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雄扫了一眼那几个托盘,眼睛也眯了起来。
不管这高雄是有真本事,还是装犊子。
这会他都看得出来,那托盘里头装的都是翡翠料子,而不是翡翠原石。
“张小四,你是要跟我比,鉴别翡翠料子的好坏?”
“或者是,鉴别一下真假?”
一般来说,鉴别一块翡翠料子的好坏,尤其是真假,那绝对也是对掌眼的一种考验。
只不过,要真是这么简单,那我刚刚岂不是白费唇舌了?
我记得李赛琳那女人也说过。
要想让一个人对你服服帖帖,甚至于是对你心怀畏惧。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他觉得永远也猜不到他下一步要怎么办。
李赛琳那女人,就可以说是,把这一点,玩的炉火纯青了。
我这会,不过就是依葫芦画瓢而已。
“鉴别一下翡翠的真假、或者好坏。”
“对掌眼来说,不是基本功?”
“难不成,你连这点基本功都没有?”
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高雄,反问了一句。
高雄被我这一句话问的一愣,不过我既然敢这么问,就料定他无话反驳。
“既然不鉴别翡翠料子的好坏、真假。”
“那你想比什么。”
“我想跟你比运气!”
“这五个托盘里头,都装的是翡翠料子!”
“你我各自随便选一块,看谁选中的更好。”
我这话一落地,在场的除了察木他们之外。
包括高雄在内的所有掌眼,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我。
的确神仙难断寸玉,这赌石,最后两份赌的就是运气这两个字。
只是运气这东西,谁说得准,你比我、亦或是你比我差?
“怎么不会不敢吧?”
“这赌石赌石,赌字打头,而这赌,从古至今,赌的不都是谁运气更好?”
不等高雄开口搭话呢,不远处那九个掌眼,就有几个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我呸!”
“这张小四真够阴险的,赌个狗屁的运气!”
“这托盘里的翡翠料子,都是他让人事先装好的,他能不知道那一块最好、最值钱?”
“对啊,就这还说什么赌运气!”
“不过也怪那高雄,装什么犊子,这下惹麻烦了吧!”
虽然这高雄,是真的打心底里看不上另外九个掌眼。
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受到那九个掌眼的干扰和影响。看書菈
这会听到那九个掌眼如此这般的议论纷纷。
高雄的眉头也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显然,他这会心里头,也认为,那五个托盘里头的翡翠料子,都是我安排人装好的。
我肯定知道那个托盘里头的翡翠料子最好、最值钱。
我这会跟他赌运气,完全就是为了羞辱报复他。
“怎么,连这都不敢?”
“那你可以直接认输,大大方方承认你没本事。”
“然后跪地求饶,没准我可以饶了你的狂妄。”
我向前踏出了一步,死死的盯着高雄,步步紧逼着。
面对我的步步紧逼,高雄慢慢握紧了拳头,眼神一直在闪烁,最后全变成了毅然决然的一抹狠色。
“呵呵,张小四,你好卑鄙!”
“我还有的选?”
“好,老子今天就跟你赌一赌运气!”
“但是,我有个要求!”
“你说!”
“我先选!”
高雄紧握着拳头,直勾勾的盯着我,几乎就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硬生生往外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高雄没得选,而他在被迫答应下跟我赌运气以后。
一定会提出让他先选择。
这些,都在我的预料当中。
为啥?
很简单,高雄这会也是打心底里和其他那九个掌眼一样,认为这五个托盘里的翡翠原石既然是我安排人提前装进去的。
那么里头那块翡翠原石最好、最值钱,我肯定是知道的。
让我先选择的话,他高雄就必输无疑了。
如果他先选择的话,那就真的是赌一赌运气。
万一,他选的那块最好的,我就从稳赢,变成了输。
“不错嘛,还有点脑子。”
“让我先选,你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让你先选,你还有五分之一的机会,可以赌一赌运气。”
“行,既然是赌运气,那我就让你先选。”
我笑了笑,直接答应了下来。
因为这会,高雄算是完全落入了我的股掌之间,他会怎么说、怎么想,我都能一早预料得到。
“呵呵。”
高雄冷笑了一下,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显然,我刚刚那一番话,让他更加笃定,我是知道那五个托盘里头,那一块翡翠料子最好最值钱的。
我要跟他赌运气,其实就是在教训他刚刚的狂妄。
我这会在他心里头,就是卑鄙无耻、当了那什么,还非得立牌坊的典型了。
可高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冷笑了一声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便径直走了过去。
五个佤邦兵端着五个托盘,托盘里都摆着一块翡翠料子,可都被黑布盖的严严实实。
别说看了,就算是让你上手去摸一摸,你也分不出来,到底那一块翡翠料子最好最值钱。
看着那五个托盘,高雄,也是陷入了举棋不定的困局当中。
我就在旁边看着,不过我知道,这会他心里头,肯定在骂我卑鄙无耻。
“时间不多啊,抓点紧!”
“选好了的话,直接掀开黑布就可以。”
我很适时的开口催促了一句。
高雄慢慢抬起手,想要去掀开最中间,也就是第三个托盘上盖着的黑布。
可到最后一刻,他突然调转方向,一把掀开了第二个托盘上的黑布。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拖泥带水。
托盘上的黑布一掀开,里头那块翡翠料子,也就暴露在了我们所有人的视线当中。
高雄,也紧握着拳头,立马上眼去看。
很可惜,他没选到什么底水种水很好的翡翠料子。
那第二个托盘里的翡翠料子,仅仅只是一块冰豆种的底水种水而已。
这种水头的翡翠料子,在这边,不说一文不值,可绝对不值几个钱。
“呵呵,看样子,你运气似乎不太好啊!”
“就一块冰豆种的翡翠料子,可不值几个钱呢。”
高雄紧握着拳头,浑身都在颤抖,他恶狠狠的盯着我,就像是被戏耍到了快要暴走的老耗子。
可片刻后,他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眼神里对我的鄙夷、愤怒,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说得出、做得到!”
“这次,我认了,愿赌服输!”
“张小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