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恨晚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07章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宋姨……” 陶醉机械地转过脸,眼中氤氲着湿润,却迟迟没有落下一滴泪水。 “是真的?” 宋琳娜偏开脸,却始终没有松开攥着陶醉的手。 好像稍稍有一丁点的松懈,她就会心碎消失。 “你们……” 陶醉打量着宋琳娜的黑眼圈,确认她看起来没有什么伤处,才缓了下心安。 “你和蓝蓝,你们都没事吧?” 宋琳娜摇头:“没事,我们那天晚上开错了路,主要是那个指示牌被人弄坏了。开到那边没有信号了,就找当地的汽车旅馆待了一会儿。” 所以,骆向东根本就没有叫人绑架她们? 而那天给她的那只玻璃瓶里的药水,后来也被证明为只是普通的葡萄糖。 骆向东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要用陶醉来拿捏骆北寻而已。 为了这个女人而跟整个家族彻底翻脸,是骆向东完全不能忍受的。 之前的事让他相信骆北寻这一身打不动的骨头,硬来是根本没有办法的。 于是他主动提出自己会去找陶醉和解,却至始至终没有藏过一丁点的真诚…… 他的目的其实非常明显—— 如果陶醉不答应对莫以辰下手,骆向东就可以对骆北寻说她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在乎你,甚至不在乎莫之城在背后对你的威胁。 可如果陶醉真的答应了对莫以辰下手,那他就可以说,这个女人心里总是惦记她的后妈和妹妹更多。明知道莫以辰是骆北寻最重要的兄长,却丝毫不会顾及他的感受。 无论怎么做,陶醉都是最为难的。 而骆向东也可以基于这样的理由,要求骆北寻把孩子的抚养权争夺回来。 “宋姨,我想去看看他。” 陶醉恳求道。 宋琳娜:“可我也不知道人在哪,骆家人把他带回去了。说是……没有葬礼也没有吊唁,只是简单下葬了。” 陶醉:“就算只有一丘土,我也要看看他。” 她坚持道。 这一生,没来得及当着骆北寻的面逼问出来的每一句话,难道对着他的坟墓,也没资格说么? 一个爱字那么难么? 他为什么宁愿死,也不肯跟她解释清楚呢? 后来,纪俞斐他们几个也来了。 骆小娇哭肿了眼睛,进门一句话都没说就溜出去了。 她怕自己无法控制好的情绪,会影响陶醉。 可是陶醉全程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她平静地招呼所有人,脸上带着温和又不争的表情。.. 她问他们,骆北寻最后留下了什么。 纪俞斐给了她一个信封,打开来,是一封信,还有一张照片。 那照片已经旧的发黄了,但依稀还能看出他们年少时的轮廓。 李争羽说,左边那个是他,骆北寻在右边,那时候他身体特别差,很瘦,苍白,但眼神始终桀骜。 中间那个胖胖的小姑娘,就是六岁的陶醉。 这张照片被藏在铁盒子里,曾经历过火烧,水淹,最后重见天日。 一如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你说有,又好像没有。 水火交融,蒸腾出来的水蒸气,反而却是最伤人。 “信是他亲笔写的。” 纪俞斐让陶醉心情平复一点在看。 然而陶醉只是摇摇头:“没事,我不看了。” 李争羽告诉陶醉,不是所有人都用勇气请求原谅的。 “陶醉,即使你能原谅他,他也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所以,真正解脱的不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也不是谁欠谁多,谁爱谁多的永恒伪命题。 而是骆北寻这一生看似狂傲不羁,却至始至终无法逃离的命运。 他救不了自己,索性不愿再拉你下水,陶醉。 “他走的时候,没有痛苦。可能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经有过这样的念头了,因为破局的方式有很多种,他的风格总是一击中地,让人猝不及防。” 陶醉问纪俞斐:“下一次开庭,什么时候?” “过完年,初早。” 纪俞斐说:“你放心小醉,这一次我们一定能——” “骆向东呢?” “他病了。” 林婵说,“阿北出事后,他就一病不起。现在骆家的事都是骆西杰在主理,过完年还不知道会怎样安排。” 陶醉:“我希望我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去见证恶有恶报。” 东山墓园,地处幽静安宁。毗邻山水,风水宝地。 沿着阶梯往上走去,在墓园的一方里,那里是陈阿婆长眠的地方。 陶醉往那儿走了过去,其他几个人担心她走的太快有闪失,于是赶紧跟上。 可是陶醉却突然定住了脚步,因为她看见墓碑前,还站了另一个人。 那远远的身影,很熟悉。不用凑近就知道,是何沁。 众人也很惊讶,纪俞斐上前问陶醉,要不要等一等。 “我正好去找她说几句话。” 陶醉走上前去。 她想,可能像何沁这种人,就是典型了好死不如赖活着的典范吧。 而骆北寻,终究还是没办法做得到。 此时的何沁身穿一袭黑色长款大衣,里面是黑色的裙套装。 捧着一束玫瑰花,鲜红鲜红的。 陶醉也没有说话,小心弯了腰,将手里的百合放下了。 沉默之中,何沁先开口:“没想到,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战场就被人平了。” 陶醉没说话,镜子摆弄着百合的花蕊。 “阿北喜欢玫瑰。”何沁继续道。 很多人都说玫瑰是俗不可耐的花朵,只因为被赋予了爱情的象征和意义,所以才会显得那么庸俗而世俗。 “但阿北说,爱情本就不是高尚人自诩的奢侈品。在认识你之前——” “初八开庭,你还要继续为沈伯康辩护么?” 陶醉说。 何沁愣了一下,旋即莞尔一笑:“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赢么?” 陶醉:“我们已经赢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我才六岁。” “看来,你已经知道一切了。可惜,你跟他到底还是错过了。至于骆向东那个老狐狸,一石二鸟玩的多了,总是会打到自己的眼睛。所以,真正赢了的人是我。” 何沁抬起头,冲着天边一抹乌云理了理头发。 陶醉冷笑:“你知道么何沁,你这样的人,注定一辈子不会有人爱。”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