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上海城,除了几个特批的大酒店和大舞厅,其他均已打烊。
只有几辆无线电移动监测车在大街小巷,似幽灵般的移动着
虹口区附近。
刚走过一队巡逻的日本宪兵,又驶来一辆无线电移动监测车。
那辆无线电移动监测车停到了一处小巷口。
从车里下来两人,解开裤头,正对着角落里撒尿。
一只土狗从暗处跑出来,悄无声息钻到了那辆无线电移动监测车底盘下
它用两只前爪小心取下脖子上吊着的美国撞击式手雷,然后放到轮彀上面卡住,这样车子一启动,就会按下那颗手雷
它又从车底钻出来,往远处飞奔而去
接应它的正是徐来。
它迅速跳到单车后座,徐来只等它坐稳,便踩着脚踏,直往朱葆三路的保罗酒吧驶去
无线电移动监测车很快就重新上路,可刚启动,“砰!”一声巨响,车顿时四分五裂。
碎片混合着残肢,被炸弹的气浪冲上天空,又瞬间往下落
晴气庆胤带着一队宪兵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一地烧焦的残肢和破碎不堪的汽车残片
“八嘎呀路!”当川岛梦子带着课高科的人赶到时,气得她直跳脚:“一群饭桶!”
昨夜无线电移动监测车都炸得粉骨渣碎,怎叫她不愤怒到了顶点!
“川岛课长,查明情况为要!”晴气庆胤显然比她冷静许多。
随后,影佐贞昭也派伊藤拓真到现场前来协助调查。
众人搜寻许久,却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可以确定的是,都是安放在车轮彀里的手雷所致
那就要去追查这手雷是怎么放到车轮彀。
车子出去前,都会有安检记录。
可以排除是出发前有人动手脚。
如果是这样,那么
七十六号特工总部会议室里。
川岛梦子、晴气庆胤和伊藤拓真悉数到场。
吴四宝招呼着手下给各位上茶。
李士群则亲自拿着几份调查结果放到几人面前。
“根据现场勘查,附近没有人的脚印,只有狗爪印和猫爪印”李士群示意在座各位看那份调查结果。
川岛梦子随意翻看着:“李主任,难道你认为这事是猫狗干的?”
“这我只是陈述现场调查结果。不知晴气中佐和伊藤君的调查结果是怎样的?”李士群转身询问身旁两人,身体微微前倾,态度十分谦卑
晴气庆胤放下调查文件:“这爆炸事件,应是国军军统或者中统所为。”
伊藤拓真点点头,但他当时在现场的发现,和李士群调查的差不多,也就不好发表什么其他意见。
“所以说,除了猫狗做案,我还真想不出什么人,在我们的特勤人员,只撒了一泡尿的时间,能毫无生息的钻到车底下,将手雷准确无误放到车彀上。”李士群只能依据调查结果来推论。
他知道这些日本人最讲究证据和逻辑,所以这样分析,也算是能跟这些日本人有所交待
“李主任说得还是有一定道理。”一直低头不语的伊藤拓真突然开口道:“猫狗都是有灵性的动物,如果有人刻意驯化,那也是有可能办到的!”
