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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悍小农女的悠闲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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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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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宋辰锦每日衣着光鲜出门,性子张扬,俊朗的外表,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他毫不在意,反而愈发张扬,骑着高头大马,大摇大摆地在港口巡视。 码头上的力工、船夫、商贾见了,或惊叹或窃窃私语。 张璃在家歇了三日,身上疲乏渐消,便盘算着惠民医馆该开张了。这日清早,她让人套了马车,带着徒弟周小伟等二十人,抱着大宝一同前往。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在一处临街的铺面前停下。 张璃掀帘一看,见门楣上悬着一块崭新的匾额,“惠民医馆”四个大字苍劲朴厚,是宋钰亲笔题写。 铺子是宋钰提前吩咐吴用弄的,还在医馆后街不远处买下了一座两进的小宅院,供徒弟们日常起居。 此时铺门大开,里面窗明几净,显然是提前打扫布置过了。 张璃下车细看,铺面不算大,格局通透,前头是坐堂问诊的正厅,摆着几张梨花木桌椅,靠墙立着一排药柜,密密麻麻的抽屉上贴着药材名签,字迹工整。 两个药童并一位中年的坐堂大夫已恭候多时。药童不过十三四岁,模样机灵,见人便笑;坐堂大夫姓孙,是吴用从别处延请来的老郎中,行医三十余年,为人稳重和善。 吴用今日也随车来了,向众人引荐道:“这位是宋夫人,惠民医馆的东家,往后医馆一应事务,皆由她做主。” 又指着周小伟等人一一介绍。 孙大夫领着药童齐齐行礼,拱手躬身道:“见过夫人。” 张璃微微一笑,伸手虚扶,语气温和:“大家不必多礼。往后都是自家人,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我先四处看看,你们忙你们的。” 众人依言散去,各归各位。孙大夫在正厅坐堂,翻看医案;两个药童一个拿了鸡毛掸子拂拭药柜,一个蹲在墙角细细碾磨药材,手脚麻利。 张璃抱着大宝往后走,诊室、治疗室和药材库房,一应用具皆已置办齐全。 诊室干净敞亮,窗下摆着一张诊床,素色布单铺得平平整整;治疗室里银针、火罐、艾条分门别类,铜盆巾帕一尘不染。 药材库几排木架高至房梁,上百个陶罐瓷瓶码放齐整,她随手抽开几个抽屉查看,里头的药材干燥清香,没有一丝霉味。 张璃暗暗点头,吴用办事果然是个能干的,叫人挑不出毛病。 一圈转完回到前厅,徒弟们已经各司其职了。周小伟在帮着孙大夫誊抄方子,其余师弟师妹们也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有条不紊。 这些人里头,周小伟年岁最长,性情沉稳,医术也学得最为扎实,望闻问切已颇有章法。 她当着众人的面说:“小伟,从今日起,你就是这惠民医馆的管事,医馆日常运转、师弟师妹的工作,都由你来安排。若有拿不准的疑难杂症,随时来问我。” 周小伟一怔,深深一揖,郑重道:“师父放心,弟子定不辜负师父信任。” 张璃颔首,又对众人道说:“老规矩,每月义诊三日,专为穷苦百姓免费看诊施药。小伟,你让人把消息放出去,就定在五日后,头一回义诊,务必办得妥帖周全。” 周小伟连忙应下,转身便吩咐师弟去写告示,另差一个小药童到街口巷尾敲锣传话。 医馆里没事,张璃牵着大宝去逛街,凝雪和凝霜一左一右将他们护在中间。 街上有卖糖画的、卖绢花的、卖竹编蝈蝈笼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大宝的眼睛不够用了,一会儿看左边的面人儿摊,一会儿瞧右边的糖葫芦架子。 他停在一个卖贝壳海螺的摊子,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前铺了块蓝布,上头摆着各式各样的海物,螺壳白得像象牙,贝壳纹路斑斓,还有串成风铃的,微风一过,轻轻叩响。 大宝松开张璃的手,踮起脚尖凑近了看。他个头才刚过摊子边沿,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光,仔仔细细地在一堆海螺里寻,小眉头微微拧着,像在挑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张璃站在他身后,看他真的小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大宝从小就爱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大宝的目光落在一个海螺上。海螺不大,刚好他巴掌握住,螺壳是温润的乳白色,螺旋处泛着淡淡的粉,在日光下隐隐透光。 他伸出小手指,点了点那个海螺,仰起头来看张璃:“娘亲,我想买那个。” 声音软软的,眼睛圆溜溜地望过来,睫毛扑闪扑闪。 张璃最受不住他这眼神,心都化了,笑道:“好,你自己挑的,自己去问价钱。” 大宝点点头,转向那妇人,奶声奶气地问道:“姨姨,这个多少钱?” 他的两只小手扒在摊子边上,脚尖踮得更高了些,整个人恨不得趴到摊子上去。 妇人早就注意到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了,生得白净,眉眼像从画上拓下来的,穿一身月白小衫,领口绣着祥云纹,瞧着就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 妇人心里喜欢得紧,忙伸手拿起那个海螺,递到他手边。 “这个呀,十文钱。”妇人笑眯眯的,声音都比方才招呼别的客人时柔和了几很多,“小公子放心,都仔仔细细洗过三遍了,干净得很,拿回去直接玩。” 大宝接过海螺,翻来覆去看了看,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好,我要了。” 他放下海螺,低头去摸腰间的小钱袋。 钱袋是张璃亲手缝的,蓝色的底子上绣了一只小狗,针脚有些粗糙,是她难得亲手做的物件。 大宝稀罕得不行,走到哪儿都挂在腰上,里头装着他攒的零花钱,统共不过三四十文,是他的全部家当。 他解开钱袋的系绳,小手笨拙地伸进去,一个一个地数铜板,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影子。 大宝抬起头。 几步之外,站着一个小男孩。 看着比大宝大个一两岁,身量瘦得像根豆芽菜。身上一件灰扑扑的褂子,补丁摞补丁,袖口和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裤腿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脚踝。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脏,一双眼睛格外大,黑漆漆的,正直直地盯着大宝。 准确地说,是盯着大宝手里的钱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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