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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大宋不能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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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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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子不抽到谁的身上,谁都会云淡风轻地信口胡诌。 只有触及他的切身利益,他才真正知道自己到底该要什么,不该要什么。 一个连家都难以舍弃的人,本身就具有雷打不动的软肋,赵楷对此屡试不爽。 但他抓人归抓人,他也并非真的要一砍了之。 目的是想逼赵佶主动现身,扭转我在明敌在暗的不利局面。 从目前的掌握的证据来看,赵桓只是吸引火力的靶子,赵佶才是背后的主使。 一想到要与两个“亡国之君”正是宣战,赵楷心中有种莫名的丧感。 这显然拉低自己的水准嘛! 就在这时,袁宝喊了一声,“左大人来了,小的替你通传一声!” 他话音刚落,赵楷吼道:“左子慕进来!先把杨安押入皇城司!” 杨安吓得浑身一激灵,直叫唤:“官家,官家,请听微臣解释啊……” 左子慕跟在杨安身后来的,看到袁宝走开,他站在门外听到现在,方才听到脚步声,才假装刚来。 左子慕应声入殿,拉起杨安就往殿外拖。 皇城司的牢狱已经人满为患,只怕这是皇城司成立以来,捉拿囚犯最多的一次。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百姓们都拍手称快! 而一些官员人人自危,有的又开始收拾行囊,准备携家带口随时跑路了!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这天夜里,李纲提着一壶“眉寿”,摇来晃去地来到了种师道的营帐。 看着桌上喝剩的三杯残茶,李纲就地一坐,把酒坛往桌上一放,大着舌头道:“老种啊,要乱了乱了!” 种师道几杯茶下了肚,神清气爽。 闻言笑道:“有官家在,这天下想乱都难!我劝李大人啊,还是不要危言耸听的好!” 李纲把茶叶倒入废水桶,倒了两杯酒,自己先一饮而尽。 红着脸道:“老种啊,虽说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他一箩筐一箩筐的往皇城司里面拉…… 啧啧!你瞧瞧六部,不仅下面的员外郎,尚书都给抓进去了! 兵部啊!这么多的兵务要处理,还有金明池军演要操办……谁来干?你来,还是我?” 种师道小口啜饮,叹道:“老李啊,你知道吗?你要为其他人打抱不平,我老种无话可说。 可这兵部一点也不无辜!” 接着,他把自己随赵楷去往赵州城遇到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摇了摇头道:“你当真以为官家为咱们这些大老粗着想,天下的从伍之人就都对他感恩戴德? 宗泽宗汝霖,当初带着十几个老弱病残灰溜溜离开京城,赶赴赵州上任,谁不提他叫屈? 你猜怎么着,人家心里惦记的仍是道君太上皇呢!” 种师道拢了拢兽皮大氅,抚着胸口道:“也就是你,当初听了王黼的话,第一个为官家提拔,才觉得支持他理所当然。 你想想看,如果当初你远在千里之外,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还会对官家这么死心塌地吗? 我们北上这一路上招兵买马,一下子增兵十几万…… 就咱们朝廷的国库哪里养得起这些兵,目的何在? 李大人啊,少喝点酒,多用大脑好好琢磨琢磨!” 种师道喝着有些上瘾,这眉寿是白樊楼的佳酿,味道比西北的粮食酒绵柔的多。 自己提坛斟了半杯,盯着李纲等待他发话。 而李纲沉吟半晌,食指探进一个茶碗中,在桌面上写下一个“道”字。 “老种,难道所有的原因,都在这里?” 种师道没有点头,只是叹了口气,“这人呐!总会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天选之子,殊不知,当初若不是郓王挺身而出,咱们大宋如今还不知道落到何种田地呢!” 李纲的心绪一下子飞到了去年的腊月。 面对皇太子赵桓种种不上路的做法,他当时也恨不能赶鸭子上架。 如今细想起来,郓王的即位仿佛是老天爷促成的一样啊! 眼珠子滴溜一转,嘿嘿笑着看着种师道,李纲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终究还是露馅了。. “老种,看来你和宗汝霖都选择站在官家这边了!” “那是自然!”种师道毫不犹豫道,“我们种家一门为大宋守疆多年,得明君如此,只会感到欣慰!” 李纲点了点头,一脸歉然道:“老夫糊涂,糊涂啊,你们不在京师的日子,为燕王行了不少方便…… 嗨,都怪我,总想着皇族父子之间,断然不会闹出什么夺嫡之事来!” 种师道猛地拍了一下桌案,“你不是糊涂,你是作死! 你一个浑蛋,掺和这些做什么? 官家如此信任你,把整个开封都交到你的手里,你就是这么报答君恩的?” 李纲被他吼得醉意去了一半,支支吾吾道:“我没有助纣为虐,我只是在燕王出门时,为了他行了个方便而已!” 种师道怒火难遏,声音低沉如同一直发狂的雄狮,“方便?什么方便? 你知道他去了何处,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我们在开封城外,遇到燕王派来的杀手,直取官家的性命,导致秦桧……” 种师道想到秦桧临死前那句古怪的话,话锋一转道:“连累王云,宇文虚中丧了性命!” 李纲手指一颤,酒杯当啷落了地,喃喃道:“你说什么?” 转瞬间,倏然起身,捶打着墙壁,“他是不是蠢,愚蠢至极,愚蠢至极啊!” “你说他蠢?你一个负责皇城安危的守将做了什么?” 种师道疲惫地闭上双眼,“好在没酿成大祸。 如果官家有个三长两短,你认为燕王登基也好,太上皇操权也罢,谁还能留你?” 李纲慌了! 原来,赵楷这么大张旗鼓地抓人,不为别的,是为逼太上皇和他的爪牙主动现身自首啊! 他们最大的爪牙,不正是自己吗? “引蛇出洞!”李纲惨然一笑,提起酒坛,咕咚咕咚灌入口中,“最大的那条蛇,竟然是我自己,哈哈哈!” 这笑声中藏了几多苦楚,几多懊悔,都在醉意中散入风中不见了。 第二日,袁宝睡眼惺忪地伸了个懒腰,睁开眼便发现一人,裸着上半身,背后背着荆条,大步流星地朝福宁殿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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