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顺当铺坐落于街道两侧不显眼的位置,要沿着主街道拐过两道弯才能到。
当铺极度简朴,只有一块牌匾和两扇小木门。
屋内中央摆放的是档口,有一个账房先生和一位精通古玩物的掌柜的。
那掌柜的微瘦、留着八字胡,戴着一顶小圆帽子,眉眼精明。
晋君泽走到老者面前,说道:“有一玩物,请先生帮忙看看。”
掌柜的颧骨上的肉挤在了一起,说道:“拿来。”
晋君泽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白布,里面包裹着像是长方形的东西,他顺着小窗口,递了进去。
掌柜的动作缓慢,轻轻地打开白布,生怕把里边的东西碰碎。
白布缓缓打开,精玄铁特制的令牌赫然露出了真面目。
长方形,足有巴掌大小,两边微宽,中间向里边凹进去了一点儿,金子镶边。
令牌正面的图案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鹤嘴张开露出锋利的牙齿,鹤爪锋利如刀,背面是一个“影”字!
这是象征传说中影月阁阁主身份的令牌。
掌柜的手一哆嗦,瞳孔里一惊,仿佛这块令牌有多贵重似的。
“这样?值多少?”
掌柜的故作淡定,说道:“价值连城,公子可否随老朽到后边详聊?”
晋君泽点点头,掌柜的一脸恭敬地将他请了进去。
一进内屋,掌柜的就紧闭房门,随后规规矩矩的跪地,道:“主上!”
晋君泽随便一坐,抬手,示意他起来,掌柜的随后起身。
晋君泽语气庄雅肃穆、冷冷的说道:“派人盯紧礼部侍郎时安,把他的底细调查清楚,一处也不许落掉。”
掌柜的连连称是。
他目送着晋君泽离开,随后,才敢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以往都是一位大人前来传达主人的命令,今天主人居然大驾光临,说明这件事非同小可。
掌柜的一刻都不敢耽误,立马飞鸽传书。
只见那只鸽子飞出了晋都,一路向西,直到宣州郊外的山林里。
这里层峦叠嶂,群山相接,绵延数百里,正中央的大山内部已经被挖空了,外表皮只有五米深。
而这里就是影月阁的总部!
只见一个密探从茂密的树上一跃而下,小跑着,手里拿着信鸽。
此时的慕若昔正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陆小佳远远的观察了一番确定没有人尾随,他才现身。
“若昔!”
慕若昔被吓得一激灵,“是你呀?”
陆小佳丝毫不见外的把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可不嘛,还能有谁?”
慕若昔突然觉得有点反感,不太自然,把他的胳膊摇落。
甚至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陆小佳心里拔凉拔凉的,睁着吃惊的双眼。
“可不能再让你待在宫里了,都把你给教坏了。”
慕若昔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想事情。
陆小佳味道了食物飘香,“若昔,走得累不累,进去歇一歇。”
他不由分说,一把拉着慕若昔,扎进了酒楼里。
慕若昔无奈的摇摇头,感叹道:“吃货!”
他一边提着裙摆大步向前一边说道:“你又不是今日才知道,我励志吃遍天下美食!”
晋都酒楼里,一个二楼的雅间,酒菜都冒着袅袅白烟,香气撩人。
陆小佳看着惊魂未定的慕若昔,大声的说道:“若昔!”
她匆匆地说:“没什么。”
陆小佳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顺手倒了一杯茶,让噎住的食物慢慢顺下去。
“我什么都没问呢?”
“啊,哦!”
陆小佳无奈地摇摇头,“唉!”
过了半晌,慕若昔才说道:“你帮我查一个人。”
“说。”
“礼部侍郎时安,还有就是尹泽。”
谁承想,陆小佳的关注点完全不对,“这不俩人吗?”他痞痞的笑了起来。
“去,”慕若昔神情严肃,一本正经的说道:“没开玩笑。”
“好了,好了,知道。”
慕若昔单手拖着下巴,另一只手不停地敲着桌子,“而且,你要特别关注一点......”
慕若昔一顿,陆小佳急忙问道:“哪一点?”
她欲言又止,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而后,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而后,轻轻地说道:“他们俩,是不是,断袖?”
专注于吃饭的陆小佳耳朵里似乎是塞上了鸡毛,“什么?是不是什么?”
慕若昔倒吸了一口凉气,道:“是不是断袖!”
这一次,听得清清楚楚,陆小佳又给自己倒了一盏茶。
不用怀疑,他又噎住了!
他急吼吼的喝了茶之后,神色倏地平和了下来,看来是已经接受了。
“想不到南晋断袖之风盛行,不过,若昔,那是人家的自由嘛,应该尊重。”
慕若昔眉头皱成了川字,“可我想不明白。”
陆小佳双肘戳在桌子上,道:“行,等我消息。”
“好。”慕若昔看了一眼窗外,夕阳已经缓缓落下,她也该回宫了。
“我先回了。”
慕若昔踏着凌波微步走下了楼梯,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晋君泽找了好几条街都没能看见她的身影,还在担心她无法入宫。
没办法,他只能在宫门口蹲人。
慕若昔走到了侍卫面前,他刚要过去,就发现动不了了,腿麻了,得缓一缓。
就这一缓的功夫,他看见了慕若昔已经成功入宫。
他起了疑心,她怎么进去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袖子,令牌还在。
他贴着宫墙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侍卫面前。
他抬起头,道:“刚才的女子,是如何入的宫?”
侍卫上下打量着他,此人气宇不凡,莫不是皇亲国戚,可不能得罪。
晋君泽会意,他拿出了东宫令牌,道:“叫你们队长出来。”
侍卫一看是太子的人,可是不敢耽误,小跑着去请人。
不一会儿,侍卫队长急吼吼的跑了过来,看清来人之后。
跪地说道:“太子殿下,臣有失远迎。”
他再一次问道:“免礼,方才的女子如何进宫?”
侍卫队长一个眼神递了过去,小侍卫看了看晋君泽,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是东宫的令牌。”
晋君泽一脸茫然,又道:“今天的事,忘了吧。”
“是。”侍卫们应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