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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破案在江湖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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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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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独家连载】 被守卫放在床上,并且用被子罩住的不是别人,正是谢桓之。 只见谢桓之脸上还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像融化了一般,也正因为如此,方子游才把人认出来。 “我不是让你跟我在门口碰头之后,就找个机会溜走吗,怎么还留在这里?” 昨天晚上,他和白寒轻利用百草谷特有的信鸽,把夏侯商和谢桓之从城主府里叫了出来,连夜制定了今天的计划。 在他研究纸条,并且听了夏侯商说的关于清雨楼和四方斋的描述,就已经确定了“月”组织真正想让他去的,就只有清雨楼。 首先是根据夏侯商所说的,他虽然确实按照林晟逸吩咐他的,跑去四方斋给方子游三人定了一盒三人份的食盒,但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纸条。 “晟逸说,他师父前些日子已经回门派了,根本不在锦城。” 所以从最一开始,这场宴席,苏琴就只是一个诱饵。 而那个女人故意在纸上留下痕迹,让人误以为纸上原本写着的是清雨楼,是被人修改才变成四方斋。 就是为了引诱他们去清雨楼。 虽然他最后也确实是来了清雨楼,但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意义可差太多了。 他可不是来赴鸿门宴的,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再说,就算“月”组织真的埋伏在四方斋,而不是清雨楼,那边也有白寒轻在,全身而退应该不是问题。 相反,他这边有武功最高的苍术前辈在,也不用太担心。 退一万步,他刚才也让药铺里的陶叔给穆九连送了信,不出意外的话,今天至少能抓到几个。 不过方子游考虑得更细致,虽然从夏侯商那里得知了清雨楼和四方斋的部分消息,像是历史背景这类的。 但这两处都毕竟不是寻常商户,很多表露在外的东西有可能与实际会有出入。 再加上“月”组织会从中插手,实际情况可能会更多变。 所以最好是能有个人先混进去,在午时之前尽可能多地收集信息,好在鸿门宴开始之前,能有所准备。 一开始这个收集信息的人选,夏侯商自然是方子游心目中排第一的,毕竟人家就擅长这个。 加上易容术,哪有地方是他进不去? 可话虽如此,这又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夏侯商身上的花凝露并没有完全解除。 虽然现在就算是站在他身边也闻不到什么味道,但难保“月”组织的人不会发现。 所以夏侯商只能留在后方。 刚好,为了避免对方突然偷袭,他原本的计划是让白寒轻的师父帮忙看着孩子,现在正好与夏侯商交换。 也就是让夏侯商带着小孩儿躲起来,白寒轻的师父就能解放出来,师徒俩正好去四方斋调查偷放纸条的人,能活捉自然最好。 至于清雨楼这边,穆久连要坐镇城主府随时派兵支援,林晟逸又不擅长潜入,那兄弟俩是指望不上了。 可方子游手上能利用的人本就少之又少,这也是为什么他特地让夏侯商把谢桓之带出来的原因。 但方子游其实也犹豫,谢桓之胆子这么小,要完成这样的任务总归可能还是太难了,所以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他还有另一个办法,只是比较冒险罢了。 不过昨晚,在听了方子游的解释后,谢桓之也答应得很快。 “我....我可以的!我听过那个人的声音。如果她在的话,只要开口,我一定能认出来!” “你确定吗?” 让方子游惊讶的,是关于谢桓之居然能认出那个女人的事。 “这任务看似简单,其实非常危险,况且,先不说那个人是不是女人,就算是,当时她在街上问你的时候,用的也未必是原声,你怎么能听出来是不是她?” “不是的,我不是说声音,是语气...之类的,我也说不明白,但是公子,让我试试吧!” 见谢桓之这么说,方子游没再阻拦,只是再三嘱咐对方,碰头交换信息之后,必须立刻离开清雨楼。 只是没想到,等到第二天他按计划,在清雨楼关门前与谢桓之在门口碰了头,一边演戏,一边从谢桓之扮演的小童那里获得了具体的房间号之后。 想着对方会立刻离开,结果却在这里再次见到了本该离开的谢桓之。 本来,计划赶不上变化也正常,如果只是单纯的发现谢桓之没按计划离开那也算了,大不了想办法找机会混出去。 但大概因为此时正值夏日,天气本就炎热,再加上刚才被那守卫用被子捂着,谢桓之早就是汗如雨下。 所以此时谢桓之脸上的妆容几乎全被汗液冲走了,再被他拿被子当脸巾擦了一擦后,更是直接恢复了原来的面貌。 这下可好了,现在谢桓之是真的哪也去不了了,“月”组织的人清楚谢桓之的样貌,一旦落入他们之手,只怕九死无生。 方子游自己脸上的妆倒是还好,而且为了可以不戴眼罩这么明显的装饰,他特地让夏侯商今天给他换了个发型,让自己的半边刘海能遮挡住左眼。 这样一来,只要他注意不要把眼睛睁太开,就不容易被人发现。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一路上都没有被人认出来的原因。 就在方子游一边替谢桓之松开绳子,并且思考如何让他安全离开的时候,谢桓之突然开了口。 “公子,公子?” 方子游一惊,连忙一把按住谢桓之的嘴巴,压低了声音道: “小点声!你想把人都引过来吗?” 说着,又示意谢桓之和他一起将地上的人一个个松绑,再扶到墙边坐好。 不过奇怪的是,虽然方子游探了他们的鼻息,确实都还有气,但他试着摇醒其中那么一两个,却怎么也弄不醒这些人。 但总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守在这里等这些人醒过来。 既然他们没有被直接下毒,而是用药让这些人昏睡,那应该不会赶尽杀绝。 