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讨论归讨论，八卦归八卦，别人身攻击啊。
——宋少和沈易的关系，应该是势同水火了吧。
“骂你的那个人好像是洛家的……洛初桐？”
宋向恒滑动手机屏幕，实时窥屏吃瓜群。
同样在窥屏的赵书艺也看见了‘水性杨花"那个形容，
她冷冷地哼了一声，“她一直给自己立有喜欢沈易的人设，虽说我是半点没看到她为沈易付出，说的比做的多。”
不在群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沈易听见赵书艺说到自己的名字，抬眸笑笑。
没错，他们三在一块。
戴着帽子坐在咖啡厅喝咖啡。
并没有发生像群聊里说的撕得天昏地暗的情况。
主要是，宋向恒只当赵书艺是朋友加合作对象，连醋都吃不起来，不会针对沈易。
更何况这只是他们合作道路上的小插曲，等事情结束，他们的合作就能继续。
宋向恒的心眼没那么小。
他连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都没问，
赵书艺跟他说需要他配合，他就答应下来了。
“也不知道笙姐那边怎么样了。”沈易目前只关心傅笙和裴行末那边的情况。
赵书艺瞥了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庭审还没结束吧，等庭审结束估计才会看到我们的朋友圈。”
“对了，你们为什么要费心思折腾这一出啊？”宋向恒百无聊赖地问起。
赵书艺也是这时候才想起来，她没跟宋向恒解释原因。
幽幽睨向端着热咖啡浅酌的黑皮帅哥，赵书艺嘴角扯了扯，“裴少答应了笙宝，只要我跟沈易半年内能成，就答应她一个要求，笙宝想借此提离婚呢。”
“噗——”
…
傅笙那边。
赵书艺和沈易的朋友圈发出来的时候，她和裴行末都还在旁听席坐着。
的确看不了手机。
没吃上第一手热乎的瓜。
下午的庭审，宣布的是傅诗晴的审判结果。
傅笙之前推测过，傅诗晴的刑罚顶多30年，大概率在20年左右。
她的预判也没出错。
——21年3个月。
如果傅诗晴表现得好，争取减刑到20年不是问题。
傅笙觉得可惜，没能将傅诗晴困在监狱里一辈子。
不过种种证据也确是能证明，傅诗晴只是帮凶，是傅明凯长年累月引诱傅诗晴成为他的刀。
20年，也挺可以的了。
傅诗晴最好年华中的20年，都将留在监狱里。
而傅明凯……
两场车祸，主谋都是傅明凯。
傅明凯的审判结果得过几天才能出来。
律师很肯定地告诉了傅笙，傅明凯的刑罚，要不无期，要不死刑，没有第三种可能。
“咚——”
法槌落下。
正式的庭审结束。
傅诗晴哭着开口，“等等！我还有最后两句话想说！我可不可以说完再走？”
闻言，穿着防护服的警员后退半步，给足了基于法律的基础上能赋予的温情。
傅诗晴怕自己声音太小，弯腰对着桌上的麦克风，“妈，你好好的，好好照顾自己，我在里面也好好表现，争取能早点出来陪您，您和爸一定要等我，别做傻事。”
蔚雅哭没了一包纸巾。
上午在哭，下午也在哭，眼睛肿得快睁不开了。
听见傅诗晴的话，她忙点头，不断应好。
傅笙以为是和上午如同一辙的戏码，拉住裴行末的衣袖转身。
她对他们那一家子的深厚感情产生不了共情，不想浪费时间听她们哭哭啼啼互相关心。
然而刚走一步，一声蓄着哭腔的‘姐姐"从话筒传出。
脚步顿住，傅笙疑惑回头。
只见傅诗晴哭得上次不接下气的，很狼狈。
傅诗晴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姐姐，对不起。”
21年3个月的牢狱生活，她怕啊！
等她出来，最好的年华已经没了，能不能重新融入社会都是问题。
可她明白，该做什么说什么，能让她的牢狱生活好过一点。
哪怕只是一点。
听到傅诗晴喊住傅笙，蔚雅木木地愣住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傅诗晴也没说什么长篇大论，只有一声‘姐姐"，一句‘对不起"，以及——
一个弯到90度的鞠躬。
傅笙眸色暗沉地望着傅诗晴。
她们之间的距离，太远。
傅笙可没有麦克风，也不想喊。
只犹豫了一秒，她松开裴行末的衣袖，不急不缓走向傅诗晴。
裴行末看着傅笙走远，没有跟上去，就站在原地等她。
施施然站到旁听席和审判席的交界处，傅笙扬起温柔的浅笑，
