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等我。”
刘嚣对姐妹俩笑了笑，转身跟着高阶女修走出隔间。
高阶女修在看台一侧的石门前停下，随手一挥，石门向下沉落，露出里面一座木台。
侍女没有跟随，刘嚣跟着女修走了上去。
站定后，木台开始迅速下落，平稳得像地球上的电梯。
“姐姐怎么称呼？”
刘嚣还想了解更多，露出阳光率性的笑容，套近乎道。
“你没资格知道。”女人冷冷回道，连余光都没给他，“想问什么直说。”
木台停稳，面前是一条灯火通明的甬道，估计在地下几十米处。
两人缓步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
“那我就叫你姐姐吧，”刘嚣不恼，笑意不减，“姐姐，弟弟我也是第一次来试英台，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规矩或者禁忌吗？”
“你指什么？”女修回了一句。
“比如上了斗台，秩序禁锢解开之后是不是就可以放手一搏，还是要等人宣布比斗开始才能开打，又比如比斗过程是点到为止，还是死伤不论，要是我把对方打死了，会不会有什么惩罚，还有解开秩序禁锢有没有副作用，会不会影响我之后的战力，或者之后不能人事？另外......”
女修抬手，示意他住嘴，眯起眼睛，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连这些都不告诉你，就让你上试英台？”
“其实也是说了不少的，但没有那么具体。”刘嚣挠头谄笑，“毕竟，也是不是主人她亲自下场，这些细节只有做仆人的才会切身体会到。”
女修脚步不停，冷冷道，“比斗的规矩会有人交代，秩序禁锢不会影响你。”
“胜了之后，有什么奖励？”刘嚣追问。
“无论胜败，都有得到试英台的赏赐，可以是能晶，也可以兑换成药剂丹丸或其他物品，若胜了，赏赐更多，若连胜，赏赐加倍，身价更高，可选品类也更多。”
“原来如此，那么倘若一直连胜，有没有可能给自己赎身？”刘嚣问道。
女修脚步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不屑，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她没有说话，嘴角微微一弯，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了。
刘嚣也不再问，跟在她身后，脚步不疾不徐。
甬道尽头，竟是那座巨型石塔底座内部，一个足有数千平米的宽敞空间，光线柔和，陈设雅致。
靠墙摆着几张软椅，椅边的小几上放着果盘点心。
正中是一张长桌，桌上兵刃齐整，长枪、塔盾、长剑、短刀、软鞭、匕首，一应俱全，唯独没有护甲。
刘嚣扫了一眼，心里便有了数。
女修领他入内后，朝里面一位中阶女修点了点头，便转身往上层去了。
“姐姐怎么称呼？”不等那位女修开口，刘嚣率先凑上去，笑着打招呼。
“喲~”这位明显好说话得多，眉眼弯弯，笑道，”小嘴真甜，我叫文秀，看你面生的很，是第一次来试英台？“
“对啊，确实是第一次。”刘嚣自顾自的朝里走，打量着桌上摆放整齐的武器和饰品，“接下来弟弟要做什么？”
“你都叫我姐了，又是第一来，自然要给你好好说说这里的规矩，免得弟弟吃亏。”文秀走在他身侧，语气轻快，“这里是试英塔的最底层，也是你们休息准备的场所，你的对手就在隔断另一侧，他已经准备好了。”
刘嚣看了看，这个空间是扇环形状的，应该是为了能同时容纳多人，将整个最底层分隔开了。
“等你这边准备好了，双方才会进入斗台，铃音响起，禁锢解除，比斗便是开启，期间无论胜败，秩序之力都会铃音停止后重新禁锢双方，也宣告比斗结束。”
文秀沿着长桌缓步而行，指尖从那些兵刃上轻轻滑过。
“比斗过程中不限制武器、能级、战技，包括灵体攻击，信仰增幅或附身，不用担心将对方重伤甚至致死，到关键时刻，灵音会中断，这既是保护对手也是保护你。”
“比斗所得一切赏赐，你个人可分得两成，主人分得八成，你那部分，会保存在试英台内，比斗结束或下次比斗之前，你都可以自由使用，用途自选，可以兑换物品，消息，药剂，能级，能晶......胜场越多，可兑换的种类也越多，哪怕要以前仇家的命，带来你过去的家人，也不是不行。”
“能买回自己的男仆身份吗？”刘嚣拿起一把长剑，打量一番，又放了回去。
文秀莞尔一笑，拍了拍刘嚣的肩膀，“弟弟，想什么呢？我们嫣阑城的男人，要么为奴，要么为仆，没有第三种身份的，我劝你啊，别多想，好好享受就行了。”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在这赢得越多，身价也越高，到时候众星捧月，得了无数姐妹爱慕追求，即便你还是仆身，想必你那主人也不敢为难你。”
“没有防具吗？”刘嚣明知故问。
“当然不能穿防具。”文秀轻轻摸了摸他的胳膊，笑意更深，“否则全遮住了，姐妹们还看什么？谁还打赏？”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串项链，晶石珠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蓝，“这里的饰品都内含庇护能技，用好了比防具还管用。不过只能选戴一件，每件的庇护能力不同，你得仔细挑。”
“每一件的庇护能力不尽相同，你可以仔细选择。”说着，她指着桌上一排晶瓶，瓶身透明，能看见里面乳白色的膏体，“将那些乳油涂在身上，视觉效果可是非常好的，你这长相，已经足够把外面那些姐妹迷得神魂颠倒了，如果再加上身材......”
见文秀咽了口口水。
刘嚣下意识地远离一步。
“文秀姐，只要铃声响着，比斗就没有结束，对吗？”
“可以这么理解，”身后的文秀悄悄抹掉嘴角的口水，答道，“我们试英台的梵音铃，可是城主大人钦赐的，我还有幸在塔内见过她一次。”
“是吗？”刘嚣想起绾绾腕间那串金铃，故作激动，“姐姐快说说，城主大人长什么样，厉害吗？”
文秀叹了一声，“可惜啊，只见到一个背影......”
好吧。
刘嚣很想说，你们城主不但狠狠啃了自己的嘴，还啃了自己的肉！
不过他可没那么幼稚，在这种地方显摆。
而且，也根本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大致清楚了，文秀姐。”
刘嚣选了一把长弓和两把长剑，然后又随便拿起一条项链戴上，“我就选这些。”
“弓？”文秀略有些诧异，不过很快恢复，正色道，“别忘了箭袋，还有，你要不要再仔细选一选饰品。”
“不用，”刘嚣从容道，“这些就够了。”
又拍了拍腰间的皮囊，“这里面是我的小兽，不会战斗，也不能离开我。”
“无妨，”文秀摆摆手，“你就带着吧，不过斗场上瞬息万变，如果它出了意外，你不能怪任何人。”
“明白。”刘嚣点点头，“那就.....”
“随我来。”文秀朝楼梯走去，目光瞥了一眼桌上的晶瓶。
哎，最终还是没涂吗。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