毕竟清雨楼也算是锦城知名的酒楼,要是整间酒楼内的人一下子全死了,必然会引起轰动,“月”组织应该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想到这里,方子游稍稍安心了些,再转头去看谢桓之,却见对方一脸着急,有些意外道: “怎么,你有话要跟我说?” 终于得了准的谢桓之连忙凑到方子游耳边,压低了声音快速道: “那个人,她就在这里!” 方子游只用了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谢桓之是在说“那个女人”,连忙追问。 “你说什么,她在哪里?她是谁?她说了什么?” 但谢桓之却摇了摇头。 “我当时正准备离开,结果在经过某一间房的时候,偷听见了里面的对话,但我只停下来听了两句,就突然不知怎么的,人就晕过去了,等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了公子的脚步声。” 方子游顾不上追究谢桓之是怎么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这回事,他更关心那对话的内容。 “所以你听到的是两个人的对话,其中一个是那个女人,那她说了什么?” “她说...唔,我不太记得了,当时晕得太快,只记得几个词....” 谢桓之皱着眉回想了一下,不确定道: “好像是什么,有关继任者,还有打赌的事情。” 继任者?打赌? 谁是继任者?和谁打赌? 是那个女人要和一个什么继任者打赌?还是说赌约里面,跟继任者有关? 方子游听得一头雾水。 这两个词能组成的语句太多,再加上没有主语,根本不能确定具体说的是什么。 “那和她对话的那个人,他有说什么吗?” “没...没有...我只听到那个女子的声音,但也有可能因为我晕过去了,所以没听到另一个人的回答....” 谢桓之的语气有些含糊其辞,但方子游没有多想,只觉得对方可能是在害怕。 虽然没得到什么太有用的信息,让他有些失望,但至少能确定,“月”组织的首领有很大可能此时就在这楼里,而且似乎是与人打了一个什么赌之类的。 至于继任者,光是在方子游认识的人里,就有好几个符合这样条件的人选,就连他“自己”也是那个什么凤隐门的首席弟子。 再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在谈论他们也未可知,只能先将此事按下,等抓到了她,再问不迟。 方子游下意识隔着衣服摸了摸被自己藏在里衣中的“那样东西”,心跳开始有些加速。 在深呼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方子游才将手放在谢桓之的肩膀上。 “好了,我该走了,你暂时就在这个屋子里,这里其他人也需要你照顾。” 说着指了指靠在墙边的人,继续道: “记住,我走之后,把门锁好,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开门,知道吗。” 但他刚转身,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衣摆。 “别去!” 只见谢桓之紧拽着他的衣袖,眼神躲闪。 “要不...算了吧!公子你...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见状,方子游笑了笑,先是将自己的衣袖从对方紧握的手中解救了出来,轻声道: “为什么?” 谢桓之突然这么举止怪异,一定是有原因,眼神闪躲,绝对是隐瞒了什么,方子游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刚才对方说的那件事。 “你实话告诉我,你除了听见她们的对话,还听到或是看到了什么?” “我...我....” 结果谢桓之更是结巴,也不敢看方子游的眼睛,头快要垂到了胸口,说了半天“我”字也没把话说下去。 无奈之下,方子游只能循循善诱。 “你看到的,听到的,未必是事实,但你不说出来,我永远没办法判断不是吗?” 见谢桓之表情有松动,再接再厉道: “来,告诉我,没必要考虑太多,只需要告诉我你得到的信息就可以了。” 最后动摇谢桓之的,是这一句。 “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杀害了你大哥吗?” “我当然想知道!” 谢桓之忍不住辩驳,猛地一抬头,红了一整个眼圈,在几乎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后,才支支吾吾道: “和...和那个女人说话的,是...是白公子!” “你说什么?!” 闻言,方子游瞳孔一缩,双手用力钳住了谢桓之的肩膀,厉声道: “你怎么知道是他!” 双肩一阵剧痛的谢桓之一边咬着牙,一边颤抖着将手伸到了方子游的面前,缓缓摊开。 只见他手心上躺着的,赫然是一根泛着银光的细针。 那样式,方子游绝不会认错。 刚才谢桓之说他站在门外偷听,瞬间就晕了过去,难道... “寒...轻?” .... 与此同时,清雨楼一楼,秋词间。 一位体态婀娜多姿,身上布料极少又若影若现,脸上带着面纱的女子,正嘴角勾着微笑,唇间轻声哼着不知名的歌谣,斜坐在榻上,一副惬意的样子。 而坐在她对面的男子,面对这样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非但无动于衷,甚至脸上甚至有些阴沉。 若不是置于双膝上紧握着的拳头稍微暴露了一些内心的情绪,还真让人以为他内心毫无波澜。 虽然女子显得更加随意,但还是率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我说白大少爷,你可想好了吗?” 一边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交换了自己叠放双腿的位置,一边慵懒道: “要知道,留给你我的时间,可不多了。” “...” 男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双眼中翻滚的杀意却愈发明显,几近溢出。 直到过了许久,屋内才响起的男子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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