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想起顾九辞在酒会上看到照片后的反应。
他很生气。
甚至会觉得丢脸。
三年了，他高调回归却伴随着妻子的桃色新闻，这件事放在谁身上，都是难以接受的。
想到这里，陆可可叹了口气，她在意他的情绪，却又不想安慰他。
很纠结。
房门被打开。
陆可可望过来，就见顾九辞轻声轻脚的走过来，看到她没睡，他的脚步又变回正常。
“我们聊一聊？”
陆可可想了想，从路路身下抽出手臂，一起来到顾九辞的卧室。
房门刚关上，顾九辞就从身后拥住她。
她身体一僵，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后颈处，缓缓呼吸了两次，才渐渐松弛下来。
听到他在耳边说：“那些照片，你别在意。”
陆可可听完有点想笑，这话不应该她对他讲吗？
对她来说是一段不光彩的过去，可对他来说却是耻辱。
“我没在意。”陆可可轻轻摇头，回头看他，“你呢？”
顾九辞眸光一暗，眼神出卖了他心中的想法，他没来得及伪装，只好如实说道：“我尽量不在意。”
“你说过，你和明拓什么都没发生，我相信你。”
陆可可把他的手拉开，回头看着他，“我以为你会很生气。”
“我不该生气吗？”顾九辞脸色依旧是阴沉的，对她说话的语气却很小心翼翼，“他们当着面挑衅我，我只恨没能当场把人揪出来，害你受伤。”
陆可可怔愣的看着他，心顿时软下去一瞬。
“我没有受伤，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顾九辞的目光依旧紧盯在她脸上，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的亮光骤然消失。
“那些照片没伤害到你，可是我让你受伤了。”
他是指路路那件事。
陆可可的表情果然冷沉下去，撇开脸，逃避的很明显。
“对不起，当时…”顾九辞声音艰涩，刚出口几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陆可可替他说：“当时是你权衡利弊的结果，我理解。”
她垂下眼，“就如同我当初，救了唐周，忘了你一样。”
“我们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只不过，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顾九辞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悲痛。
陆可可继续：“既然话都讲到这里了，我们就索性说开吧。”
顾九辞僵硬的点头，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是替路路感到难过，如果当事人是我，我肯定不会怪你，因为我知道这是我欠你的，哪怕我没有欠过你，我也能做到原谅你，当做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可是路路….”她深吸一口气，胸口有些刺痛，“他还那么小，他的父亲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救他，他长大后知道这件事一定会觉得自己的父亲并不爱他…”
“我爱他！”顾九辞高声打断她，急切的说：“我怎么可能不爱自己的儿子。”
“我爱他胜过自己的生命，你怎么可以这么质疑我？”
顾九辞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失望，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痛。
他从没想过她口中的语言会这么伤人。
陆可可的眼睛也有些发疼，转过头，深吸了口气，才缓解心里的窒痛。
“我没有质疑你，我只是觉得他应该会很难过，他当时被顾南绑架时肯定很可怜，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