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眼仔细打量了一下那高雄。
四十多岁、穿的邋里邋遢，如果不是这会就站在我面前的话。
我一定会把这人当成流浪汉。
再加上刚刚另外那九个赌石客里头，有一个说过这高雄，是赌石赌到把老婆孩子都输给了对方。
这么一看，这高雄，大概率就是一个赌石赌到如疯如魔地步的烂赌鬼。
他要是真有多厉害的赌石技术和眼力，也不至于赌石赌到把老婆孩子都给输给对方的地步。
只不过嘛，我也并不能凭此，就说这高雄是个废物。
至少，赌石的经验，这高雄肯定不缺。
“察木大将军，这老话说得好，人心隔肚皮。”
“这高雄是真有本事，恃才而傲，还是想要引起注意的愚蠢狂妄。”
“现在真不好说，不过嘛，既然是烂赌鬼，那赌石的经验必然不缺。”
“正好，我可以拿这高雄立个威。”
“是李鬼还是李逵，一试便知道。”
“嗯，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察木点了点头，授意我这事我可以放开手脚，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
得到察木的授意以后，我也没有在迟疑，一步走出，直接来到了那高雄的跟前。
“你叫高雄对吧？”
虽然这会我不确定，这高雄是真有点真本事，还是在这装犊子。
可我和付元山在塔寨村摸爬滚打了这么久时间，也并非是啥都没学到。
高雄这一类人，不管他是真本事，还是装犊子，你想拿下他，首先就得气势比他足、架子比他大，不然人家可不会对你心服口服。
见我满脸不屑的态度，那高雄显得更加倨傲了几分。
“是，我就叫高雄，他们也没说错。”
“我就是个赌石赌到把老婆孩子都输光的烂赌鬼。”
“也不如你张小四来的有名气！”
“一无所谓、倾家荡产了？”
“很好，这种人，干劲十足。”
我点了点头，一句认可，让那高雄脸上露出了些许差异的神色。
只不过，不等他完全明白我葫芦里到底要买什么药的时候。
我便立刻话锋一转开口说道：“当然，我说的这些，是得建立在你有真本事的情况。”
“你要是没有真本事。”
“那只能是，一个烂赌鬼，留着也是浪费米饭。”
虽然没明说，可我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既然你这么狂妄、这么自信，如果你有真本事，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如果你没有真本事，那你只能用你自己这一条命，来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了。
高雄呢不是个傻子，这会岂能没有听明白我的弦外之音。
他紧握着拳头，直勾勾的盯着我，最后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孤注一掷的狠色。
“好，正好我也想要看看你张小四，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空穴来风、浪得虚名！”
“你有啥本事、手段，全使出来吧。”
“我高雄全接下，要是输了，老子这一条命，赔给你！”
“很好，我欣赏你这一份自信！”
“那就你高雄来打个头阵。”
说完，我便转身回到了察木身边。
察木让我替他从这十个掌眼里头，筛选出几个却有真本事的来。
我当然也不可能就凭几句话，就说这十个掌眼里头，谁是有真本事。
赌石这东西，神仙难断寸玉不假，可正儿八经的赌石高手，是可以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毒辣的眼力，将赌涨的可能性无限放大起来的。
所以，要想看察木暗中招募来的这十个掌眼里头，到底谁有真本事，谁是滥竽充数之辈。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那看他们的技巧、经验和眼力。
“察木将军，现在得麻烦您准备些东西。”
“这样才能更好的分辨出来，这十个掌眼里头，到底谁是滥竽充数之辈。”
“谁是确有本事的。”
“这个好说，外头就有不少翡翠原石，都是从哪新矿脉里开采出来没多久的。”
“直接带他们过去，让他们现场赌一赌。”
察木说完，我立马笑着摇了摇头道：“察木将军，现在整个塔秘谁不知道，咱这黑石场上那条新矿脉里开采出来的翡翠原石，品质一流。”
“而且刚刚我也大概看过，察木大将军你这一段时间里从哪新矿脉里开采出来的翡翠原石，品质都没得说，随便选一块，赌涨的概率，都不太低。”
“而且只要赌涨了，赌出的翡翠料子，底水种水必然也不会太差。”
“真要有那个狗屎运的，没准还真可以赌出一块帝王种的翡翠料子来。”
对于我的断然拒绝和建议，察木皱着眉头略微沉思了片刻后，也是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果然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儿！”
“这赌石，还是得你张小四来办。”
“你要不提醒，没准真让这些人里头那几个滥竽充数的家伙，钻了空子。”
“哎，张小四，既然不能让他们去赌石，那得怎么判断他们是真有本事、还是滥竽充数呢？”
“这个并不难，察木将军您只需要按照我的安排，去准备这些东西。”
“回头，我自然会给察木将军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我便附身凑到了察木的耳边，压低了声音，把需要他去准备的东西系数告诉了察木。
“行，我亲自去督办。”
察木听完以后，点了点头，双手背负在身后，起身便离开了营帐。
他这一走，营帐里头就只剩下我和那十个掌眼了。
气氛呢也一下子变得更加压抑紧张了起来。
高雄算是最镇定的一个，或者说，他就像是我说的那样，已经没有退路了，打算孤注一掷赌一赌了。
剩下那九个赌石客，则是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压低了声音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猜测着我会用什么办法，来检验他们的本事。
议论了一会之后，终于还是有两个掌眼沉不住气，抬起头看向了我。
“张小四，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大家都是吃掌眼这一碗饭的，直接去现场赌一赌，看谁能赌出底水种水更好的翡翠料子，不就得了？”
我抬起头斜了一眼那几个掌眼，冷冷的笑了笑道：“急什么！”
“我要怎么办，等会不就知道了？”
见我架子端的那么大，那几个掌眼也不敢在说话了。
等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察木回来了。
进到帐篷里以后，察木便朝我点了点头道：“张小四，都按你的计划准备好了。”
“剩下的，可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