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在厨房里忙碌,边料理食物边哼歌,听得出来,心情很好。
显然,小草虽是武者,但不曾与现代社会脱节。
新近流行的歌曲,他都会哼上那么两句。
孟德则是刚修行完静功,从灵气修炼室出来。
正舒展筋骨,骨骼肌肉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此世真气时代,静功可没有太多限制。
只要静得下心,完全可以在嘈杂环境之中进行修行,不用担心走火入魔一类的事发生。
这种武道,稳的可怕。
无非就是用心程度问题,全心全意沉浸其中,快上一些。
被打扰分心,也就慢一点而已。
孟德手抚后颈,摇晃了两下脑袋,颈椎骨也发出咯嘣两声脆响。
听到歌声,他隐隐察觉到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细思之下,孟德靠近房门,后仰身子探头问道:
“小草,你的声音...
有些过于尖细,接近女声了。
是第三次发育吗?”
普通人一般而言,都有两次发育机会。
一是婴儿期,二是青春期。
但现在夏草已经过了十八岁,显然是不可能存在第二次发育的。
不过有内息在的话,加上有些特殊人群发育期较晚,这青春期可能会延长,造成伪·第三次发育现象。
想到这几年和夏草待在一起,他的声音一直都未出现过变声现象。
现在这情况,未尝没有可能是因为发育延缓到来的原因。
“啊?”
夏草一惊,明显有被吓到的感觉,声音更为尖细了。
“哈哈,应该是吧!”
看到这反应,孟德皱起眉头,露出狐疑的表情,上下打量了一番夏草。
他的身材越发接近中性了,五官的俊美程度,甚至已经略微带上了些女性该有的特征。
再加上这惊慌失措的反应,令孟德更加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他倒退两步,转身站在门口,魁梧健壮的身形堵在了这里,如同一堵围墙。
“很可疑啊,小草。
三年多,快要四年了。
到了东大,学校分配的房子这么大,你都要自己一个住着。
用喜欢自己一个人居住这個理由,着实有些过于牵强了些。
以前没问过你,是感觉不熟,外加要尊重他人隐私。
不过现在,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
有些事,我也不怕伤到咱们感情。
我就直接问了,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只是想要为了隐藏身份啥的,所以女扮男装?”
夏草小脸一僵,脸色先是煞白,随后又通红一片。
他拿着锅铲,上下挥舞:
“孟德!”
夏草气呼呼的,瞪圆了眼睛,叫着孟德的名字。
由于提高了音量,这声音就更像女性了。
“你看我像女人吗?”
孟德沉默一会,两人对视几秒,才重重点头。
“像,很像,像极了!”
“哇呀呀!!!”
夏草张牙舞爪,好似怒火中烧了一般。
然而从孟德的角度看去,简直就如同一条在虚张声势,炸了毛的猫。
见孟德不信,夏草突然也沉默下来,随后一手抓住T恤圆领,猛的一撕。
哧啦!
一根长布条握在夏草手里,大半残留衣物挂在夏草身上,但也露出夏草那整片胸膛。
平平整整,就算是胸部,也只是微微鼓起。
没有什么女性特征,胸部的这部分鼓起,还不如孟德练出的胸肌大。
再加上那若隐若现的喉结,不打眼却结结实实的腹肌,没有丝毫证据能证明夏草是女人。
他拍着自己胸膛,啪啪作响,略带着得意:
“我记得以前咱三一起出去狩猎时,我也是赤着过膀子和你们一起的。
如何,不是女人吧?!
够不够爷们?!”
“啧...”
孟德突然就没了兴致一样,拍手为夏草的表演鼓掌,说道:
“好吧,纯爷们纯爷们。
问下而已,不用多虑。
管你是男是女,只要是夏草就行。
咱们多年的情谊,又不是一个性别问题能造成阻碍的。”
孟德耸耸肩,不留痕迹的用余光扫了眼夏草下半身,也不再多说,转身出了厨房。
待孟德走后,夏草愣在原地十几秒,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cao!”
狠狠一摔手中布条,又嫌身上衣物碎片碍事,直接扯下丢进垃圾桶,干脆赤着上半身做事。看書菈
待其端着饭菜上桌,坐下之时,孟德扔过去一件自己的白色衬衫。
“得了,将就下穿着吧。
我平时不怎么穿这种衣服,你试试。”
这倒的确如此,孟德向来喜欢穿紧身背心,或者是宽松的,有利于运动的武道服,以及东大武科生校服。
白色衬衫,还是之前买西装的时候穿过几次,之后就一直成了压箱底。
夏草白了孟德一眼,却别有风情。
嘿,还别说,越来越奇怪了。
而穿上孟德的这件大号衬衫后,更是有了种将宝贝埋在衣服里的错觉。
柔顺中略带一点蓬松的短发,加上那表情和五官,以及这件白色衬衫,唯有【可爱】,【美丽】这种词能形容了。
孟德不禁多看了两眼,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正如他所说,他在乎的是夏草这个人,而不是在乎性别。
只要能为自己提供助力,就算是猫猫狗狗,那也无所谓。
孟德性取向正常,有宫原真理在,更是风调雨顺,对夏草没有什么变态想法。
是真真切切的,单纯出于一种对【美】的欣赏。
【美】这个字,不管男人女人,都可用来称赞。
夏草手艺一直在进步,特别是在丹药学院修行过后,更上一层楼。
对食材的了解和搭配,更是充分考虑到了人体所需营养和能量积累。
孟德毫无负担的享用着,根本没有在意之前的问题。
反倒是夏草,时不时偷瞄孟德两眼。
只是很快就移开目光,免得被发现。
“叮咚!”
