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楚星咬着嘴唇，仿佛得了失语症，嘴巴动了几下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谈妄没打算停，摸着他的脸，指腹抹去他眼角洇出的水光：“昨天有幸知道了你的秘密，别再当成秘密了可以吗。”
安静了很久，谈妄在等祁楚星的回答。
祁楚星不敢看他，目光微垂，手藏在被子里用力握着，过了好久才笑了一下，“你、别是被我感情绑架了，我喜欢你不一定要你喜欢我的。”
谈妄深吸了一口气，闻着他的脖子，“可我就是很喜欢你，最喜欢你，我绑架你算了。”
“楚星，我分得清喜欢、心疼、愧疚、将就等等很多种感情。我不是傻子，你可以把我当个正常人看。”
祁楚星手心布满冷汗，“可是如果你不知道这些事，你还会在今天说这些吗？你说真话。”
“不会。”谈妄回答，“我会慢慢来，会先想着好好照顾你，反正你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你走掉。现在觉得不想再等了，要立刻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才行。”
祁楚星哑口无言，谈妄真的是……太会说话了。
“楚星，我没那么正人君子，不能说之前有多喜欢你，但我在你面前不是一名正经的医生，有些玩笑越了界，应该让你不好受了，当时没想那么多。”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再后悔也不可能回到从前，只能往前看，要做的要说的都是朝前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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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楚星去了书房，看着整齐放在书桌上的东西。
书、本子、信。
他刚把信拿起来就被抢走了。
“我的，你别乱动。”谈妄把信夹在书里，“这些都是我的。”
“你好幼稚。”祁楚星说他。
“跟男朋友岁数差的有点多，不装嫩也不行啊。”
祁楚星不知道跟他怎么交流了，说实话，其实还有点懵。
他真没想到自己喝醉了会这样，早知道的话一定不喝……不过，其实知道了也好。
祁楚星低头看自己的脚，一坐下睡裤就撑起来一截，家里不冷，露着脚踝。
这条脚链很漂亮，稍微一动六芒星就晃来晃去发光，魔法阵。
祁楚星想，这是谈妄的魔法阵吧。看書菈
“头还疼不疼？”谈妄给他剥鸡蛋，“酒量不错，下次不开车陪你喝。”
“你可别笑话我了。”祁楚星小口小口地喝粥，头不疼，就是没什么精神，身体也没劲儿。
“吃鸡蛋。”谈妄把鸡蛋递给他，还趁机捏了捏他的脸。
谈妄好喜欢动手动脚，停不下来一样，捏捏这里碰碰那里。
祁楚星吃东西很斯文，安安静静的小口小口地咬，确实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谈妄吃饭快，当医生忙惯了，习惯了狼吞虎咽，每次看祁楚星吃饭都是一种享受。
见他非常小声地打了个嗝，偏头，用手捂着嘴巴，如果不是看着他都发现不了。
祁楚星的小动作实在太可爱了。
“我吃吧。”谈妄接过他的粥，还有大半碗没吃。
祁楚星不好意思了，“我的剩饭……”
“嘴都亲过多少次了，吃点饭怎么了。”
“你是医生都不讲卫生。”
“医生也得亲嘴谈恋爱。”
祁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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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楚星请假了，这几天公司不忙了，宿醉也不太舒服。
谈妄看他打着哈欠要拼乐高，“睡会儿吧。”
“不是刚睡起来吗。”
困的鼻音都出来了，谈妄太想抱他了。
把人拐到床上，手脚并用地抱住，盖着被子，跟他碰着鼻尖，“刷过牙了，我现在能亲你了吗？洁癖小朋友。”
祁楚星耳朵红了，梗着脖子说：“不能。”
“还好我不听话。”谈妄笑着亲他，口腔里是冰凉的薄荷味。
祁楚星经不起撩拨，回回被亲的腿软，信息素乱溢。
“宝宝，真好闻。”谈妄摘了眼镜，专心接吻。
祁楚星闷哼一声，“不许……叫。”
“不许叫什么，宝宝？”谈妄搂紧他，暖烘烘的，“为什么不能叫宝宝，叫宝宝会害羞吗，那我不叫宝宝叫什么，宝宝……”
“闭嘴。”祁楚星蒙着头，这话没点威慑力。
谈妄连被子带人抱紧，笑着就好，昨晚哭成那样。
他勾着祁楚星的腿，“楚星，我们开始复健吧。”
祁楚星不说话。
“我们把所有事情都摊开说，我确实还想治好你的腿，想帮你站起来。”
