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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青梅:重生太子不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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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云顼呢,他怎么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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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便已靠近。 听到动静,东方荇原本触碰到江夏皇衣料的五指,不由一顿。 然后果断而快速的缩了回来。 他有种预感,如果不及时撤手,那么,他的手筋,很可能会被破空而来的利器割断。 至于江夏皇会不会死,那就要看,他的速度有没有那利器快了。 东方荇不敢赌。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极快的向后滑行出数尺,远离了江夏皇。 银光闪过。 一枚锋利无比的七叶梅花,带着凌厉汹汹的气势,自江夏皇胸前三寸之处飞过,角度不偏不倚刚刚好,正是东方荇方才手腕停留的地方。 见状,东方荇暗暗松口气,愈发庆幸自己的英明,及时止损。 却不料,那七叶梅花撞上不远处一株粗大的树干后,却并未没入树中,也没有落地,而是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又向他而来。 这一次,取的是他心口位置。 他眸底划过几分惊讶,脸色一瞬间变得凝重,连忙沉气运掌,快速将那暗器打落。 哪知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迎面又有五枚三棱透甲锥,裹挟着疾风袭来,分上中下三路,直取他身上各处大穴。 左右都不易躲避,他只得继续向后滑行,只期望距离一远,那暗器力尽,能自己失了准头。 可他退得快,暗器追的也快,而且临到半途,中路的三枚忽然相互碰撞,然后其中一枚依旧向前,直取他的膻中穴,另外两枚,则借着碰撞的力道,在空中折了个弯,一枚攻向他头顶百会穴,另一枚则绕到他背后,向他命门而来。 与此同时,原本攻向他眉心和气海的另两枚三棱锥,不知何时也变了方向,改为袭向他颈部的天突穴和腰侧的京门穴。 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对方射出的五枚三棱锥,便有四枚在中途更换了攻击的目标。 至此,除了遁地,他各个方向的逃生之路,均被封死。 能打出这么一手精湛暗器,没有灵活的手法、娴熟的技巧和深厚的内功,绝不可能成功。 知道遇到了暗器行家,他心下一凛,再也不敢大意,立即气沉丹田,将真气汇集于掌心,硬扛下了这五枚三棱锥。 叮叮当当几声过去—— 在他的内力冲击之下,大部分暗器都纷纷落地,唯有射向京门穴的那枚,堪堪擦着他的腰身而过,带出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腰间的布料。 “以二打一,不害臊么?” 一道清越寒凉而略显稚嫩的女声,轻飘飘响了起来,澄澈泠冽宛如山间清泉。 东方荇封了腰间的几处大穴,抬眼望去,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一名纤细窈窕的明艳少女,已俏生生立于场中。 青衣素裙,云鬓单螺,倾城绝色的小脸上覆着冰霜,凤眸精致潋滟,含了几分着薄薄的嘲讽。 明明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周身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从容。 他幽暗的视线落在她抬起的手上。 莹白润长的指间,正夹着一枚精巧的七叶梅花,同方才袭击他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黑沉了脸色,“你是唐家庄的人?” 能打出这么一手令人防不胜防的暗器,除了享誉江湖的唐家庄,还能有谁? “不是!” 