手机消息传来,孟德拿起一看,皱起眉头。
不过只是一瞬,便又恢复平淡。
仔细确认了下,放下筷子,粗大的大拇指灵活的点击屏幕。
“收到,川越学长,多谢了,过段时间请你吃饭。”
夏草有些好奇,不过也没太在意,没有多问。
“叮咚!”
这次却不是消息提示了,而是门铃声。
“叮咚叮咚!”
有人拜访。
“谁啊?”
孟德不得不起身,并高喊着问。
屋外一人听到声音,露出笑容。
很好,看来没错,找对门了,他传出中气十足的喊声:
“春日流心意秘技传人—春日野悠,前来请教!”
“d,麻烦来了。”
一听这名字,孟德就被勾起回忆,他对这家伙,同样有深刻印象。
正如半年多前,那场试炼中别人对他的印象一样深刻。
打开门一看,标准的武者体型,矫健身姿,银黑色交杂的短发,笑容爽朗,左手提刀,果然是他。
“想找我切磋?”
孟德上下打量了几眼,眉头一挑,这家伙内息散发的波动被他轻松感应:
“嚯,原来是刚突破到了筋膜境初阶,比我快上一步,难怪此时过来。
怎么,同境界打不过,所以是想仗着境界来压制我吗?”
孟德故意挤兑,想避免这场战斗的发生。
同境界他不怕谁,但这家伙初见时还一头黑发,现在却白了许多,看这样子就知道大概是通过什么秘法,来强行透支寿命提升实力。
这秘法虽对未来和身体有损,潜力下降,但获取到的即时战力加成,以及修行速度加成,是不容小觑的。
当然,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比如说什么天材地宝之类的。
可不管如何,孟德暂时不想招惹。
他不怕战斗,怕的是无意义的战斗。
春日野悠这家伙,如果只使用正常刀术的话,那还能打一打。
可到最后,肯定是要动用心意秘技—斩魄刀的。
这绝招就类似于孟德的气剑术,都是用来一击定胜负。
真打起来,可吸取不到太大的战斗经验。
春日野悠却是一点都不上当,完全没有惭愧的感觉,甚至颇为自豪的说道:
“什么同境界?
咱们年纪相当,同年龄阶段,我能快速突破到筋膜境,那是我的本事,是我的天资体现。
你要不服,也可以突破一个试试。
而且,我有所进步的,可不仅仅只是境界。
心灵上的明确,意志上的坚定,都是比之以前更强。”
“意志?心灵?无稽之谈。
不可否认,所谓的心灵意志,能对身体造成一定的正面影响。
但单凭意志,能影响现实吗?
你之前的那一刀,也不过是类似于催眠的手法,影响别人的潜意识而已。
当然,也附带一些精神灵魂之类的力量。
但这又如何?
一刀之后,你就无力再战,妥妥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用处不大。
瞧你头顶的这些白发,确定是天资?而不是透支身体,损耗潜能寿元所带来的副作用?”
孟德嘲笑着,说道:
“讲这话前,还是先去照照镜子吧。”
“哈哈,哈哈哈...”
哪知春日野悠突然就笑了起来,前仰后俯,乐不可支。
孟德一愣,问道:
“怎么,难道是染发了?”
好一会,春日野悠才止住笑意。
“你难道不知道嘛?
有些人天赋异禀,会影响到外在体征。
还有些武学,也会影响到人的身体状态。
便是服用了一些带着严重属性向的丹丸宝药,都会令身体发生改变。
我就不能是其中一员?非得压榨潜能不成?
我看呐,你就是怕了。
真怕的话,你就认输吧,我不会计较。”
“好吧,那我认输。”
孟德不以为意,眼都没眨一下,退后一步,就要关门。
这下,倒换成春日野悠着急了。
“哎!哎!
打都没打过,你怎么就认输呢?
好歹也打过再说啊!
你堂堂一个试炼第一,怎这般不在意胜负?
万一要是赢了呢?”
“再过两月就不是了。”
孟德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虚的。
春日野悠用手抵住门,问道:
“你到底要怎样才和我打?”
好嘛,这是战斗瘾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