祁楚星抓紧被子，身体缩了缩，更不愿意露面了。
他说：“真的试过太多次了，我很积极地治疗过，可就是不行……”
谈妄手臂紧了紧，察觉到他的不安，释放出信息素，“为什么会害怕。”
“有次从镜子里看到了，我的腿形状很奇怪，就是……很怪异，站不直，骨头凸出来、我接受不了。”
谈妄又心疼了，医院怎么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对心理压迫感太强了。
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楚星才会用刀划伤腿。
更准确来说应该不是害怕，而是厌恶。
谈妄用力叹了口气，蹭着他的发顶，“楚星，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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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楚星开始复健了，但是是另一种方式，就在家里没出去。
“来，抱着我的脖子。”谈妄揽住他的腰，轻轻一带就让他站起来。
祁楚星净身高只有1米76，这样面对面站着比谈妄矮了十公分。
“踩好了吗。”谈妄温和地问。
“嗯。”祁楚星已经紧张了，两手紧握着抱紧谈妄的脖子，“你、抱好我。”
“好。”谈妄笑着，“脚底能感觉到吗？”
祁楚星反应了几秒，“能的。”
他踩着谈妄的脚，抱着谈妄的脖子，被谈妄搂着腰，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轻薄的家居服能透出温度。
谈妄慢慢往后退，每一步都走得非常慢，“这种方式会不会好一点。”
祁楚星点头。
这样谁都看不到，他自己也看不到。
祁楚星其实算是被谈妄抱着腰走的，只有脚尖那一点点踩着他的脚。
谈妄抱紧他，没穿鞋子，便于感觉祁楚星的力道。
一边走一边释放alpha安抚信息素。
祁楚星的腿没有问题，是腺体的伤，只有腺体非常舒服了，全身才能放松下来。
谈妄抱着他慢慢走，两人都累，身上出了汗。
半个小时后，谈妄听祁楚星呼吸有点喘，“休息一下。”
他抱着祁楚星坐在沙发上，让他就这样顺势坐在自己腿上，可以面对面抱着他。
“我可以坐旁边。”祁楚星呼吸不畅，满头的汗。
谈妄扣住他的腰，抽出纸巾给他擦汗，笑着说：“不让。”
然后拿给他一个苹果，“多吃水果对身体好。”
祁楚星是渴了，咬着苹果规矩地坐在他身上，怕弄脏他的衣服，坐得很直。
“你好像特别喜欢吃苹果。”他啃着苹果说。
谈妄买的最多的水果就是苹果。
谈妄：“对，我最不喜欢的是芒果。”
祁楚星点头，“原来你也挑食。”
“在医院的习惯，吃芒果会忙，吃苹果保平安。”
祁楚星瞪大眼睛，憋着笑，医生这么迷信的吗。
谈妄手指按着他的腰，眼神逐渐沉了，祁楚星坐姿好乖。
“你为什么当医生？”祁楚星问。
谈妄定了定眼神，声音喑哑，“学习成绩好，挑了个分数线高的学校就报了。”
“这么草率的吗？你父母不管你？”祁楚星惊了。
“我家孩子都散养，我爸妈谁都不多管，会给建议，但主意要自己拿。”
谈妄笑着捏了捏祁楚星的脸，“我还有个妹妹，烫头纹身玩吉他，比你还大，现在专心玩乐队。”
祁楚星哦了一声，“叔叔阿姨不会生气吗。”
“不会，还会夸她纹身好看，但是歌难听。”
谈妄捏着祁楚星的腰，他从小被管得很严格，大概是没见过他们家这样的。
“楚星，今年过年来我家吧，我爸妈会特别喜欢你。”
祁楚星苹果都忘了吃，属实被惊到了，谈妄为什么每次都那么快。
睡了的那天，说要结婚。
刚说明心意的这天，就要见家长。
谈妄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认真的，我没开玩笑。”
祁楚星呆愣愣地扔了果核，“还、还走吗？我不累了，继续继续。”
“不走了，慢慢来，不然会难受。”
谈妄亲了他一口，“祁楚星，不回答也逃不掉。”
就这样走了一个多星期，谈妄每天接送祁楚星上下班，回家复健。
从一天一次到一天两次，早上六点谈妄把祁楚星从被窝里捞出来，抱着走走走。
“今天特别困……”祁楚星靠在他身上，胳膊都快抱不紧了。
谈妄贴着他的脸，看着他锁骨上的咬痕，“怪我，昨晚不该欺负你。”
祁楚星：“……”
现在祁楚星的脚可以完全踩在谈妄脚背上，腿比之前有力气了。
谈妄的感觉会更明显，他能感受到那一点点力量踩着他，在努力。
“楚星，接下来我会松一点力气。”谈妄说。
“啊？你别……”祁楚星还没做好准备，腰部的力气忽然消失，谈妄后退了一小步。
“你怎么忽然就……”祁楚星下意识往前跟了一步去抱他，紧接着身体一个踉跄把谈妄也扑倒了。
谈妄垫在下面，护着他的身体，笑了。
祁楚星愣住地动了动嘴，眼睛瞪得很大，“我刚才……是、走了、走了半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