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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殿下的娇夫马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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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发什么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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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人慢悠悠的吃着饭食,蹙眉疑惑:“作甚?” 祈妤:“陆清染要娶昆仑山主的女儿。” 裴如镜淡淡的收回目光:“有所耳闻。” “他邀我前去。”祈妤说,“你陪我一同去吧。” 正在喝水的裴如镜被呛住,一边捶着心口咳嗽,一边断断续续的问:“你……咳咳……你发什么癫……” 祈妤摊手:“我与他分开后,他曾来寻过我,见他狼狈落魄,我很高兴,趾高气昂的拒了他的求和之心。” “并表示,我已成婚,夫妻恩爱,情浓似蜜,郎君比他好百倍,千倍。”而今,她独自去昆仑,算怎么一回事? 当初奚落陆清染的话,怕是会原封不动的还到她身上。 裴如镜:“你确实有夫君。” 强抢来,绑着拜天地的夫君。 祈妤皱眉,一脸担忧:“裴弦那张脸,跟我欠了他几万锭金银似的,他不情不愿的过去,岂不是让陆清染笑话?” “说不准他早已忘了你说过的话。” “见面时,他特意提起我那位比他好千百倍的郎君,想亲眼瞧瞧。”她这才犯了愁。 裴如镜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祈妤:“你想让我去冒充?” “有何不可?当年喜欢他的女人,和同样倾慕他的男人在一起了。天底下没有哪条铁律规定,情敌不能成婚。”祈妤说得理直气壮。 “……滚!” “好嘞。” 临走前,祈妤将桌上的半壶酒一饮而尽。 酒壮怂人胆。 绑了裴弦那日,她亦是喝了些。 不过,既能绑一个,那便能绑第二个。 祈妤折返回裴如镜屋内,抢走两坛酒,丢下油纸伞,淋着小雨跑进凉亭,边喝着,边打量来往过路的妖、魔。 魔界分为鬼蜮和妖潭。 鬼魂全部聚积在鬼蜮,无事不出,以鬼王为首。妖、魔则生活在妖潭,臣服于妖君。 身为妖族殿下,哪怕祈妤不抢,看上哪个,直接下命令即可。 可,第二坛酒被她喝得快要见底,她还是没遇到一个中意的——若妖潭有中意的,她亦不必大费周章,强娶泮河捡来的泥鳅。 “就他了。” 祈妤纤细的小手朝紫衣男子轻轻一指,醉醺醺的翻过凉亭的护栏,摇摇晃晃的拦住男子。 她抓着人的手,“喂,做我夫君吧,两日后陪我去趟昆仑。” 男子茫然的望向她:“殿下,您不是已经有……” “谁规定只能有一个夫君?”祈妤嗤笑,语调漫不经心,全然没注意到男子眸中愈来愈浓的诧异和惊恐。 她欲要再说,发觉雨突然停了。 妖潭的光线仍旧昏暗。 祈妤抬头,想要看看天空,却看见了半边油纸伞。 “诶?” 她疑惑,转身去瞧,待瞧清身后站着的两位,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她盯着一袭青衣的裴弦,莫名有股偷人被抓的窘迫、难堪。 祈妤尴尬的松开男子的手。 男子弯腰拱手,颤声道:“殿下、公子,我忽然想起家中有急事,恕我不能奉陪。” 见裴如镜点头默允,他脚底生风,一溜烟,没了踪影。 裴如镜垂眸望着祈妤,似笑非笑:“你们许久未见,他特意去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蟹粉酥。” “奈何迟迟不见你的身影,我看这酥都要凉了,就带着他来寻你。人既已寻到,我便不多叨扰。” 裴如镜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情。 他加重了音,“蟹粉酥,趁热吃。” 语毕,转身潇洒离去。 祈妤:……我谢谢你。 她低着头,不敢瞧裴弦。 裴弦饶有耐心,一言不发,等着她开口。 耳边充斥着淅沥雨声,偶尔伴随行人踩过水坑的“踢踏”声。 被溅起的水花映入眼角的余光。 祈妤恍惚间觉得,被踩踏的不是水坑,而是她的心。 她措辞良久,“阿鳅。” 她抬眸,裴弦气定神闲的模样直冲冲的闯进眼底。 没有半点怒气。 祈妤微怔。 “你……不恼?” 她设想过许多可能。 预想过许多表情。 独独漏下这一种。 裴弦问:“为何恼?” “殿下既钟意他,不如早些择个良辰吉日,与他拜堂成亲。” 冷冷的语调尽是淡然,非但不恼,反而隐约有股终于解脱、黑暗中窥见天光的轻松、欣喜。 祈妤方才因紧张无措而攥在手心的衣衫,被她攥得更紧。 指甲透过薄薄的细纱,嵌进肉中。 措辞好的话全都鲠在喉咙。 “蟹粉酥,要凉了吧?”她匆忙岔开话题,嗓音微哑。 她不想放裴弦走。 她并不钟意那个男子。 只是想让他暂且扮演夫君,好让她在陆清染面前,没那么难堪。 祈妤说:“你无事,从不献殷勤。” 雨越下越大。 风携裹着雨点斜斜打来,将祈妤背面的衣衫全都打湿。 她湿漉漉的站在那,宛若落汤鸡。 油纸伞半点都不曾向她倾斜。 裴弦:“我可以陪你去昆仑。” 祈妤又惊又喜:“真的?” 裴弦:“但我有一个条件。” 祈妤点头如捣蒜:“好说,好说。” 即便到了昆仑,仍旧摆着个二百五的表情,被陆清染嘲讽夫妻感情破裂,她也高兴。 裴弦从未自愿陪她去过什么地方。 这是第一次。 哪怕他要天上的星星,她都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裴弦缓缓开口:“昼宣花。” “昼宣花……”祈妤喃喃,觉得耳熟,“是用来疗伤的?” 她疑惑,“你要它作甚?” 裴弦:“铸剑。” 祈妤一惊:“它还能铸剑呀?” 觉察到裴弦眸子里泛起的浅浅笑意,她尴尬的挠挠头,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么天真愚蠢。 转念担忧起来:“你受伤了?” 裴弦沉默。 她追问:“严重吗?” 裴弦一言不发。 祈妤气鼓鼓:“是谁把你伤着了?你告诉我,我给你报仇!” 裴弦:“你打不过。” 简短的四个字配上笃定的语气,使得祈妤短暂的泄气、失落两秒,她问:“单单一个昼宣花,够吗?” 她听过。 但不了解。 看着裴弦的表情,她想,她又问了一个蠢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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