苏倾暖红唇微吐,没有犹豫的否认。 今日她未穿江夏皇送去的那套红色骑马装,而是自己另选了一件很大众的青色衣裙。 原因无他,红色太过惹眼,目标有些大,不利于行事。 但正是因为如此,反倒让她身上多了几分纤尘不染的清冷,宛若九天瑶池中新绽的青莲,瑰丽脱俗,冷艳高贵。 众臣只见过德庆公主不过寥寥几面,每次她都是一派温婉少言的大家闺秀模样,哪里像现在这般杀伐果决,周身冷芒毕露,气势逼人。 而且,她竟然只用了几枚小小的暗器,便轻而易举伤了东方荇。 要知道,那可是个武功深不可测,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没有人忘记,就在方才,他不过简单动了动手指,便令魏豹惨死当场。 尤其是早已被先前那些血腥场面,吓得花容失色的官妇诰命和世家小姐们,更是惊奇的看着她。 这位德庆公主,也太强悍了吧! 藏在人群中的菱歌和紫菀看到自家公主,立刻惊喜的跑了过去。 方才进围场的时候,公主留了她们在外面,元鹤和东方荇逼宫的时候,她们因为势单力薄,便藏在人群中没有露面。 还好小姐及时来了。 古贵妃眸中满是愤恨,几乎要将一口银牙咬碎。 这个小贱人,那么多凶残的野兽,都没吃了她,真不知她是撞了什么狗屎运。 还有苏锦逸和顾怿也好好的,连苏文渊都毫发无损,难不成,真是上天眷顾他们? 明明她才是那个坐收渔翁的人,可现在,一个两个的,都巴巴跑来坏她的事,真当她是纸老虎? 她不是唐家庄的人? 东方荇疑问之余,脸上警惕之色顿起,“那唐令是你什么人?” 难不成在江湖上,又有一家暗器名家兴起,而他竟然不知道? “天下会暗器的,便只有唐令么?” 苏倾暖下巴微抬,对他的孤陋寡闻嗤之以鼻,“你听好了,本公主的师父,名唤唐乔。” 这样替唐乔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她可不会错过。 唐乔? 众人面面相觑,没听过啊! 东方荇思索片刻,才隐约记起了唐乔是谁。 他不是大楚人,自然不知唐乔文武状元的事,但当年江湖上名动一时,惊才艳艳的少侠唐乔,还是有所耳闻的。 也知道,他就是唐令的弟弟,唐家庄的二公子。 据说是个天纵之才,只不过后来不知为何,忽然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里。 “唐乔的徒弟,果然名不虚传。” 他心口不一的夸赞了句。 此人若活着,必是个强劲的对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读出他眼中的忌惮,苏倾暖目的已然达到,微不可查的翘了下唇角。 她收回目光,敛了周身气势,走到江夏皇面前,“父皇,请恕儿臣等救驾来迟。” 即便她不大想承认,但方才那一瞬间,她的确吓出了一身冷汗,生怕他中了东方荇的暗算。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不知为何,她忽然又想到了那些引兽粉。 如果真是他的杰作,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终于决定不再姑息古家,不再容忍古贵妃? “父皇没事!” 江夏皇扯了扯唇,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没想到,关键时刻,竟是阿暖救了他一命。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她和阿依年轻时候一样,都是个单纯娇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即便他知道,她会功夫,也善谋略,和阿依有很大的区别。 可那又怎样,她依旧是个还不满十五岁的豆蔻少女。 直到此时此刻,她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他身前,他方醒悟,他对他们姐弟的了解,实在是太少太少。 停顿了片刻,他掩饰般的轻咳一声,语气有些尴尬,也有些惭愧,“你别担心!” 苏倾暖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她眼眸无意一扫,见他身上的朱色龙袍破损了好几处,边缘还染上了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是受伤不轻。 尤其是胁下那处,足有七八寸长的口子,皮肉外翻,还在汩汩冒着血。 而他,却似恍然未觉。 一丝异样自心底升起,她皱了皱眉,低头自腰间药囊中,摸出一个洁白的小瓷瓶。 