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
徐蓁蓁面露喜色：“那你是答应我的条件了？”
奇怪。
他能把孩子给她不是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吗？
为什么还有那么点不高兴呢？
“没答应，”季槿辰冷冰冰的，“虽然条件没谈妥，不过我也不会卑鄙到偷偷把人送走，你放心好了，过两天就送过去给你。”
徐蓁蓁不说话了。
是她小人之心了。
“那辛苦你了。”
“不辛苦，”季槿辰失了一贯的风度，变得生人勿近，“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徐蓁蓁被堵得说不出话。
二十分钟后，石磊开着车到了酒店门口。
他扶着季槿辰上了后座。
而徐蓁蓁蹲下，一手搂着一个孩子，依依不舍的。
“你们两个要乖乖听话知道吗？尤其是你，徐小妹，别以为跟着你爸我就管不到你了，不要老想着玩游戏，学学你哥哥，多看点书，还有啊，晚上要早点睡觉，不要偷偷在被窝里看动画片，这样眼睛会坏掉的！”
这些话住在乡下的时候，徐小妹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她鼓了鼓腮：“妈妈，你晚上跟我一起睡不就好了？”
徐蓁蓁捏了下她的鼻子：“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妈妈陪着睡，丢不丢人？”
徐小妹：？
她多大了？
她才四岁而已。
当然，徐蓁蓁也有要嘱咐季小鱼的。
这段时间以来，她把孩子的作息时间都摸透了。
平时的季小鱼是个头脑灵活，特别聪明的孩子，可到了晚上，他就变得话很少，并且睡不好。
有几次徐蓁蓁半夜起来看到儿童房里的灯亮着，推门进去一看，是季小鱼在看书。
“小鱼，如果晚上睡不着呢，就跟在妈妈那儿一样，喝一杯牛奶，再听听音乐，很快就睡着了，好不好？”
季小鱼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车上的季槿辰：“妈妈，你不跟我们回去吗？”
“不了，”徐蓁蓁摸摸他的脑袋，“这两天先跟爸爸住一起好吗？妈妈有点事要做，等事情做好再来接你们。”
季小鱼听出来了，是接他和妹妹，没有爸爸。
“那爸爸呢？”
“什么？”
“你接我和妹妹，那你接爸爸吗？以后我们都住在一起吗？”
徐蓁蓁并没有正面回答：“嗯，爸爸始终是爸爸，这个谁也改变不了的，有些事呢，你们还不懂，等以后我再告诉你们，好吗？”
季小鱼还想问些什么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道在扯他的衣角。
低头一看，是徐小妹的手。
季小鱼看过去，只见徐小妹从他摇摇头。
不用问了，一看就知道爸爸那个大傻子失败了。
季小鱼拧起眉头。
那怎么办？
徐小妹撇撇嘴。
爸爸太笨了，跟游戏里的菜鸡似的，带不动，还是先回去吧，困了。
上了车，石磊问：“辰少，回家吗？”
季槿辰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他正在跟周主任谈工作，然而对方发了一大堆内容过来，他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石磊觉得不太对劲，又喊了一声：“辰少？”
季槿辰抬头。
后视镜里印出了他冷淡的眼神。
石磊莫名打了个寒颤：“辰，辰少，回家吗？”
季槿辰沉默了大约一分钟才说：“市区公寓。”
季家人多，他觉得烦。
车子开动，季槿辰收回手机，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
徐蓁蓁还站在路边挥手。
她眼中只有两个孩子，注意力一丝一毫都没分给他。
季槿辰垂下眼睫，一双漂亮的眼睛像蒙了灰，模糊不清的。
“石磊。”
“在。”
“开快点，我累了。”
“啊？哦……”
车子开始加速，季槿辰别过脸，看向窗外。
天气预报明明说过今天没有雨，谁知才车子才开出酒店的范围，天空开始飘下一丝一丝的细雨，夹着一点一点雪花。
徐小妹长在南城，南城属江南，很少看到雪。
她看到车窗外稀稀拉拉飘下来的白色，很兴奋：“哥哥，下雪了！”
季槿辰闻声，抬头。
他摸出手机，点开短信页面，开始编辑消息。
【下雪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短信是发给徐蓁蓁的，编辑完，他的手停留在发送上。
他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删掉了消息。
“喂，”他打电话给跟在石磊车后的保镖，“去跟着徐蓁蓁的车，看着她平安到家，完了告诉我一声。”
挂了电话，季槿辰笑笑，有一种认命的无奈。
两个孩子今晚很乖，洗了澡就回房睡觉了。
石磊有事要报告。
“叩叩叩……”他敲响了书房的门。
里面没声音。
石磊奇怪。
今晚的辰少反应好像特别慢。ap.
他再敲门。
等了一会儿，里面传出声音：“进。”
石磊推开门：“辰少？”
季槿辰的轮椅停在窗边，窗帘没拉，他望着外面的漫天大雪。
“有事？”
石磊关上门：“您上次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他没回头，不感兴趣的语气：“什么事？”
石磊提醒：“关于徐小姐的。”
话音刚落，他听到季槿辰的呵斥声：“滚！”
石磊：？
他有说错什么吗？
“以后有关她的事情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她都要跟他划清界限了，他还管那个闲事干什么，本来他也不是个多事的人。
石磊这下听明白了。
辰少在徐小姐那儿碰钉子了，闹脾气呢。
不过他这么不讲道理，还是头一次。
石磊耸耸肩。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他好声好气的：“那辰少，您早些休息，我先走了。”
才退到门口，季槿辰突然说话：“回来。”
石磊立马停住。
他听到深沉的一声叹息。
季槿辰转过轮椅，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查到什么了？”
石磊：？
刚不还说不想知道吗？
才几秒啊，就变卦了？
石磊小心翼翼的确认：“您确定要知道？”
此时，季槿辰的手机震动了下。
是保镖发来的短信。
【徐小姐已平安到家。】
他丢开手机，顶着一张厌世脸：“说不说？不说滚蛋！”
石磊：……
还是说吧。
不说的话估计看不到明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