可川岛梦子却一句都听不进去,她心里只是想着这几辆无线电移动监测车“全军覆没”,要重新从国外调来新的无线电移动监测车,又要耽搁许多时日,那么潜伏在上海抗日份子的电台,又会活跃起来
“梦子川岛课长!来说说你的看法。”是晴气中佐,他还以为川岛梦子想到了什么。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川岛梦子拉回纷乱的思绪:“你们继续研究,我得去影佐将军那里汇报,看什么时候再调过来无线电移动监测车,不能让这些抗日份子钻空子”
李士群看出了她的神经质,走到她身边,小声安慰道:“这事也不能怪你,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等会儿,伊藤君不也要去影佐将军”
川岛梦子从昨晚到今天,也是一夜未合眼,听他这么一说,她也发现是自己心急了
于是若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人还在探讨着这次无线电移动监测车被炸的暴力案件
此时的徐来正睡在保罗酒吧办公室里的沙发上,黑耳朵也疲惫地枕着他脱下来的皮鞋上。
仿佛只要闻着他的味,就比较心安踏实
直到差不多中午,黑耳朵似乎饿了。
它再也忍不住咬住他身上盖着的毯子一角,往外直拖。
徐来被它这么一扯,一下子就惊醒过来。
他坐起来,趿上皮鞋,弯腰摸了摸黑耳朵的小脑袋。
它马上躺着把肚皮露出来。
徐来又摸了摸它的小肚子:“饿瘪了吧?我给你去找吃的!”
“呜呜呜呜呜~”它这声音有点哀怨,仿佛在说:你才知道呀!
“酒吧里只有火腿肠,你就凑合着吃。”徐来扔给它一根还未剥开的火腿肠:“你牙尖嘴利的,一定自己能剥开的。我看好你。”
黑耳朵爪子搭着那根火腿肠,挪了挪位置,竟然用屁股对着徐来的位置
徐来刚要调侃它几句,它屁股上传来“咘~”的打屁声,还是个连环屁!
这下徐来手里端着咖啡,却已然没有一丝要喝下去的欲望
小科普:狼青犬和板凳狗的较量是真实存在的。
(众所周知,日军军犬采用的就是德国狼狗。
经过日本人的特殊训练,甚至比祖先更加凶恶。
国人从影视剧及文学作品中,经常能看到有关日本军犬吃人肉的情节。这并非“神剧”虚构,而是有大量受害者的控诉,以及日本战犯的亲口承认。
日军宪兵队饲养的狼狗,普遍都有这种嗜好。日本宪兵则将狼狗撕咬作为一种酷刑,甚至作为一种作为杀人方式,这在抗战期间并非个例。
在一份日本宪兵战犯的供词中,他承认会经常使用狼狗攻击我同胞,几分钟就能把一个体格强壮的抗日军民生生咬死,并撕咬得血肉模糊。在被日军抓获的抗日军民甚至平民中,也动用狼狗食人,这在日军魔窟中是常有的事。
日军平时使用军犬,主要是作战用途。由于军犬有极好的听觉和警觉性,成为日军哨兵的助手。而军犬最大的优势,是它无与伦比的嗅觉,所以又被日军用来侦缉、搜查、追捕。
抗日军民擅长游击战,尤其爱用伏击,令日军非常头疼。但是有了军犬,就更容易发现抗日队伍,使有的伏击战功亏一篑。抗日军民像憎恨日军一样,无比憎恨日本军犬,凡有机会就要设法消灭。
在越战时期,美军也爱用军犬来对付越南游击队的埋伏,越军就想出一个具有“越南特色”的方式,用“美色”色诱美军,同时用“美狗”色诱美军军犬。
抗日军民倒没有用这种方式去对付日军狼狗,而是用不起眼的土狗,去对抗日本狼狗。抗战时期,国军中有一个学过西方警犬驯养的专家董翰良先生,他是浙江人,知道家乡有一种俗名叫“板凳狗”的土狗,矮矮壮壮,平时像主人庄稼汉一样憨厚驯良,但如果遭受侵犯,就会奋勇抗争,不顾生死。
这种“板凳狗”和日军狼狗相遇,虽然个头不如狼狗,但毫不畏惧,利用个子低的特点,不做无谓的缠斗,而是一下子直接咬住狼狗喉咙要害!所以往往可以最后胜出。
正所谓“狗如其主”,日军狼狗和它们的主人一样,愚昧顽固。
抗战胜利后,中国军队收缴了很多日军军犬,但这些军犬和日军一样,不见棺材不掉泪,见了棺材也无泪。最后,士兵们用子弹将它们送回了东洋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