刚要上前,想到他的身份,她又招了渊儿过来,压低声音安顿,“渊儿,先为他上药。” 虽然医者无讲究,但他毕竟是皇帝,又伤在侧腹部,还是渊儿比较方便一些。 苏文渊应了一声,立即接过药瓶,几步走到江夏皇身边,扶着他坐下。 他一边扯开他的衣袍,将伤口露出来,一边拔了瓶塞,许是怕他多想,还不忘小声解释,“这是我姐姐亲手配的治外伤的药,止血又止痛,还能加快伤口愈合,效果很好的。” 如今还在外面,他只能先粗略帮他止血,等回了行宫,再重新上药包扎。 江夏皇微微低头,便看到他娴熟的为他上着药,动作不见丝毫生疏,仿佛是经常做这种事。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头顶,映衬的那发间玉冠莹白润泽,质地纯洁,一如眼前心地澄净的少年。 原本沧桑荒芜的心,忽然就有了温度,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又抬眸看了眼不远处,站的笔直的阿暖,终是沉沉叹了口气,“你们不该回来的。” 这场恩怨,本就和他们姐弟没关系。 “父皇现在觉得可好点?” 苏文渊将绷带利落的打了个结,没接他的话,“您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元鹤不过一介卑鄙小人,不值得您同他动手。” 他们父子间,还没到无话不谈的地步,更何况,他们也不单单是为了他,才出现在这里。 没有等到预料中的回应,江夏皇眸底闪过一抹失望,却也明白,终究是他操之过急了。 “有些事,你还小不明白,朕和他的恩怨,已经不死不休。” 如果说先前他对苏钰还有存一丝心软,那么在知道他对阿依做了什么后,便只剩下了杀意。 他们之间的事,不该牵连到任何人,尤其是无辜的阿依。 他微微闭眼。 终究,她这一生所有的苦,都是因为遇到了他。 万死难辞其罪。 “可你已经受了伤。” 苏文渊小声嘀咕,“即便要报仇,也不必亲自动手。” 他是皇帝,吩咐一声就是了。 如今倒好,弄了一身伤,最起码得养半个月。 东方荇饶有兴趣的看着几人互动,唇角勾出一抹轻笑,“本座当是谁,原来是江夏国的太子殿下、瑞王殿下,还有德庆公主。” 想不到元鹤的野兽,竟也没有伤了他们分毫。 “国师不请自来,又意图暗算我父皇,你是觉得,我江夏便无人了么?” 苏锦逸眸色冰凉,淡淡扫过在场百官,隐含威严。 那些文武官员,顿时如芒在背,脚底生寒。 “难道不是吗?” 东方荇意味不明的挑唇,“最起码到现在,本座还没看见一个有骨气的臣子,敢同本座叫板。” 江夏皇都被逼迫至此,区区一个太子,即便再有谋算,又能掀起多大的动静? “几个趋炎附势之徒罢了,又怎能代表我江夏子弟。” 苏锦逸嗓音明朗,不算太高,却恰恰能让周围众人听到,“你在大魏结党营私,残害忠良,惑乱后宫的罪行,已被魏皇昭告天下。” “魏皇悬赏十万两黄金,并大魏的一个郡,欲交换你的人头,你既自己送上门,本宫不妨,便帮了魏皇这个忙。” 那个曲安郡紧挨着犬戎部落,土地大多荒芜,人口也不足,仅有其他郡的半数,因而不被魏皇重视。 但此地胜在幅员辽阔,足有三个魏都那么大,倒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大魏朝政被东方荇把控多年,内务混乱,国库空虚,魏皇此举,一则为尽快除掉心腹之患东方荇,二则,则是有意借他人之手,替他防御北边犬戎的威胁,而他,则可专心治理国内。 这也许是魏皇的无奈之举,但在他看来,却未必有多高明。 诚然,北边的威胁是没了,可如此轻易便将自己的城池与百姓送于他人,致使大魏边线内缩,怕是后患无穷。 不过,魏皇此举于大魏不利,对于江夏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 因为此郡不仅同犬戎相邻,还有一部分,是和江夏接壤的。 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一个郡,他岂有拒绝之理? 听着两人的对话,百官顿时都傻眼了。 这东方荇,竟然是被大魏赶出来的? 可他方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许多人蓦然想到,他刚才好像什么都没说。 一切都是他们自以为是的想法,是他们吓破了胆,为了活命,才迫不及待的认怂投诚。 哪知道,事情这么快就有了反转。 