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若昔瞠目欲裂,怒气腾腾地质问他:“你为何......为何要杀我的母亲!”
一头雾水的陈景航收了抵在她脖子上剑。
他蹙眉问道:“我?杀你母亲?”
“这么可能?”
慕若昔冷冷地转过头去,不解地说道:“哼!装得可真像!”
陈景航也反应过来,他们俩之间有误会!
“顾氏的确找过我,要我救你,可是......”
“可是我并没有为难她,当即便放她走了,此后之事,我一概不知!”
慕若昔依旧不相信他的话,他最会的就是巧言令色!
“毒是狱血教的毒!”
她语气凉薄,打破了他的借口:“你可别告诉我,你遭了贼!唯独丢了毒药。”
陈景航俯视着她,问道:“若昔可还记得,惊现太师府的尸体?”
当然记得,还是我杀的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你什么意思?”
陈景航望着黑压压的天空,解释道:“多年前,有一炼药师逃离狱血教。”
“我多番寻找无果,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猜,该是太师收留了他。”
他回头望着慕若昔,伸出了小手。
慕若昔一顿,当唐璃姝拿出解毒丸的时候,我就该想到。
她迟疑了一会儿后,轻轻地搭在了他的手上,站了起来。
太师有什么理由杀我娘?
若是他知道我娘的存在,一定会留着她当成对付皇后的筹码。
那就只有一个人,唐璃姝!
“我信你!”
慕若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你密谋合作之人是太傅吧。”
已经完事儿,瞒着不瞒着已经没有关系了。
“是,一切都是他在暗中帮我。”
凡事必有利可图。
慕若昔质问道:“你又答应了他什么?”
“当然是为了他心中所想。”
慕若昔低着眸子,念叨着,“心中所想!”
太傅的心中所想不就是南晋的九五至尊吗?
想到这里的慕若昔大叫:“不好!”
她翻身上马,朝着来时路返回。
望着远去的背影,陈景航撇嘴一笑,狭长的眸子里满是阴狠。
收拾好残局的护卫拱手言道:“主人!”
“快马加鞭,即可赶回都城。”
天蒙蒙亮,慕若昔正坐在茶棚里喝茶,忽的看见一对商队。
他们脚步规整有序,坐姿也分外端正。
其中一个偏胖一点儿的中年男子招呼道:“老板,快上茶!”
“哎!来了。”
“给位客官,请喝茶,这大热天儿的还赶路,辛苦了。”
老板一边儿寒暄,一边儿有条不紊地倒茶。
男子端着茶碗大口大口的饮着。
“都是为了生计。”
“真不错,再来点儿。”
“好嘞。”
慕若昔随眼看去,发现许多步履平稳的“百姓”混迹于人群之中,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晋都走去。
她嘴里念叨着:“必须得抓紧时间了。”
她稍加休息,带着一包干粮疾驰而去。
慕若昔进入都城的那一刻,便察觉到身后多了几双眼睛。
是太傅还是唐璃姝?
他们装扮成商贩、乞丐,一双眼睛贼溜溜地盯着她。
慕若昔心下有了主意,留着传信也好。
淡定的慕若昔回到了辰王府,她不慌不忙地打理着顾氏的后事,看起来并无异常。
慕若昔趁人不注意,换了一身粗布麻衣,从后门溜出了府。
她刚刚上街,就看到一骑快马穿过熙熙攘攘的闹市,直奔皇宫。
承乾宫里,大臣们垂头丧气的,低头不语。
压抑的氛围如同死了亲爹似的。
“大病初愈”的晋君泽站在右边,闭目养神。
太师移步到晋君泽的身边儿,“殿下身体无恙?”
底下的朝臣们都看傻了眼儿,他们蹙着眉头狐疑地望向外边儿。
公打鸣的时候莫不是忘记告诉太阳在那边儿升起来了?
晋君泽猛地睁开眼睛,“呦!是太师呀!”
“有劳记挂了,本宫一切无恙。”
太师微微颔首,“那就还,不知太子殿下可听闻西昭、南晋之间的战况了?”
“哦!”晋君泽深吸了一口气。
“本宫卧病在床,实在无暇顾及其他。”
他凑到了太师的耳朵边上,故作亲密的问道:“太师可否告知?”
这一幕,恰好就被太傅看在了眼睛里。
疑心深重的太傅暗暗咬牙,他们俩怎么聚在一起了?
太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声的言道:“两败俱伤。”
“唉!”
晋君泽痛心疾首的抚摸着小心脏,感慨道:“可怜受苦受难的百姓了。”
“殿下几时如此关心百姓了?”
他身子一歪,提醒道:“本宫一向如此,只是太师不知道罢了。”
一道尖细的公鸭嗓传来,“陛下驾到!”
朝臣们纷纷跪地三叩首,齐声高呼道:“臣参见陛下!”
“免礼!”
兵部尚书急不可待地站了出来,“陛下,前线战报。”
“西昭和南晋士兵损失惨重,粮草补给不足。”
皇帝听着这些战报,大脑袋“嗡嗡”的,头疼得厉害。
兵部尚书继续说道:“陛下,战况不容乐观,我国怕是拖不起呀。”
底下的朝臣们面面相觑,朝堂里瞬间是嗡嗡嗡的声音。
一朝臣思量过后,还是站了出去,“陛下,臣听闻,晋都城外有些人聚集在一起,说......”
他迟疑着,不敢再说出口。
皇帝怒气冲冲地质问道:“说什么?”
他“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说陛下乃是暴君,实非明主!”看書菈
“以此借口打劫商队,攻击府衙!”
皇帝闻言,怒火攻心,战争明明就是他们蓄意挑衅!
又是哪个混蛋在造谣?
皇帝一个没缓过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个朝堂。
朝臣们瞪圆了眼睛,一个个如同木头人似的看着那飞溅的血花。
太师率先反应过来,吩咐道:“都退下!”
“送陛下回寝宫,即刻宣太医。”
小太监们在太师的吩咐下,手忙脚乱地忙了起来。
皇宫消息的传播速度堪比光速!
太傅、太师、晋君泽三人守在承乾宫门口。
太医院院首推开朱红色的木门,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太傅急不可待的看着他,好像没了皇帝就能光明正大地造反了似的。
至于太师倒是不慌不忙,无论谁是明日之帝,都对他毫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