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若昔怎么会有东宫令牌?
宫里人多,保不齐被人渗透,看来,需得查查东宫内部了。
晋君泽也查到了青黛的身上,慕若昔的好朋友,就她最有嫌疑。
而时安的府上,大约是受了诅咒,府里的人病得也太多了,走了好几个,又来了不少的新人。.
这几天慕若昔一直躲着晋君泽,一直把自己封闭在未央宫里。
她身边的宫女,清欢迈着小碎步走了过来,“郡主,方才嘉阳公主派人传话,说是一会儿过来和您品茶。”
“嗯。”慕若昔心里乱得很,时安好像是个断袖这个事儿,怎么开口?
嘉阳一定特别伤心吧,要不,就先隐瞒?
慕若昔微微点头,善意的谎言嘛。
陆小佳也真是的,这么多天了也没个消息的,愁死人。
日头渐渐升起,嘉阳公主如约而至。
她一进门就看见慕若昔双手拖着腮帮子,无精打采地赏花。
“若昔,怎么坐在大太阳底下?”
“宫里日子实在无聊,打发时间罢了。”
嘉阳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我们去郊外看看吧,正好我也想散散心。”
“好呀。”
两人坐着马车离宫,熙熙攘攘的街市上多了许多羽扇纶巾的年轻人。
嘉阳公主狐疑地问道:“怎的与以往有些不同了?”
慕若昔拉开了帘子,透过缝隙看了看外边。
慕若昔说道:“想必是春闱临近,来赶考的学子吧。”
“春闱又到了。”
慕若昔看着街上的学生,可以试着转移一下注意力。
慕若昔细细的看着嘉阳的神色,问道:“嘉阳,陛下就你这么一个待嫁闺中的女儿了,就没说要给你选驸马吗?”
嘉阳一听,瞬间低着一个大红脸,“没。”
慕若昔故意的说道:“你看,这一次一定人才济济,要不我们去看看?”
“啊?不好吧。”
慕若昔拉着嘉阳红扑扑的小手,说道:“又没有人知道,去嘛。”
嘉阳公主毕竟是从小养在深宫里的女孩儿,对这些,难免难为情。
她便再一次说道:“我听说他们都统一住在晋都驿站里,就看一眼,闲着也是闲着。”
嘉阳公主婉拒道:“不要了,被人发现,颜面何存?”
“不会呀,春闱乃是国之重事。”慕若昔顿了顿,而后,语重心长。
“更何况,我们是皇室中人,亲自查看,更显得陛下重视呀,是好事。”
她见嘉阳公主依旧在迟疑,她抿了抿嘴,转头看见了街市上有人在卖斗笠。
“停车!”
慕若昔蹦下了马车,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小贩面前,买了两个斗笠。
她回到车上,道:“我们带上这个,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嘉阳公主拿过斗笠端详一番,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慕若昔高兴地手舞足蹈,“太好了,改道,去晋都驿站。”
慕若昔看着嘉阳公主,说不定,她这一次会遇见一个比时安更好的人也说不定。
这样,她就能从时安的阴影里走出来了,慕若昔不禁暗喜。
马车在晋都驿站外边驻足,二人通过窗户望去。
这驿站真是......大!
门口望去,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应有尽有,雕梁画栋,一座座精致的屋子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晋都驿站平日里用来接待各国使臣,每年春闱科举的学子也都住在这里。
大门敞开,里边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门口有两排不苟言笑的侍卫把手。
大门外边有一个小厮正在一个人一个人地检查,甚是严格。
嘉阳公主问道:“若昔?”
慕若昔眉头微蹙,道:“要不?女扮男装?”
“啊!”嘉阳公主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
“嗯!”慕若昔点点头,“我们一定很俊俏。”
“来都来了,怎么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说罢,慕若昔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两身男子服饰。
嘉阳公主极不情愿地换好了衣服。
一下车,两个俊俏可人的翩翩公子吸引了一大波目光。
两人装作男子模样,向门口走去。
小厮拦住了他们,毕恭毕敬的问道:“两位可有名帖?”
慕若昔咬咬嘴唇,说道:“名帖嘛,当然有。”
嘉阳公主大吃一惊,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的说到:“怎么回事?”
慕若昔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放心!”
慕若昔环视一周,而后悄悄的侧身,挡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小厮吓得连连后退,却被慕若昔强行拽了回来。
身后众人看着这一幕,嘀咕了起来:“怎么回事儿?这么慢?”
慕若昔从袖口里缓缓拿出,小厮吓得瞪圆了眼睛,却也只是一瞬,而后,立刻恢复了原样。
“嘘!”慕若昔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殿下派我们前来查看,莫要张扬。”
小厮会意,整理了一下衣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们俩就大摇大摆地进了晋都驿站。
驿站里书香味甚浓,彬彬有礼、谦和恭谨的学子们正在温书。
院子里聚满了人,大约是他们都想打探对手的底细。
他们一个个的不甘示弱,生怕比谁差了。
慕若昔环顾一周,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人都是个书呆子?只顾着书本上的干巴巴地理论?
庭院的柳树地下,站了三五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们侃侃而谈,温文儒雅,到还有一点灵动气息。
慕若昔用手怼了怼嘉阳,眼神看过去,用下巴指了指柳树。
嘉阳公主会意,顺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走吧。”
两个人结伴而行,走了过去,那些少年郎正在大方的交流着,英姿勃发。
她们俩站在了柳树的后边,慕若昔问道:“嘉阳,你可有识得的?”
“我生长在宫里,哪有机会认识?”嘉阳看了看,“不过,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士族学生。”
慕若昔狐疑地问道:“士族?”
“是啊。”嘉阳公主继续说道:“他们是官员之后,吏部或多或少都会关照一些。”
“那些是庶族学生。”
慕若昔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她顺着嘉阳公主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他们衣着朴素,一个个的捧着书,看得仔细。
他们也知道,只有考取了功名,才不负十年寒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