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常宁笑着说。
“在妈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母亲说。
常宁心里一暖。
是啊，无论他在外面是什么身份，是什么军衔，在父母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需要照顾的儿子。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
新闻里正在播一条关于打击犯罪的专题报道，画面切换到东海市的画面，有警方押解犯罪分子的镜头一闪而过。
母亲突然问：“你是不是也参与过这种任务？”
常宁心里一紧，但面上保持着平静：“妈，我们当兵的有规定，不能随便说。
再说了，我就是个普通步兵，这种活儿都是警察干的。”
父亲摆摆手：“行了行了，别问了。孩子有纪律，咱们别让他为难。”
母亲叹了口气：“我就是担心。你看电视上那些人，多危险啊。儿子，你可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妈。”
常宁握住母亲的手：“您放心，我懂得保护自己。”
电视里继续播放着新闻，常宁的目光却飘向了窗外。
夜色渐深，小县城的夜晚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这样的平静，是多少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而他，就是守护这份平静的人之一。
第二天一早，常宁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几个月的卧底生活像一场梦，而此刻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才真正有了回家的实感。
起床，洗漱。
母亲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
“醒了？”母亲从厨房探出头，“早餐马上好，煎饼果子，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妈，您别忙了，我自己来就行。”常宁走进厨房。
“你去坐着，马上就好。”母亲坚持。
常宁只好坐在餐桌旁。
很快，母亲端上了热腾腾的煎饼果子，还有小米粥和几碟小菜。
“你爸一早就出门了，去公园打太极拳。”
母亲一边说一边给常宁盛粥：“他说你回来了，得好好锻炼身体，不能让你这个当兵的看笑话。”
常宁笑了：“我爸那身体，比我都好。”
“那是，他天天锻炼，雷打不动。”
母亲也笑了：“对了，你李阿姨昨天打电话来，听说你回来了，想让你中午过去吃饭。”
李阿姨是母亲的闺蜜，住同一个小区的另一栋楼。
常宁小时候经常去她家玩，她女儿小雅比常宁小两岁，算是青梅竹马。
“小雅在家吗？”常宁问。
“在，她今年毕业了，在县医院实习。”
母亲说：“听说你回来了，也想见见你。”
常宁点点头：“行，中午我过去。”
吃过早饭，常宁决定出去走走。
他已经很久没在县城里转转了。
换上运动服，他出了门。
清晨的小县城很安静，街道两旁的店铺还没完全开门，只有几家早餐店冒着热气。
他沿着熟悉的街道慢跑，路过小学，路过初中，路过高中。
这些地方都承载着他的记忆，小学时在操场上疯跑，初中时在篮球场上打球，高中时在教室里埋头苦读。
最后，他来到了县城的中心广场。
这里有很多老人在晨练，有打太极的，有跳广场舞的，有散步的。
常宁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眼前平静祥和的景象。
这就是他守护的东西，普通人的平静生活。
没有DP，没有暴力，没有恐惧。
他想起了马琪彤。
那个女孩现在应该在某个陌生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他希望她能找到平静，找到幸福。
坐了一会儿，常宁起身回家。
路上遇到了几个邻居，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常宁回来了？好久不见啊！”
“常宁，有对象了吗？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常宁笑着回应，心里却很温暖。
回到家，母亲已经准备好了去李阿姨家的礼物：“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母子俩一起来到李阿姨家。
李阿姨热情地迎出来：“哎呀，常宁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客厅里，小雅正在看电视。
看到常宁，她站起来，脸上露出笑容：“常宁，好久不见。”
“小雅，好久不见。”常宁说。
小雅比以前更漂亮了，长发披肩，穿着简单的家居服，气质温婉。
她给常宁倒了茶，然后坐在他对面。
“听说你在东海市当兵？”小雅问。
“嗯，步兵。”常宁说。
小雅问：“是不是很辛苦？”
“还好，习惯了。”常宁说。
两人聊了起来。
小雅讲她在医院实习的趣事，常宁讲一些部队里的日常。
当然，都是能说的部分，涉及任务的一概不提。
李阿姨和常宁母亲在厨房忙活，不时传来笑声。
客厅里，常宁和小雅聊得很愉快。
午饭很丰盛，李阿姨做了满满一桌菜。
席间，大家聊着家常，气氛温馨。
李阿姨突然问：“常宁，你有对象了吗？”
常宁愣了一下，摇摇头：“还没有。”
今天早上还在听童悠悠吐槽被催婚，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了。
“也该找了。”
李阿姨说：“你看我们家小雅，还没男朋友呢。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
“妈！”小雅打断了母亲的话，脸有些红。
常宁也有些尴尬。
他知道李阿姨的意思，但他现在根本没心思考虑这些。
他的生活太不稳定，随时可能执行任务，随时可能有危险。
他不想耽误别人。
“阿姨，我现在工作忙，暂时不考虑这些。”常宁说。
“工作忙也得考虑终身大事啊。”李阿姨说，“不过阿姨理解，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决定。”
常宁松了口气，这个话题就这样过去了。
午饭后，常宁和母亲回家了。
路上，母亲说：“儿子，李阿姨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感情的事，你自己做主。”
“我知道了，妈。”常宁说。
第三天，父亲说要带常宁去钓鱼。
父子俩一早出发，骑着自行车来到县城郊外的一条小河。
河水清澈，两岸绿树成荫。
父亲拿出渔具，熟练地装好鱼竿，挂上鱼饵，然后把鱼竿递给常宁。
“试试。”父亲说。
常宁接过鱼竿，抛入水中。
父子俩并排坐在河边的小凳上，静静地等待。
河水潺潺，鸟鸣阵阵。
这样的宁静，是常宁在部队里很少能体验到的。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
常宁在家陪着父母，买菜，做饭，散步，看电视。
简单而充实的生活，让他渐渐放松下来。
马家的事，卧底的经历，那些紧张和压力，都被家庭的温暖慢慢治愈。
但他知道，这种平静是暂时的。
假期的最后一天，母亲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说是为他饯行。
“儿子，回去后要按时吃饭，别饿着。”母亲一边给他夹菜一边说。
“知道了，妈。”常宁说。
“训练时要注意安全，别受伤。”父亲说。
“知道了，爸。”常宁说。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聊天。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但谁也没认真看。
“你这次回去，什么时候能再回来？”母亲问。
“说不准。”常宁说，“有时间我一定回来。”
“工作重要，家里你不用操心。”父亲说，“我跟你妈身体都好，能照顾自己。”
常宁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愧疚。
父母年纪大了，他却不能常伴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