不少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古太师眼珠骨碌一转,立刻站起身,义正辞严的呵斥,“东方荇,你被魏皇驱逐出境,便如丧家之犬般来我江夏祈求收留,我江夏虽然怜弱抚贫,却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不巧,像你这般厚颜无耻、背信弃义的小人,刚好在禁止之列,所以你的如意算盘,可是落空——”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东方荇隔空震碎了古太师的心肺,蔑然轻笑,“又是一个不自量力的蠢货。” 众臣原本也想趁着现在局势未明,再抓紧表演一番,好挽回在皇上心目中留下的不好印象,哪料想,事到如今,东方荇还是说杀便杀。 那可是堂堂古太师啊! 他们顿时又惊恐的缩了回去,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不了等过后,多给贵妃娘娘送些铺子田地,金银珠玉什么的,让她在皇上面前提他们美言一番。 反正皇上宠爱贵妃娘娘,也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古贵妃面色一变,看向东方荇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冷意。 古太师再不顶用,现在也是她名义上的父亲,他竟然一点不念旧情,说杀就杀? 她的好二哥,眼里还是从来都没有她这个妹妹。 一如当年,他为了利益,出卖大哥,讨好初凌波兄妹。 既如此,那她也不用再顾念什么了。 没有人看见,江夏皇微微松了口气。 古太师当年救过上官太后的命,也就是他那位母后。 若他今日没死,他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 这东方荇,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忙。 苏倾暖冷眼看着,自然不会傻到出手去救人。 只是没想到,这古太师叱咤朝堂这么多年,竟然死的如此憋屈。 且他这一死,古贵妃在后宫孤立无援,恐怕也没几日奔头了。 想到此,她不由扫了古贵妃一眼。 这古太师可是她的父亲,如今惨死在她面前,她会不会一怒之下,同东方荇狗咬狗? 若真是这样,那就精彩了。 可哪成想,古贵妃冷漠的脸上一丝情绪波动也无,甚至都不曾看一眼横尸当场的古太师,仿佛不认识一般。 着实是冷漠无情。 她心里疑窦顿生。 这古贵妃的表现,也太奇怪了吧? 还有,她和御圣殿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为什么元鹤出现了,她却仿佛置身事外一般? 若非前几日见过他们在一起,她甚至都要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瓜葛了。 东方荇笑完,脸色愈发阴沉,“原来苏太子,竟也惦记上了本座的人头。” 他从大魏逃得急,还不知那个魏皇小儿,已经下了这样的命令。 若是真的,那么他的原意,显然是要让全天下人都同他为敌。 看来这么多年,他倒是小看他了。 “当然,这笔买卖,很划算。” 苏锦逸嗓音和煦,目光落到苏倾暖脸上,隐有宠溺浮现,“这曲安郡不错,就送予阿暖当做嫁妆吧!” 田地铺子再多,也不如一个郡来的实在。 他会送给阿暖一个,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曲安郡。 江夏皇愣了愣,若有所思。 阿暖贵为公主,封地还没确定。 如今听苏锦逸一说,他忽然想了起来,紧挨曲安郡的武威三郡,似乎就不错。 连在一起,以后也好管理。 云顼墨眸幽深。 曲安郡是好,但周边的犬戎有些讨厌,不妨就将那里周边一带,也一并为暖儿打下来。 苏倾暖并不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自己便已有了几个郡的地盘。 她眼眸半弯,宛如新月,软软一笑,“多谢皇兄。” 虽然对那个什么曲安郡并不感兴趣,但此时此刻,她自然不会驳了皇兄的好意。 其他世家小姐听见,顿时艳羡的看向苏倾暖。 太子殿下虽同德庆公主并非一母所生,但对公主是真的好。 东方荇冷冷一笑,好似在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云顼呢,他怎么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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