“诗晴妹妹是个乖巧聪明的孩子，在里面好好照顾自己，我等你出来。”
傅笙的语气柔和得如三月春风。
像极了不放心妹妹坐牢的姐姐，担忧地追到最前面叮嘱。
傅笙不搭理她还好，一搭理，傅诗晴的眼泪掉得更凶，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嘴巴一张就是哭声。
傅笙深深地睨了傅诗晴一眼，“诗晴妹妹保重。”
说完，她转身。
在迈开脚步的刹那，傅笙眼里的温柔消失得一干二净，只余讥讽的冰冷。
比攻心？
傅诗晴企图用‘对不起"勾起她的怜悯之心，期待她能看在‘真诚道歉"的份上，差人多照顾一些。
她偏不上当。
她倒要看看，她说的‘我等你出来"能让傅诗晴愧疚多久。
和她玩这一招，傅诗晴输定了。
走回裴行末身边，傅笙坚定地牵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外走。
没再回头看傅诗晴和蔚雅。
警员看到傅诗晴说完话，上前带她离开。
蔚雅泪眼朦胧地看着傅诗晴消瘦的背影，深呼吸，冷静了好一会儿，小跑着往外冲。
那边，傅笙和裴行末刚走出主楼大厅，身后传来一道沙哑的‘傅笙"。
听出是蔚雅的声音，傅笙疑惑地挑了挑眉。
蔚雅找她做什么？
蔚雅绕到傅笙面前，提着包的手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她尽量放软语气，“我有事情想跟你说，能不能让外人回避一下？”
裴·外人·行末眼里掠过一丝冷意。
傅笙倒是挺好奇蔚雅要跟她说什么。
看了看四周，她牵住裴行末的手前后晃了晃，“要不你到楼梯下面等等我？”
裴行末不是很乐意接受蔚雅说他是外人，但他向来听傅笙的话。
见她眼里流露出几分戏谑，他无奈地轻叹，
“好，注意安全。”
确实要注意安全，万一蔚雅在法院的主楼大厅门口发疯呢。
傅笙松手，裴行末抬手温柔地揉揉她的后脑勺，顺着楼梯走下。
主楼大厅外的楼梯只有24阶，不是很高，距离也不是很远。
但只要不大声嚷嚷，站在楼梯最下面也听不见站在楼梯最上面的人说的话。
傅笙往后退了两步，防止蔚雅推搡她。
蔚雅看到傅笙警惕的神色，神情有些木木然的苦涩，
“傅笙，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份轻松点的工作……”
傅笙：“……”
她怎么记得，不久前蔚雅还很不屑地表示不需要她假好心。
那么快就屈服了？
话出口，蔚雅只觉得脸臊得慌，低着头，连傅笙的脸都不敢看，怕看到嘲笑和讥讽。
她没钱了。
晴晴给她留的五万，既要请律师，又要租房吃饭，没得很快。
为了维持生计，她甚至在城中村的那种老破小的餐饮店打那种一小时工资十几块的小时工。
她想去大公司，想坐在干净的办公室，哪怕只拿两三千工资也行。
可没公司要她。
渝城的大公司，谁不知道她是未来集团傅总的母亲，根本不敢‘收留"她。
小公司倒是更看重能力，但她当了那么多年什么都不用做的贵妇人，当初学的东西，早忘得一干二净。
傅笙抿唇笑了笑，“当然可以，小事。”
她目光如炬地盯着在她面前头都不敢抬的‘亲生母亲"，
“我这有几个选择，您考虑考虑吧。”
“选择一是星朗的扫地工，主要负责星朗院外的打扫清洁工作，一天打扫个两三次就行，快的话一小时左右能完成一次清扫。”
傅笙不敢让蔚雅当星朗的服务生，怕她态度不好得罪人。
虽说真出事了，能做道歉辞退处理，但多多少少会影响顾客对星朗的印象。
还是不能赌。
让蔚雅扫扫地，擦擦玻璃就够了。
“选择二是星空咖啡馆吉祥物的扮演人员，需要套上厚重的玩偶服，一天工作时长八小时。”
傅笙知道，最近星空咖啡馆推出了一个萌萌哒的吉祥物，正在招人演绎。
“选择三是熬夜会所的洗碗工，不用露脸，全程蹲后厨，有碗碟运到后台洗干净就行，没碗筷的话可以玩手机。”
熬夜会所不是傅笙的地盘。
但傅笙和孟子川熟。
往他那塞个人洗碗只是一句话的事。
“暂时只有这三份工作，您选吧。”
傅笙微微一笑，把选择权抛给蔚雅。
蔚雅的脸色本来就黑中带青的，听见傅笙提出的三个可选项，她脸色变成全黑。
她猛然抬头，语气难听地质问，“为什么都是这么累的？我想要能坐在办公室的工作。”
真贪心。
傅笙面色不变，“你觉得，你能担任什么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