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北境时，接触的都是些糙汉子。偶尔酒后也会有人聊起女人，说一些男女之事的不入耳的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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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彦听过，却从不觉得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只当是他们在军中憋屈了太久，想家里的媳妇了。而媳妇这个词，与他更是毫不相干。
后来对安桐动了心，看过那话本子做过一次不可描述的梦后。说实话，后来他也又梦到过几次安桐。或多或少的，用难以启齿。
因此，萧子彦并不敢过多地靠近安桐。她要闹着玩时，只要不过分他都甜滋滋地配合着。
如今……一次比一次难以抑制……
隔着厚厚的被子，里头的身影抖了抖，闷闷地咳嗽了几声。
萧子彦抬手将被子拉开一个口子，又不敢凑太近，沙哑着压低声音道：“别闷着了。”
手触及到的地方，灼热得烫手，萧子彦已经分不清那是自己还是安桐。
手掌碰到她的指尖便再也挪不开。
安桐的手指动了动，堪堪握住两根手指。见没有被拒绝，又缓缓滑进那一只粗粝长满老茧的大手。
手猛得被人一拉，安桐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个炽热的怀里。隔着一层被子，她都能感觉得到萧子彦胸膛里肆意乱跳的心脏，疯狂地，激烈地，不着边际地，狂乱席卷着残存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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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桐的脸被人捧起，颤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嘴脸，似乎是在最最后的挣扎，又好像在问询。
安桐没有犹豫，仰头迎了上去。两人接吻过数次，多数都是克制的。像今晚这样激烈难耐的，几乎没有过。
初时安桐还能主动引导着，挑逗一两下。不多时，便被人攻城略地，席卷而来，逐渐招架不住。呼吸也跟着紊乱，急促起来。
仿佛体内的氧气全部被人侵占，安桐逐渐地软成一摊，倒在床上。吻着她的人半支起身子俯下来，一点不给她推让的机会。
“嗯呃……”
安桐已经开始无意识地轻哼起来，双手被萧子彦单手禁锢在掌中不得动弹。所有的自由，连着自己的理智和骄傲，全部摊开来，递到他面前。
萧子彦松开了她，沙哑难听的声音紧贴着安桐的唇角，“桐，呼吸。”
“嗯？”
“用鼻子呼吸，不然会晕的。”
可安桐忘了要怎么呼吸，双目噙着泪，无辜地看着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一张脸，好看又有一种超脱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感。尤其那双眼睛，借着微弱的光，满是侵占和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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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彦开始吻她的眼角，眉毛，脸颊，往下是脖子，锁骨……
裹在身上的被子被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扯开，一只大手落在安桐腰间。托着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抬起几分。
安桐难耐地轻嗯，侧头面向墙壁。墙上落下高高耸起的影子，躬身在她身前……
她又将头转向另一半，撞上刚刚探寻而上的侧脸。
这人不解风情，俯在她耳边轻语：“怎么了？”
安桐急促地呼吸着，羞愤去咬住萧子彦的耳垂，也不言语，就听他喉间渗出的哼声。
这人又可着她的脖颈厮磨，腰间的大手有些试探性地往上挪动了几分。安桐身上痒得厉害，下意识拱了拱腰。却听窝在肩窝里的人难忍地闷哼呜咽起来。
宽大的背脊高高拱起，在安桐身前轻颤起来。
“嗯~~肖路。我不在意……呃……”
衣服是张翠兰的，粗麻布裁制不太好，穿在安桐身上又宽松太多。腰带在腰间多绕了一圈才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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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轻轻那么一拉，便散落开来，露出白得发光的肌肤，温热柔软，吹弹可破。
将人最后的理智焚烧挥洒……
雨点般的吻倾泻而下……
安桐几乎要哭出声来，咬住自己的手才勉强能忍住几分。
萧子彦将手递了过来，沙哑道：“别咬自己。”
安桐便咬住了萧子彦的手指，柔软的小舌头不经意间总会滑到那粗粝。
吓得那人赶紧抽手回来，“不许胡闹，我真的，会发疯的。”
“嗯？”安桐没了理智，只无辜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委屈巴巴道：“肖路，我难受得厉害。我们……”
萧子彦轻啄了一下安桐的唇角，将她的话堵在口中，“不是现在。”
诸事未定，他实在害怕，万一擦枪走火，留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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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路……”
“不怕。”又落下一吻，哄着：“我去洗洗手。”
快要入冬的时节，太阳没那么早升起。似是怕惊扰这一方小小村落里的人，阳光撒向人间时，都格外地小心翼翼。
萧子彦侧身躺在床沿上，将外头透进的亮光尽数挡住。好让怀里小猫一样蜷着身子的人儿睡得安稳一些。
她的样子，实在叫人挪不开眼睛。就连卷翘睫毛上落下的微尘都像是仙子周身渡着的光芒。
那粗麻布的衣服昨夜脱下后再没有穿起，所以萧子彦轻易便可以看见安桐露在被子外的锁骨处自己留下的红痕。
浅浅的，叠了好几处。
他想低头再去偷偷吻一吻安桐，却听怀里的人嘻嘻嗦嗦蹭动几下，喃喃发出轻哼，“呃嗯~~”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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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嗯了一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蹭得人心里直痒痒。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哪里？……
怀里的人一愣，红着耳朵缩了缩，狠狠在他心口处咬了一口。
萧子彦轻笑，满足地搂住安桐。
得爱人如此，此生无憾。
惟愿上苍垂怜，佑他平定北境，平安归来。
届时，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他要抱着她走遍泾汾城。
他要同她正式地拜堂，入庚帖。
挑起她的红盖头，跪在她脚边唤她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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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同她喝合卺酒，一夜无眠。
他想要的，是同她白首偕老的一生。
“你的衣服干了，可以换上。刚刚外头有人嚷嚷河边出事了，你如果不舒服的话，再歇一会儿，我去看看。”
“不用。”安桐摇摇头，拉过枕头边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一起去吧。”
村边的河里，从山上漂下来三具尸体。清一色面色惨白，死相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