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曲心中有些不确定,第六感却越发强烈的告诉她,容见郁和容闲伊之间,一定有关系。
如果有关系,那么阙曲接下来的节目录制,将会很困难。
黎幼补好妆,被季司珩扶着出去的时候,碰见了秦铮。
“秦铮,你脸怎么红了?”黎幼抬眼,见男人低着头,耳廓的红潮一直晕染到脸颊。
“哦……热的。”秦铮回神,双眸眨动着,手背轻轻贴了贴脸颊。
这一路走来,或许是走廊的路太过于冗长,让他心底那股燥意,在受到谈师青的挑拨后,愈发的烦闷。
闷的脸都红了。
“你观察的真仔细。”
站在她身旁的男人冷不丁的,突然冒出一句话。
淡淡的,语气平稳中,带了一丝阴阳怪气。
“有病啊你。”黎幼轻啧。
“……”男人不理睬她,傲慢的扬起下巴。
果然应该把黎幼身边,所有除他以外的雄性生物都消灭。
谈师青见黎幼来了,拿起对讲机,一面跟他们打着招呼,一面吩咐摄影师将演播厅内的镜头切掉。
“我先进去了哦。”黎幼回头和季司珩告别。
男人又不回复她了,身型笔直的杵在外头一动不动,脸也别开,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黎幼撇嘴,轻哼一声,推开门回到了镜头内。
季司珩见她真的走了,连忙上前两步,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一直到她消失在门后。
“就一会儿,舍不得啊?”谈师青关上门,隔断他的视线。
“第一轮什么安排。”季司珩靠着门框,透过门缝,还是想往里头偷看。
“票选出来最高的五个人,成为队长,各自寻找队员,分成五队,后面就是团体赛了。”
“团体赛……”男人漫不经心的喃一句。
“我手上已经有队长名单了。”谈师青轻咳一声。
“嗯。”男人似乎并不好奇,甚至在分心,分心盯着门缝里头的景象。
“别看了,你像个痴汉。”谈师青蹙眉,很郁闷他这副三心二意的嘴脸,他将门缝关紧,整个人堵在门口。
“滚开。”季司珩抬眸那瞬间,有些戾气,逼仄吓人。
“哇,秦铮,他凶我!”谈师青一怔,退后两步,扯住秦铮的袖口。
“话多。”秦铮甩开他的触碰,脸上也没什么好表情。
“你为什么也对我摆脸色?”谈师青不乐意了,两只手拽住秦铮的手臂,贴了上去。
“你烦不烦。”秦铮不怒反笑,敛着眸子看他。
这大概是谈师青的错觉。
无论如何,从秦铮的眼里看出宠溺,都一定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他愣住了,被秦铮的眼神,狠狠的触动到了。
谈师青唇瓣轻动,最后喃喃而出的语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只是看着他的脸,看晃了神。
演播厅内,没有人在意黎幼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都把目光放在了屏幕上,观察着自己对手的实力。
黎幼坐在角落,撑着下巴,视线向下看去。
她前面一排坐的,与她都不相熟,但客套也是客套过的,都是实力相当拔尖儿的人。
黎幼眯眼,又看向另外一排。
她大概在心里默默规划了一下,作为队长会选哪些队员了。
阙曲已经从台上退下来了,她推开门,不同于往常的,吸引了所有舞者的目光。
有好奇的,有看戏的,还有不断打量的。
无非都是因为容见郁那几句话罢了。
这一排又一排的人群中,总有人是最扎眼的。
在阙曲的眼中,黎幼就是那抹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她好清闲自在的靠在角落,手里拿着保温杯喝着水,所有人都在看她的时候,只有黎幼在发呆。
就好像,她根本懒得去看那粗制滥造的仿制品。
黎幼的舞裙,阙曲一眼就看出了不同。
不是她先前穿着跳舞的那一套,那一套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已经起了褶皱,而这一套,崭新至极。
原来有人为她准备好了所有光鲜亮丽,她只需要出现,散发光芒就行。
她咬牙,心里哪怕再明了黎幼多有后台,也想将她给比下去。
兴许是她盯的太久了,终于等来了黎幼漫不经心的一瞥。
淡漠的,不夹杂任何情绪的偶然一瞥。
她甚至连轻蔑,都不愿意展露在脸上。
在她看来,阙曲已经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去应付了。
偏偏有人不识趣,就是要往她身边靠。
阙曲毫不顾忌的走向黎幼,最终在一部分人的注视下,坐在了黎幼身旁的座位上。
她分明听见了,听见底下细碎的议论声,议论她怎么敢如此光明正大的坐在,曾经伤害过的人的身边。
阙曲就是厚脸皮的坐下了,并且和黎幼搭了话。
“你早就知道了,对吧。”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引得黎幼发笑。
“你说说,我该知道什么。”
“容见郁和容闲伊的关系,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去医院探望容闲伊的时候,难道从来没有撞见过她哥哥吗!”
她压低声音,那喷发的愤怒,就像是在指责黎幼,指责她看了她的笑话。
哪怕造成这一切的是她自己,她也一定要将怨气,撒到黎幼身上。
“是吗。”黎幼眼底划过一丝惊讶,短暂的反应过来之后,轻笑着点了点头,“我还真不知道,从没遇见过。”
“你……”阙曲瞪大眼睛。
“不过你也是个没脑子的。”黎幼轻叹口气,慵懒的撑着头,目光扫向阙曲的舞裙。
“这么多年了,还是没能跳出一支有自己特色的代表作,机会送到你面前,都抓不住。”
“你什么意思!”阙曲被刺激到了,有些许失控。
“妆发可以模仿,穿着可以模仿,舞蹈也可以模仿。”
黎幼将视线从阙曲的身上转移到了屏幕上,她脸上带着些疲惫的笑意,用最后的余力轻嘲一句。
“模仿是替代品一辈子的归宿,阙曲,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到底得到过什么啊。”
顿了下,她转头,眉梢微挑。
“报应?”
阙曲睁大的双眼微红,心头一梗。
“我要结婚了,没兴趣和你勾心斗角,小一恢复的很好,下个月就会回国,除了不值得被原谅的你,没人停留在过去。”
黎幼轻嗤,拿着保温杯,站起身下了两级台阶,坐到了别的舞者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