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喊谁呢，八戒。”是沈一凡。
顾烟懵了，现在才几点啊？
八点四十三分。
“你来干嘛？”她还是没开门。
这一间是她前不久才租下来的公寓，有沈一凡这个假男朋友打掩护，她爹那边放松了监控，顾烟就趁机提出要搬出去住。
她爹同意了。
并且露出了“你别解释，我懂”的笑容。
顾烟当时解释了：“你别这样看着我啊，我搬出去是一个人住，你别瞎想。”
她爹点头，用过来人的口吻说：“我懂，你一个人住，懂。”
顾烟：……
为什么要强调那个“一个人”？
不管她爹怎么想，总之她自由了。
她行李不多，搬家并不费事，找的这间公寓是拎包入住，至于屋内的一些家具，她觉得没必要换，只是让家里的阿姨过来打扫了下，换掉了床垫被套之类的。
搬家的那天，沈一凡来了。
顾烟很纳闷：“你来干嘛？”
最近她好像经常会说到这句话。
“来替你搬家呗。”
沈一凡还是一贯的吊儿郎当，他坐在驾驶座，车窗摇下来，胳膊肘搭在边缘，墨镜一戴，配上招蜂引蝶的一张脸，妥妥的贵公子范儿。
顾烟皱皱眉：“我有车。”
“我知道你有车，”沈一凡勾勾手指，她本能往前靠近，听到了他刻意压低音量的声音，“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你名义上的男朋友，搬家这么大的事，要是不来，你爸不会怀疑吗？”
也是。
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细心的。
“那我的车怎么办？”
“改天我送你回来拿不就行了。”
顾烟在犹豫。
太麻烦了吧。
但不经意的仰起头，她看到了二楼书房闪过的影子。
不用问，肯定是她爹。
“行吧行吧。”
佣人把行李箱送了过来。
沈一凡打开后车厢，还很绅士的替她把行李箱放好。
顾烟很自然的上了副驾驶座，车门关上，她系好安全带，丢了一句：“谢了啊，姐妹。”
姐妹？
沈一凡嘴角抿了下，没说话。
收拾好，他问她要了备用钥匙。
顾烟很警惕：“你想干嘛？”
沈一凡当时坐在沙发上，跟大爷似的：“小姐，你经常在外面喝醉酒，我要送你回来，没钥匙，怎么进门？”
关于这一点，顾烟没法反驳。
“就算送我回来，也不一定要钥匙啊，我不会带着钥匙吗？”
“哦？”沈一凡挑眉，“那你是允许我在你身上乱摸了？”
顾烟炸毛：“喂，男女授受不亲的！”
沈一凡阴阳怪气的“呵”了声：“可是你刚刚喊我姐妹，既然是姐妹，有什么不可以的？”
顾烟：……
什么时候喊的，她不记得了。
“不可以！”烦躁，她坐也往沙发上坐。
沈一凡本能的挪开了些位置，表情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顾烟没注意：“我跟你说，不行的，这是我家，而且咱俩是假冒的关系，又不是真的，我凭什么把钥匙给你啊，万一你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怎么办？”
这是一句玩笑话。
大家挺熟了，偶尔打个趣什么的也没事，更何况在顾烟心里，也确实没把沈一凡当异性看。
如果非要说程度呢，比普通朋友再好一点。
相比起徐蓁蓁和lc，那还是差的远。
沈一凡看了看她，低头不说话。
气氛好像有点尴尬。
顾烟拧眉，“喂”了一声。
在她印象里，沈一凡不像这么开不起玩笑的人。
况且刚才的话也不算过分。
“没什么，有事，先走了。”
搬家那天的尴尬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结束了。
此后的几天，顾烟都没见过沈一凡。
直到今天。
她对电话那边的lc说：“我这里有事，先挂了，晚点再说。”
刚说完，沈一凡隔着门板说：“诶，开个门行不行？你就这么对待一个送早餐的？”
早餐？
顾烟把门开了一条缝，脸凑过去。
她看到沈一凡手上拎着外卖盒，随后把门全打开。
“好好的干嘛送早餐给我？”
“能不能进去说？”
顾烟这才反应过来：“哦，那进来吧。”
她身上披着外套，里面是睡衣，不算多端庄，还好能见人。
沈一凡把外卖盒放在桌上：“这是你爸让我给你送的。”
老头子？
顾烟摸了摸鼻尖。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
她打开外卖盒，看到了里面装着的小笼包。
“就这？”小笼包而已，她想吃可以点外卖，为什么特地叫人送过来？
顾烟“啧”了声，挺嫌弃：“我爸要干嘛？算了，问你也不知道，我来打给他。”
沈一凡阻止：“别。”
顾烟刚拿出手机，还没拨号：“干嘛？”
“顾烟，”沈一凡没看她，他睫毛在抖，好像很紧张，“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顾烟懵了。
什么东西啊，抱一下，要干嘛？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沈一凡的胳膊就揽住了腰，她整个人被带着往前迈了两步，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手里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有地毯，倒是不怕摔坏。
顾烟觉得他状态不对。
他搂得很紧，她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有点透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顾烟才拍拍他的后背：“喂，怎么了啊？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是的话告诉我，我替你出头。”
虽然是拥抱，但沈一凡很规矩。
他双手揽住她的腰，一动不动的，不会让人感觉到不愉快。
“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喜欢助人为乐啊？”
他的话没头没脑的，顾烟笑了：“你有病啊，什么助人为乐，我怎么听不懂？”
“好了，”沈一凡放开了她，“我确定了。”
顾烟：？
确定什么？
他没说，只看了一眼桌上的小笼包：“你好好吃吧，我先走了。”
顾烟：？？
大清早的过来，就只是送小笼包和求一个拥抱？
有毛病？
不过她没多想，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后，趁热吃早餐。
“喂，爸，”顾烟打给她家老头，“你这小笼包哪儿买的？”
有点好吃。
她爹一头雾水：“什么小笼包？我什么时候买小笼包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