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卿卿本想留在丹房陪林煜，但白秋夜哪肯放过她。
“卿卿，走！我带你去秋夜行逛逛！你难得来一趟，总不能一直在这儿闻药味儿吧？”
吕卿卿犹豫地看向林煜。
林煜摆摆手：“去吧去吧，我这儿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呢。你在这儿也帮不上忙。”
吕卿卿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帮不上忙？我至少能给你递个水擦个汗什么的！”
白秋夜笑着把她往外拽：“行了行了，你在这儿他反而分心。走走走，我们秋夜行后山有一片花海，可好看了，我带你去看看！”
吕卿卿被拽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叮嘱：“林煜！你好好学！别给本小姐丢人！”
林煜哭笑不得：“知道了知道了。”
白秋夜拉着吕卿卿出了丹房，一路往后山走去。
秋夜行的后山确实漂亮。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红的白的紫的黄的，层层叠叠，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花香，混在一起却不刺鼻，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清甜。
吕卿卿被这景色迷住了，那双修长的美腿在花丛间穿行，心情好了不少。
“你们秋夜行也太好看了吧！”她感叹道。
白秋夜笑道：“好看吧？可惜你们圣源学府全是石头房子，冷冰冰的。”
吕卿卿点头：“可不是嘛！我跟白枫长老提过，能不能种点花花草草，你猜他怎么说？”
白秋夜好奇道：“怎么说？”
吕卿卿捏着嗓子学白枫的语气：“修炼之地，要那些俗物作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白秋夜拉着吕卿卿在一处凉亭坐下，托着腮看着她，忽然问：“卿卿，你跟林煜……到底什么关系？”
吕卿卿脸一红：“什么什么关系？就是同门！”
白秋夜笑得意味深长：“同门？那你刚才在丹房那眼神，可不像是看同门的。”
吕卿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最后恼羞成怒：“你管我！”
白秋夜也不追问，只是笑。
过了一会儿，吕卿卿忽然问：“那个……林煜以前在碧天城的事，你知道吗？”
白秋夜挑眉：“碧天城？不知道，我没去过那边。怎么了？”
吕卿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他说他认识陆依白、温子然、白景光，这些人……跟林煜很熟吗？”
白秋夜想了想，道：“依白和子然我熟，景光也见过几次。他们都是秋水阁的，天赋都不错。至于跟林煜熟不熟……我也不清楚。不过依白倒是提过，说在碧天城认识一个很厉害的朋友，应该就是林煜吧。”
吕卿卿点点头，又问：“那……这些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白秋夜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
吕卿卿脸更红了：“谁担心了！我就是随便问问！”
白秋夜笑够了，擦着眼角的泪道：“依白是女的，子然是男的，景光也是男的。不过你放心，依白虽然长得不错，但人家一心修炼，可没空跟你抢林煜。”
吕卿卿嘴硬道：“我说了不是那个意思！”
白秋夜也不戳穿她，只是笑道：“好好好，不是那个意思。”
两人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白秋夜又拉着吕卿卿去了秋夜行的炼丹堂、药圃、藏书阁……一路逛下来，吕卿卿倒是长了不少见识。
“你们秋夜行真厉害，这么多丹药，看得我眼花缭乱。”
白秋夜得意道：“那当然！我们秋夜行别的不敢说，炼丹这一块，整个天九州排前三。”
吕卿卿想了想，忽然问：“那破境丹……真的那么难炼吗？”
白秋夜收敛了笑容，认真道：“史诗级别的破境丹，需要极其精准的火候控制和药材配比，稍有一点差错就会失败。而且药材珍贵，失败一炉就是巨大的损失。所以周长老才会那么谨慎。”
她顿了顿，看着吕卿卿担忧的表情，安慰道：“不过你放心，林煜那家伙，连祖龙域那种变态源技都能练成，炼丹应该难不倒他。”
吕卿卿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
白秋夜拍拍她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走，我带你去尝尝秋夜行的药膳，保证你没吃过！”
吕卿卿被她拉着走，嘴里嘟囔：“药膳？好吃吗？”
白秋夜神秘一笑：“你吃了就知道了。”
——
丹房里，林煜的日子就没这么惬意了。
周长老的骂声几乎没停过。
“火候！火候！你长耳朵是干什么用的？！”
“药材放错了！你眼睛瞎了？！”
“精神力！用精神力感知！你是木头吗？！”
林煜被骂得灰头土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一炉，炸了。
第二炉，糊了。
第三炉，勉强炼出几枚低阶丹药，品相还差得离谱。
周长老看着手里那几枚歪瓜裂枣的丹药，脸黑得像锅底。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聚气丹炼成这副模样。”
林煜惭愧地低下头。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晏清的声音响起。
“小子，你这样不行。听老夫的，按我说的做。”
林煜精神一振，连忙打起精神。
接下来的炼丹，林煜在晏清的指导下，每一步都精准无误。放药材、调火候、凝丹……动作越来越熟练，越来越从容。
周长老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怎么突然开窍了？
半个时辰后，丹炉中传来一阵清香。
林煜打开丹炉，里面静静躺着三枚圆润的丹药，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周长老走上前，拿起一枚丹药仔细端详，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
“这……这是上品聚气丹？”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煜：“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装？”
林煜连忙摇头：“晚辈不敢。只是……忽然有所领悟。”
周长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看来老夫小看你了。”
他把丹药放回丹炉，从柜子里取出一卷古籍，扔给林煜。
“这是凝元丹的丹方，高阶丹药。给你三天时间，炼出来。”
林煜接过丹方，翻开一看，比聚气丹复杂了十倍不止。
三天……
他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道：“晚辈尽力。”
周长老哼了一声：“不是尽力，是必须炼出来。”
林煜无奈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林煜彻底泡在了丹房里。
吕卿卿每天都会来看他，有时候带点吃的，有时候就在旁边坐着，托着腮看他炼丹。
“你不用修炼吗？”林煜一边控制火候一边问。
吕卿卿理直气壮：“我这是关心同门！白枫长老说了，要互相帮助！”
林煜哭笑不得。
白秋夜偶尔也会来，每次来都会带些秋夜行的丹药和药材，说是“赞助”。
“你可要好好炼啊，别丢我的人。”她笑嘻嘻地说。
林煜无奈：“你什么时候成我师父了？”
白秋夜眨眨眼：“从你求我帮忙的时候啊。”
林煜：“……”
第三天，林煜终于把凝元丹炼了出来。
虽然不是上品，但中品的品质已经让周长老刮目相看。
“不错。”周长老难得夸了一句，“接下来，该破境丹了。”
他取出一只玉盒，递给林煜。
“这是破境丹的丹方，史诗级别。药材老夫已经准备好了。你只有一次机会。”
林煜接过玉盒，手都在微微颤抖。
“炼成了，破境丹归你。炼不成——”周长老冷冷道，“你就给我滚蛋。”
林煜深吸一口气，打开玉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丹方，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看得他眼花缭乱。
“前辈，”他在心中默默道，“这次全靠您了。”
晏清笑道：“放心，有老夫在。”
林煜握紧丹方，眼中满是坚定。
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窗外，吕卿卿趴在窗台上，偷偷看着丹房里的身影，小声嘀咕：“林煜，你可一定要成功啊……”
白秋夜站在她身后，笑着摇摇头，没有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