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槿辰也得一起去。
庞晓刚拉开车门：“季……”
他愣了愣。
这打扮……是季家那位吗？
其实他没看到样貌，只是猜测，毕竟徐蓁蓁到哪儿，季家老三就跟到哪儿。
“你……”
季槿辰稍稍抬头，露出一双漂亮到不行的眼睛。
确定了，是他。
“你……”
“背我。”
庞晓刚：？
什么什么？
他没听错吧？
一个大男人要人背？
他的轮椅呢？
季槿辰脱掉帽子，口罩没摘：“没有轮椅，我寸步难行。”
庞晓刚：……
对了，他是个瘸腿的。
“那你……”他想说，找家人来帮忙，录口供的事不急。
没想到季槿辰抢先了：“谢谢。”
庞晓刚：……
你可真会使唤人。
打架斗殴这种事轮不到庞晓刚出马，是交给负责这片区的片警儿。
但他也走不了。
季槿辰拽着他：“等会儿还要麻烦庞警官背我上车。”
庞晓刚：……
你把我当什么了？
人形轮椅？
他想拒绝，局里还有公事要忙。
季槿辰看出了他的想法：“我一个男人，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让徐蓁蓁背我啊。”
庞晓刚：……
你女朋友是人，我就不是人了？
他翻了个白眼，拉了张椅子坐下：“行。”
谁让他是人民公仆呢。
住宅楼附近的派出所没有那么完善的审问系统。
郑晓雅和斌子那群人都坐在大厅里，由警察一个个问话。
庞晓刚恰好坐在郑晓雅附近。
“姓名，年龄，身份证号码。”
“凭什么告诉你？”
庞晓刚：……
徐蓁蓁啊，一段时间没见，更拽了。
问话的警察叫王松，是个挺冲动的热血青年。
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聚众斗殴的。
他用力叩着台面：“现在是警察局，不是你家，凭什么告诉我？凭你犯了法，要不然我能抓你进来吗？”
郑晓雅轻描淡写的：“是我自己跟你来的，不是你抓我来的。”
季槿辰：……
大姐啊，这个时候就配合点了好吧，耍帅有什么好处？
王松冷笑：“怎么，挑衅是不是？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你是谁，想查总有办法查的到，连你祖宗三代都清清楚楚！”
郑晓雅：……
既然知道，还问？
京城的警察这么喜欢浪费时间吗？
季槿辰实在忍不住了：“喂！”
提醒她，别惹事。
郑晓雅听到了。
她垂下眼，算是服软。
王松见她态度变了，便再给一次机会：“姓名，年龄，身份证号码。”
郑晓雅迟疑几秒，答：“郑……徐蓁蓁。”
朕徐蓁蓁？
我还本宫王松呢。
给他整古装戏，有劲没有？
王松憋着火：“年龄呢？身份证号码呢？”
这有点为难了。
郑晓雅这个人格时而存在，时而消失的，有些事她的确不知道。
“不知道，不记得了。”
不知道年龄，不记得身份证号码。
王松：……
就这态度，说她不是打架的主谋我都不信。
庞晓刚冷眼旁观，觉得不太对劲。
他跟徐蓁蓁打过交道，印象里她不是这么蛮横的人。
当然一开始也不太配合。
可现在这种态度，怎么看怎么像犯罪分子。
还是高级犯罪分子。
王松有点恼火：“你……”
庞晓刚念在和徐蓁蓁的交情，阻止：“诶，那个……小王，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没想到有一天他刑侦组队长也会来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斌子和他的狐朋狗友在另一边鬼吼鬼叫的。
这时，有警员拿着资料过来。
办公室里吵吵闹闹的，正常音量倒是被压了下去。
但王松都听到了。
“这个被喊做斌子的，本名袁志斌，南城人，来京城玩的，前几天在酒吧打架在西区那边备过案，幸好不严重，交了罚金，道了歉就算了。”
哦，有前科。
王松抬了抬下巴。
意思是这个女的有没有前科。
同事之间还是有那么点默契的。
警员摇头。
这么看来，只是正当防卫。
“徐蓁蓁，打架这件事我们会调查，现在没造成太大的伤害，你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王松这人正经归正经，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教育为主，反正双方都没受什么伤，罚金就算了。
偏偏，郑晓雅有台阶就是不下：“我凭什么道歉？”
卧底做得多了，眼神里就是一股子匪气。
季槿辰第二次忍不住：“喂！”
还有正事要做，别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
郑晓雅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的改口：“对不起。”
庞晓刚出来打圆场。
王松看在同行的面子上，勉强就算了。
临走，他还不忘记教育：“以后别那么冲动，好好做人。”
郑晓雅头也不回的走出派出所。
庞晓刚背着季槿辰跟在后面。
天已经大亮，阳光透过云层，透过街边的树荫，落下一地斑驳。
上了车，季槿辰坐上副驾驶。
这么多年练出来的演技并没有让庞晓刚起疑。
“庞警官，耽误你工作真不好意思。”
庞晓刚：……
我听你这话就不像真心的。
驾驶座上，郑晓雅侧过脸：“你是警察？”
庞晓刚：？
这是不认识他了？
就在他要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郑晓雅忽然转了话题：“诶，你这车后玻璃裂了。”
被斌子那群人打的。
季槿辰无所谓：“让季风开去4s店修。”
庞晓刚：……
这是不需要他了？
行吧。
人形轮椅退场。
他打了个招呼，走了。
等庞晓刚走远，季槿辰说：“你故意的？”
郑晓雅透过前车玻璃，望着庞晓刚已经很小的身影：“我不信警察。”
呵呵。
别忘了你自己也是警察。
后面，她补了一句：“我不相信京城的警察。”
季槿辰不同意：“他很能干。”
徐光耀的案子就是庞晓刚破的，尽管他和徐蓁蓁都做了点手脚。
“能干？”郑晓雅反驳他，“连你是假瘸子都看不出来，再能干也有限。”.
季槿辰：……
要不是看在你顶着徐蓁蓁的脸，我就打你了。
然后更可气的来了。
郑晓雅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忙了一夜。”
所以呢？
“要睡了，对了，记得让徐蓁蓁看手机备忘录。”
说完，她头一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