顾九辞缓缓抬起头，对她扯了扯嘴角，“抱歉，忘了。”看書菈
陆可可这才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失落、沉重、自责、懊悔…复杂的快要把人湮灭。
惨白的面容，猩红的双瞳，从所未有的失落和狼狈。
像是被人遗弃的幼兽。
陆可可心脏传来密密麻麻的酸胀，冲过去抱住他。
“顾九辞，我们都忘了以前，我们以后好好生活在一起，永远都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顾九辞张了张嘴，哑声说了个，“好。”
再也不分开。
这是他毕生所求的，可在这一刻，她妥协的情况下说出口，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陆可可不管不顾的去吻他的唇，他僵了下，开始苦涩的回应。
他身上湿透的衣服被丢在一旁，连带着她的衣服也卷在一起。
他们在花洒下接了一个漫长的吻，她没有停的迹象，他就继续。
她被他抱着靠在墙上，他们紧密相拥，曾经的那些温情缱绻好像又回来了。
对于二人来说都有些不太真实，像是在做梦。
这一夜，是路路被救回来，二人真正上在一起的一夜。
做完后，他们是抱着入眠的。
只是这份甜蜜温情下，还是弥漫着淡淡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