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握上门把的刹那，徐蓁蓁喊了声：“诶，我不是有嫌疑吗？这么容易就放了我？”
她这时才发现，刚才的审问既没有开监控也没有开录音。
庞晓刚开了门，门口季槿辰一直在等着。
他回头：“啊，问过了，没有嫌疑，一会儿我让人带你去办手续。”
连基本的程序都不走了吗？
徐蓁蓁摇摇头。
这位警察先生可真“效率”。
京城某办公楼里的其中一间办公室。
徐光耀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举着手机，很暴躁：“他被警察抓了？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那头是王永禄的律师，周昊。
“就昨晚，我刚刚去看过他，他什么都没说，不过警察当场搜出那批芯片，也证明了是走私货，再往下查，恐怕瞒不住。”
要是一起爆出来，那就全军覆没了。
徐光耀勃然大怒：“这个废物！几十年了，他能有一件事情做好的吗？”
周昊还算冷静，他在那头劝：“徐先生，我觉得你应该有一个决定，关于走私的事情，要么让他一个人扛下，这么拖拉下去，对谁都不好。”
这是唯一的办法。
徐光耀问：“你能保证他一个人扛下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认识了几十年，徐光耀知道王永禄不是一个无私的人，至少为兄弟两肋插刀这种事，他是做不到的。
这时，门被人推开了。
季云走了进来。
如今她已是徐氏的行政助理，负责徐光耀的日常行程规划。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光耀？”
徐光耀回头，神情虽然柔和了些，语气却很冷：“出去。”
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季云放下了杯子，然后默默的离开了。
走出去之后，她很贴心的把门关上。
就这么听话？
怎么可能。
放杯子的时候，季云偷偷的把一粒微型窃听器装在了办工桌的角落。
她来到了茶水间。
耳朵上挂着的耳机链接了微型窃听器，并且打开了录音功能。
以下是她传给季槿辰的录音内容。
只能听得到徐光耀的声音。
“不管怎么样，想办法让他闭嘴。”
“他一个人被抓不够，还想拉我下水？”
“呵，无所谓啊，反正那批货是他签的字，就算他把我供出来也没有证据。”
“什么？十亿？他疯了？”
“认识这么多年他就这么对我？”
“你告诉他，萧安琳的案子他也有份的，别想把罪扣我一个人头上。”
“还是那句话，他说什么都是一面之词，没有证据。”
“事情都过去二十几年了，现在翻出来说？哼，他是想让自己死的更快一点是不是？”
“行了，就这样，我跟你说的事情别忘了，再去看他的时候告诉他，不二价，两亿，钱收到立刻闭嘴。”
“知道了，挂了。”
随后，季槿辰下了一道命令。
挖出萧安琳死亡事件的真相。
当晚，徐蓁蓁就被萧安漓接走了。
同行的还有季槿辰和两位小祖宗。
路上，她交代了原因：“我们把事情告诉爸，也就是你外公了。”
芭蕾舞演出那天，徐蓁蓁与萧广严有过一面之缘。
那是个相当有精气神的老头，两鬓斑白，腰板却挺得笔直，与人说话的时候很严肃。
萧安漓怕徐蓁蓁紧张，不停的安慰着：“其实你外公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当初他赶走我姐姐，其实心里也很后悔，就是死要面子，不肯说，我把姐姐的事情告诉他之后，表面上好像没什么，结果当天晚上偷偷的哭，他真的很想念姐姐，所以你不要紧张，没事的。”看書菈
徐蓁蓁点点头。
其实她想说，她一点也不紧张。
“我有个问题。”
萧安漓微笑：“你说。”
徐蓁蓁拇指蹭着食指上的戒指：“我想问，我爸爸在哪儿？”
她曾经让lc查过萧安琳的底，知道她的丈夫叫陆斌，也看过照片，只是那照片只拍到一个人影，连长什么样都看不清楚。
提到这个，萧安漓的笑容僵在了嘴角：“别说了，他就是个混蛋。”
“为什么？”
萧安漓握住她的手。
后座就她们两人，季槿辰和两个孩子在后面一辆车。
没外人，说话方便不少。
“我跟你说过，这些年一直在查姐姐的下落，本以为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谁知道……”亲人离世，她不禁伤感，“不怕告诉你，当年你母亲被你外公赶出家门，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她说他上进，有拼搏心，将会成就一番大事业，可你外公觉得整天摆弄瓶瓶罐罐的男人根本不会有出息，所以阻止他们来往，可你母亲倔啊，宁愿翻窗户也要跟他走，最后你外公拗不过，只能放狠话说出了这个家门以后就别回来，结果你母亲就真的没回来过。”
徐蓁蓁：……
她的亲生母亲当年还是个恋爱至上的感性少女啊。
“可是为什么说他是混蛋呢？”
“当然是混蛋了，”萧安漓很气，“要是他好好照顾你们母女的话，你母亲怎么会死，你又怎么会流落到徐家二十多年呢？”
说到这里，她开始抹眼泪。
“呜呜呜，我可怜的外甥女，我可怜的姐姐，世界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亏我当年还帮着我姐一起翻窗户，这么一翻，把她的命给翻掉了呀……”
徐蓁蓁：……
你之前说萧家的孩子性格都一样，这么看来，很有可能是你搞错了。
“那个……阿姨，”徐蓁蓁从兜里摸出纸巾，对这个称呼，她还有点陌生，“你不要哭了，我……”
她想说，我还没死。
萧安漓不愧是个习惯镜头的人，十几秒就整理好了情绪。
她擦了擦泛红了眼：“好了，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我问你，你和槿辰是怎么搞……不是，怎么生的两个孩子？”
徐蓁蓁：……
不说不高兴的事就开始八卦了是吧？
“那天你被人绑走，我都吓死了，槿辰说你是他孩子的母亲，我更晕了，对了，我听说他的儿子不是领养的吗？怎么突然变亲生的了？还有还有，你们结婚了吗？”
徐蓁蓁：……
果然人类的本性是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