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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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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5 难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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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的雪下得更大,宁安楼前的车马少了足足一半。 倚秋屋里的咳嗽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重。 楚管事令人准备的第二次药浴快妥了,仆妇们挑着热水上楼,倚秋在床上看着她们忙碌,着实不想再折腾,哭着看向床边的楚管事,想要交代身后事。 楚管事在一旁宽慰,让她别多想,待热水好了,楚管事嘱咐屋中的两个小丫鬟照顾好倚秋。 矮一点的姑娘是红雯,略高的那个叫定春,两个丫鬟应了声,待楚管事离开,她们扶着倚秋下床。 楚管事出来后长长一声叹,道是生命无常,月前还活泼机灵的小姑娘,谁知说病倒就病倒呢。 楼下传来脚步声,楚管事望去,伙计拿着张纸条跑来:管事,又是那叫决明子的小学徒送来的! 楚管事打开纸条,上面写着一张药方,还写了服用的时间。 仲大夫不是说今日再来么,楚管事问伙计,那学徒可提到过? 没呢!就递了张药方便走了,我看外面下着大雪,还让他进来歇会儿,喝杯热茶都行,他就是不肯。 奇怪,楚管事说道,将纸递去:便按照上面的去准备吧。 嗯! 送完信,小学徒被带回顾府。 马车在后门停下,小学徒在几个大汉的凶狠目光下,顶着大雪快步进门。 厅堂非常暖和,那个好看又清瘦高大的男人坐在桌旁看书。 随从正往壶中添热茶,茶香清新甘醇,小学徒也喜欢喝茶,闻着味都觉得馋。 公子,他回来了。立安说道。 沈谙朝小学徒看去,俊秀的眉眼浮上笑意。 信,我送去了。小学徒说道。 辛苦,沈谙淡笑,来,坐。 小学徒没坐:我师父呢,你什么时候放我们走? 那姑娘什么时候病好,我便什么时候放你们走。 病好?小学徒撇嘴,那你岂不是,永远都不想让我们走了? 她会好的。 她已病入膏肓了。 沈谙笑笑,垂头继续看书。 小学徒摸不清这个男人在想什么,但是小学徒非常不喜欢他的笑。 明明笑起来的时候,他的眼角眉梢都有笑意,可就是令人觉得,那些笑意很假,没有入他的眼底。 你坐啊,立安说道,你不是馋这茶么? 我哪有,我一点都不馋!小学徒立马说道。 这是敬云楼的茶叶,沈谙又一笑,看着书说道,陈又见先生最喜爱的。 你怎知道?小学徒好奇,你也认识又见先生? 他这些月一直在找我,沈谙自书卷上抬眸,淡笑说道,不是还寻到你们医馆了吗? 小学徒回想了下:我倒是,听师父提过一两句…… 哦?如何提的? 具体我不知,他们说话时,我都被师父支走了,只知道又见先生确实在找人,据说此人俊美,但生的病弱,竟然便是你。 我当时在敬云楼的徐掌柜那打听过他,又见先生厉害,这些月都没能找到我,却还沉得住气,一直留在衡香。 你此话何意?小学徒问。 一个试图隐世的人,被人发现了老底,还寻到了住处,你说他要不要跑呢? 小学徒看着他的笑容,心中越发好奇:你是说,又见先生有见不得人的事? 哈哈,沈谙看上去心情非常好,你若要这般想,也确实可以。 小学徒皱眉,感觉不太可信。 陈又见在他心中,算得上是非常德高望重的一人,尤其是,他还去了东平学府任教。 那可是东平学府。 任何一个学子,能将半只脚踏进东平学府,都会觉得荣光,足以跟后辈子孙吹嘘了。 谈话没再继续,沈谙继续看书。 小学徒坐了一阵,想去找师父,于是立安送他回偏远,他被关了回去。 回到厅堂,立安有几分不解:公子,你真的要治宁安楼的那个丫鬟? 嗯。 为何呢? 沈谙淡笑:救人一命,福报不浅,为何不治呢。 立安看着他微垂的挺拔侧容,皱眉道:听仲大夫和这决明子说得,那丫鬟怕是治不好。 若是人人能治好的病,那还轮得到我么,沈谙笑着抬头,看着这个跟随自己没多久的随从,立安,我以前有一个外号,你可知道? 外号? 沈神医。沈谙说道。 他的目光看向外头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下,覆盖在飞檐,树木,盆景之上。 我有几个老朋友,好久没见了,也该会一会他们了。沈谙笑道。 他这语气,立安立即明白,这所谓的老朋友,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iddot; 信来了,信来了!是游州的信!.. 齐墨堂的伙计高高兴兴自后院跑去前堂,手里捏着一打书信。 在伙计后面,一个骑快马赶回的大汉喘着气在喂马草,抬手拍了拍骏马的脖子。 王丰年立即撇下手中账本,上前去接。 齐老头在柜台旁一边嗑瓜子一边画图纸,闻言抬起脑袋。 这封是我的,这封也是我的,这封是宁安楼的,这几封是昭州的…… 王丰年快速分好类,拿出两封飞给齐老头:齐老先生! 齐老头忙接着。 一封是大东家的,一封是支长乐的。王丰年说道。 而后他去到一旁,打开自己的信,才一眼便道:我的天,这也太快了! 什么快,快啥?齐老头拆开书信,边问。 路,王丰年道,阿梨姑娘修得好快! 看着看着,他咦了声,抬头看向齐老头。 齐老头正看信,也扬起眉毛。 要我随第一批物资一起北上?齐老头惊道,这天寒地冻的,要我一个老头子去游州吃苦?!这臭丫头!就没她不敢想的! 应该是遇上难修的路了,王丰年若有所思说道,否则大东家不会让你北上,这恰恰说明你厉害。 齐老头横他一眼:我知道你口才好,少恭维我! 不过这话还是说得他非常爽。 我这便去筹备!王丰年说道,最好今晚便动身,我先派人将这些信送去宁安楼,再带人去仓库,齐老先生便先去收拾衣物吧! 说完,王丰年去取外裳和斗篷,转身往后院跑去。 今晚?!齐老头起身叫道,喂喂,你站住!这也太快了!用不着这么着急啊! 知道王丰年是个雷厉风行,办事利索,说干便干的人,但一想到今天晚上就要离开暖融融的被窝和温好的黄酒,齐老头当真不爽,这特么的,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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