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昇没接话。
这表示他认同。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需要钱,是很多钱,”黎景川是个特别现实的人,“而你和我的处境差不多,都是要靠钱说话的。”
季云昇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
他再次举杯:“那就为了很多的钱,干杯了。”
“干杯。”
季家老宅。
餐后,胡嘉蓉找了个借口让徐蓁蓁陪着去院子里走走。
徐小妹要跟着,却被季小鱼拉住。
她不懂:“哥哥!”
季小鱼手指竖在唇上:“奶奶跟妈妈有悄悄话要说。”
徐小妹眨眨眼:“为什么?”
他从哪里看出来的?
季小鱼学着胡嘉蓉刚才的表情:“每次奶奶这样,嘴巴憋下来,眼睛吊上去,就是不高兴,不高兴要找人说话,一说她就高兴了。”
一旁的季槿辰听到了。
他很庆幸。
季小鱼啊季小鱼,你奶奶听到这个话,大概说什么都高兴不起来了。
十一月初,气温不稳,昼夜温差高达十度以上。
徐蓁蓁裹紧了大衣,跟在胡嘉蓉一步距离的位置:“母亲有话要说?”
胡嘉蓉身姿挺拔,如傲雪寒梅:“不该是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看样子是想知道她的态度。
行吧。
徐蓁蓁说:“我没有杀人,那天被带到警局完全是一个误会,他们查清楚之后就放了我。”
胡嘉蓉点头:“我知道。”
这倒是让徐蓁蓁意外了。
知道还要我特地上门说明?
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季家的花园由专业的园丁打理,这儿会根据季节的不同开出不一样的花。
比如冬季,惹眼的就是那一片梅林。
越靠近,越能闻见那股清幽的香味。
胡嘉蓉停下脚步:“起初知道的时候,我很生气,季家的人被抓到警局,传出去会有多大影响,你想过吗?”
徐蓁蓁不说话。
想过,但容易解决。
全平台封锁消息就好了。
不过富贵圈子就很难了。
某些人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背地里谈论,控制不了。
“我和业内的都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把消息泄露出去,这件事就当翻篇了,”胡嘉蓉说,“不过我需要提醒你,就算季家有这个能力,也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或许过去你可以,但现在嫁进了季家,以后做什么事之前先想想槿辰的名誉和面子,类似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明白吗?”
理事长不愧是理事长,语速缓慢,也能给人一种不能拒绝的感觉。
她以为徐蓁蓁这时应该唯唯诺诺的点头,并且保证下次不会再有。
可一回头,却是对上姑娘从容不迫的眼神。
“我想请问母亲,槿辰的名誉和面子与季家继承人的身份是否挂钩?”
胡嘉蓉不解。
徐蓁蓁把话说得再明白些:“或者您可以告诉我,成为季家的继承人必须具备哪些条件。”
“你……”好嚣张的口气。
徐蓁蓁坦白:“是,我希望槿辰成为季家的继承人。”
胡嘉蓉平静了下:“这是槿辰的态度?”
徐蓁蓁强调:“这是我的态度,并且我想请问,母亲的态度是什么?”
胡嘉蓉没说话。
风吹过,梅树摆动,花香渐浓。
徐蓁蓁走到一棵树下,她也喜欢这个香味,让人心旷神怡。
“一个家族想要兴旺需要有传承,生老病死这种事每个人都会经历,您不用回避这个问题。”
“我没有回避,只是还没到那一天。”
徐蓁蓁此时转身:“那您的态度是?”
希望哪个儿子成为继承人。
胡嘉蓉给了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我一视同仁。”
“猜到了,”徐蓁蓁耸耸肩,“虽然您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有想法的,正常,都是您的儿子,有不忍,有偏爱,能理解,但我只是季槿辰的妻子,他想要的,或者我认为他应该得到的,就一定会替他拿到。”
胡嘉蓉有震惊,但很快就被她逗笑了:“你?凭什么呀?”
她了解过徐蓁蓁的背景。
虽然是在徐家长大的,可那不过是南城一家小门小户,就算有点钱,和他们季家也没法比,何况现在都没落了。
而萧家远在国,可谓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甚至圈子不一样,未必能帮到忙。
这样的话在她看来根本是在吹牛。看書菈
毕竟当年有胡家作为后台的她也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像您说的,还没到那一天,我没必要这么快亮出底牌,”徐蓁蓁自信满满,“只希望您到时候能和日常工作时那样,不偏不倚,公正无私。”
这句话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什么意思?”好像在说季家不久之后有事发生。
徐蓁蓁眉眼弯弯的:“没什么,就是为我家槿辰先求得一份公平公正而已。”
胡嘉蓉好像懂了:“你意思是……”
之后的话听着就有些做作了。
“意思是,就算我家槿辰腿脚不便,在我眼里他也是最厉害的。”
胡嘉蓉:……
故弄玄虚。
回去的路上,两个孩子都睡了。
季槿辰很想知道:“你跟母亲在花园都说了些什么?”
徐蓁蓁不答。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们还在冷战。
行吧,先闭嘴。
谁知当他做好准备今晚要睡沙发时,身旁人说话了:“说你想继承皇位。”
季槿辰:……
这么直接吗?
他母亲会不会被吓到?
“真的啊?”
“真的。”
季槿辰没说话。
徐蓁蓁反问:“难道你不想吗?”
没等他做出回应,她便说:“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打给你母亲,说我理解错了,在花园的谈话都不作数。”
季槿辰阻止了她拿出手机的动作:“别。”
徐蓁蓁抬眼。
“其实我也有想法要让他们知道这个。”真心的,并非迁就徐蓁蓁,“通过你的嘴说出来也好。”
徐蓁蓁眼底带笑,车里没开灯,季槿辰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故意用冷淡的语调:“不怪我多管闲事?”
“怎么可能,”难得可以牵住她的手,季槿辰就不打算放开了,“你是我老婆,我的事你随便管,我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