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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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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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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况,阿宝拔腿就跑。 可就在这是,侧边整个伸过来一支红木的精钢手杖! 扑通一声,将他结结实实绊倒! 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警察接二连三冲上去,将他牢牢压住。 “老实点!” “不许动!” 阿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束缚了手脚,根本动弹不得。 一切真相,昭然若揭…… “爸!” 沈风易抱着倒在血泊里的周中信,双手不知该如何才能按压住那汩汩而出的血流。 他沙哑着嗓音,怒目瞪向骆南荪。 “你疯了么!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为什么要开枪!” “风易……” 周中信伸出手,拉住沈风易的胳膊,摇了摇头。 “爸……爸你坚持一下,这就是医院,我马上就送你上去!” “不用了……” 周中信的目光渐渐涣散,可是嘴角浮出的笑容,却是欣慰又满足的。 “你过来……爸跟你说……” 沈风易凑下身,附耳过去:“爸,你说,我都听着。” “报警,是我报的。” 周中信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个孩子,也是那个人,帮忙用一个布偶做的模型。我知道。你不会的。” “你太笨,太善良,斗不过骆南荪。我不可能把你留给这个恶魔,我只能亲手把他带走。也算是……对得起你妈妈的在天之灵了……” “从今天起,周家是你的了。” 警察越压越进,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呼:“三少爷!” 是阿宝。 此时他还穿着略带滑稽的护士装,头上的假发早就掉了,眼中满是泪水。 “对不起……三少爷……” 骆南荪手里的枪微微颤抖着,他心中明白,大势已去。 千算万算,他漏算了最关键的一步。 算的到骆北寻还活着,却没能算到—— 人群中,黑衣黑帽的男子手持红木精钢手杖。 没有下一句话,却只把一个背影悄然收拢。 “真的以为你们赢了?” 骆南荪轻呵一声,将手里的枪,一环一环扣上子弹。 胸前瞬间多了很多红色的镭射点。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但是困兽犹斗,是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所理应具备的本领。 看着从人群中一一走出来的纪俞斐,陶蓝,还有在警察押送搀扶下的骆北寻—— 对了,还有杨兴傲。 他眼中激烈如火,恨不能将眼前的骆南荪撕成碎片。 可即便如此,林婵也永远都回不来了。 “你们不觉得,人少了么?” 骆南荪仰天狞笑:“骆小娇呢?我原本是想看看清楚,骆北寻,你究竟会怎样选择。” 提起地上那只被子弹打穿的黑色双肩包,里面倒出了一只满是血浆的玩偶婴儿。 骆南荪不紧不慢地说:“在你的妻子和儿子,与你妹妹之间,作何选择?不过现在,我不会给你机会了。” 说完,他突然从口袋里抓出一只遥控器! 按下鲜红按钮的一瞬间,他故意用夸张的表情—— boo! “可惜你失算了。” 人群中闪出李争羽的身影,身后跟着的,是披着他外套的,满脸灰土的骆小娇。 还有温子年和苏嫣。 “你们两个也——” “我们没有跑路。” 温子年说,“虽然我妹妹一念之间做了错事,但为了不要永远成为你的把柄,我已经带她去自首了。苏宴在身体痊愈之后,也找到了那户受害家属,极尽可能给予他们相应的经济补偿。” 人体器官买卖,本来就是一项黑暗非法的勾当。 但正义和法律,永远不会缺席。 “正义和法律……” 骆南荪突然哈哈大笑:“你们所谓的正义和法律,对我这样的人……眷顾过么?” “我才是骆家真正的继承人!我是骆老爷子的亲生子,我是骆向东的弟弟,骆北寻的叔叔!” “可我得到了什么?就为了给身患重病的骆向东换心换肝换血,我就应该被当作畜生一样养在家里么?” “三年前的绑架案,杨兴傲!杨警官……你不会忘记了当初发生的一切吧?” 杨兴傲牙齿咬的咔咔作响。.z. “你有什么怨恨冲我来,为什么要杀了阿婵!” “因为她是你最重要的人啊。” 骆南荪哈哈大笑:“因为死,是多容易的事?连我都不怕,你们会害怕么?” 三年前的那场绑架,恰逢骆向东的身体出现了严重的病症。 早先依靠沈家人给他换上的肝源,也已经在那个时间点出现了衰竭,并且累及视力,换上了黄疸性结膜变异,即将失明。 “骆向东偷走了我的眼睛,偷走了我的肝脏。利用那场所谓的绑架案……杨警官,如果那天你不是相信了林婵的判断,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纪老师的身上。我会落到那些人的手里,我会弄成今天这样,人不人鬼不鬼么?” “你们所有人都是有苦衷的,只有我是不可原谅的。我从一生下来就注定了是个不见天日的私生子。所以我就活该像个畜生一样,等待屠宰?” “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南荪!” 骆向东的身影终于挤开人群。 几个月不见,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 “我……我……” “老畜生,你终于敢出来见我了?” 骆南荪冲他举起枪。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想说这一切都是孟霓做的。你想说,你也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那你把你的胸膛剖开,把眼睛挖出来,把属于我的一切都还给我啊?” “还有我这,残缺的,不男不女的身体!你以为你后来是怎么治好的隐疾!” 骆南荪没有男性的功能,因为在沈家的实验室,他早已被骆向东的妻子孟霓带进去,做了各种惨无人道的手术。 他没有资格恋爱,没有资格生子,唯一的伙伴,就是阿宝。 “南荪。” 骆向东已是泣不成声:“可我已经答应把骆家的一切都给你了,为什么还是不能放过阿北,放过陶醉?你真正恨的人是我,你想杀了的人也只有我。” “是!可是杀了你又有什么意义?” 骆南荪端着枪的手紧了又紧。 “让你看着你最重视的儿子,唯一疼爱的女儿死在你面前,岂不是——” 砰砰两枪作响,世界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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