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蓁似乎明白了蒋兰英的用意。
她不情愿：“外婆，你该不是又动什么歪脑筋了吧？”
比如，拉红线。
蒋兰英笑眯眯的：“没有，哪有，我啊，就是看季医生长得漂亮，我愿意让他给我看病。”
女人不管到什么年龄，都是视觉动物。
徐蓁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不悦：“长得好又怎么样，能当饭吃啊？”
蒋兰英关注的重点跟她永远搭不上一起：“这么说，你也觉得季医生长得好看了？”
徐蓁蓁不说话。
“怎么样啊？一个简单的问题，答案是或者不是就好了。”
“还行吧。”
蒋兰英笑了。
还行，就是同意季医生好看的意思。
徐蓁蓁补充一句：“我说还行，是因为我长了眼睛，我有正常的审美，不代表其他意思。”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蒋兰英笑容更深了。
此地无银啊。
她咳了两声，也许因为心情好了，不算严重，很快就止住了。
“那你去给我找季医生来。”
“外婆，这不好，他坐轮椅呢。”
“坐轮椅怎么了？蓁蓁，咱可不能歧视人家啊。”
“哎呀，不是歧视，他坐轮椅，进出都不方便，你让他赶来赶去的，多没礼貌啊。”
哦，会替别人着想了。
蒋兰英想了想：“你都没问人家，怎么知道人家不方便？是，人家是坐轮椅，但是他也得出门吧，也得工作吧？我请他来看诊，又不是没给钱。”
徐蓁蓁：……
这也行？
老太太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了。
徐蓁蓁还在周旋：“要不，我找另一个专科医生上门来瞧瞧？”
“不，”蒋兰英坚持，“我不要别的医生，就要季医生。”
没戏了。
徐蓁蓁皱眉。
蒋兰英说：“你要是不肯，那我自己打电话给他，季医生脾气这么好的人，一定不会拒绝我这个老人家。”
哈？
季槿辰？
脾气好？
那都是假象。
徐蓁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一只狡猾的老狐狸，只能用伪装得好来形容，绝对不能说他脾气好。
“好了好了，”她被迫答应，“我去找他。”
找他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
起码能想个理由让他把小鱼带来。
这几天只是在幼儿园门口匆匆遇到几次，没好好跟小鱼说过话，她可想念着呢。
只是这个电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外婆，要不我明天打给他，现在都晚了，他也没法来。”
“不，就现在打，才八点不到，季医生总不至于睡觉了吧？”
徐蓁蓁：……
那谁知道呢？
老狐狸的作息估计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被蒋兰英的目光盯着，无奈，徐蓁蓁摸出了手机。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仁康医院里灯火通明。
季槿辰和几名主任医师在心胸外科病房里查房。
最后一间病房里一共三个床位，有一个空着，另外两个住着一对老夫妻。
两人不约而同的患上了心脏疾病。
查过房，季槿辰重点叮嘱：“这两名患者，提醒护士那边多照顾着。”
“是的，季医生。”
话音落下，左边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季槿辰摸出来一看，是私人号码，屏幕上跳动着徐蓁蓁的名字。
等会儿还有点事要处理，他打算先完成工作再找她。
于是，下意识的按了挂断。
那边，徐蓁蓁一脸“我打了，他不接，不怪我”的表情：“外婆，人不接电话，估计有事呢，要不晚点再说？”
蒋兰英盯着她的手机：“打电话不接，你发短信总成吧？还有什么微信，扣扣？是吧，你们年轻人，联系方式多着呢，又不是只能打电话，你找他了，他有空看到了，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徐蓁蓁：……
还微信，扣扣？
她和季槿辰还没熟悉到那个份上。
徐蓁蓁双腿跷在茶几上，身子瘫坐着，闷闷的：“行，我发短信给他。”
蒋兰英嘱咐：“态度好一点啊，咱们现在是求人。”
徐蓁蓁长到这么大，除了当初傅樱要丢掉孩子，低声下气过，别的时候还从没求过谁。
她做了个深呼吸，想了想，低头打字。
【亲，有时间吗？聊聊。】
这是她能想到最“求人”的语气了。
季槿辰这边，正与那几名主任医师开一个临时会议。
会议才开始，手机又开始震动了。
他扫了一眼，还是徐蓁蓁。
这次改成短信了。
不符合徐蓁蓁的路子啊。
他本想会议结束再回，奈何这好奇心停不下来，顺手拿了手机，点开短信。
看到内容，他懵了几秒。
这真的是徐蓁蓁发过来的？
亲？
什么鬼？
他还在给大脑一个缓冲的时间，短信又来了。
【亲亲，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就是有个事想拜托你一下，如果有空了，记得回复我一下哦，啾咪！】
季槿辰：……
亲亲？拜托？啾咪？
是他在做梦还是徐蓁蓁被人弄傻了？
事实上，不是他做梦，也不是徐蓁蓁傻了，第二条短信，根本就是徐小妹发的。
蒋兰英说，她语气太生硬了，不像求人，像去跟人打架。
徐蓁蓁嘟囔，谁打架时候喊对方是亲？
总之，蒋兰英不满意。
于是她喊来了徐小妹。
两个人捣鼓捣鼓，这才诞生了第二条短信。
徐蓁蓁自然是反对的。
可，反对无效。
手机在外婆手里，她总不好扑过去抢。
万一把老人家弄伤了怎么办。
徐蓁蓁仰着头，看向天花板，心里呜呼哀哉。
自己在季槿辰那边的面子，可彻底的没了。
等了几分钟，有回复了。
【？】
问号？
蒋兰英不懂小年轻发标点符号的意思，于是问徐小妹。
徐小妹拍拍胸脯：“帅爸爸肯定觉得妈妈有病。”
徐蓁蓁：……
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
徐小妹爬到沙发上：“太婆婆，你就说事，直说就好了，帅爸爸肯定会答应的。”
蒋兰英凑过去，悄悄问：“你是想季医生做你的爸爸了？”
什么叫做我的爸爸？
本来就是我爸爸。
徐小妹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点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