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型月:四战开局,但我是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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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平行世界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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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利法斯市区边缘,一处废弃的地下防空洞内。 狮子劫界离划亮一根火柴,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香烟。 烟头的火光在昏暗潮湿的空间里忽明忽暗。 他将手里的那盒香烟扔在生锈的铁桌上,看了一眼坐在对面角落里、从撤退回来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的从者。 莫德雷德去掉了那一身沉重的白银铠甲,只穿着红色的机车夹克和黑色抹胸。 她曲着一条腿坐在木箱上,双手烦躁地抓挠着自己那头狂乱的金发。 “冷静下来了吗?” 狮子劫吐出一口烟雾,开口打破了防空洞里的死寂。 “闭嘴,MaSter。”莫德雷德头也不抬,声音里满是烦躁,“我现在脑子很乱。” 狮子劫界离没有在意从者的粗劣态度。 作为一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死灵魔术师兼赏金猎人,他的观察力远比一般的时钟塔魔术师要敏锐得多。 在今晚那场短暂却极具冲击力的接触中,他注意到了一个莫德雷德因为情绪失控而忽略掉的细节。 “Saber,你在发飙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那个金发男人的举动?” “那个长得跟父王一模一样的男人?”莫德雷德抬起头,眉头紧锁,“他怎么了?” 狮子劫走到铁桌旁,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在面对你那种不顾一切的冲锋时,那个男人主动退后了半步,把战场让给了你的“父王”。” “这有什么奇怪的?说明他根本不敢跟我打!” 莫德雷德冷哼一声。 “不,你错了。”狮子劫界离摇了摇头,神色变得极度认真,“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看得非常清楚。那个男人不是不敢打,而是他在那个四人小队中,处于主导地位。” “他主动让出位置,并且对你的“父王”说了一句“交给你了”。而那位传说中高傲的亚瑟王,不仅没有任何抗拒,反而非常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你……你说什么?!” 莫德雷德猛地从木箱上站了起来,双眼瞪得滚圆。 “父王她……听从那个男人的安排?!” 在莫德雷德的心中,阿尔托莉雅是完美无缺的王,是不可僭越的绝对权威。 她为了国家可以舍弃一切情感,在王座上如同一座冰冷的雕像。 这样的王,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地居于人下,去听从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的指派? “这不可能!那个冷血的家伙除了不列颠的存亡,根本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莫德雷德咬着牙反驳,但回想起当时阿尔托莉雅退下伪装、坦然面对自己的神态,她的底气却不由得弱了几分。 “事实就是如此。”狮子劫将烟头按灭在铁桌上,“而且,那个男人的身上,有着和你父王一模一样的魔力特质,甚至更加深不可测。Saber,你不觉得这个凭空冒出来的男人,才是这场圣杯大战里最大的变数吗?” 莫德雷德呆呆地站在原地。 狮子劫的话使她从愤怒中回过神来,原本被怒火占据的头脑逐渐恢复思考。 是啊。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长着一张和父王如此相似的脸?为什么能让那个固执到极点的父王放下身段?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在看自己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反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好奇心,在莫德雷德的心底疯狂滋生。 她必须弄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 这甚至比打败阿尔托莉雅、证明自己更有吸引力。 “MaSter。”莫德雷德抓起搭在木箱上的红色夹克,重新穿在身上。 “我要去见他。” “现在?去打架?”狮子劫界离眼角一抽,感觉有些生无可恋。 “不。”莫德雷德拉上拉链,眼神异常认真,“去谈谈。在搞清楚那个男人的身份之前,我不会轻易拔剑。” …… 次日清晨。 图利法斯市中心,一家充满欧洲古典风情的露天咖啡馆。 早晨的阳光驱散了夜里的寒气,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亚瑟一行人正坐在咖啡馆外围的一张圆桌旁享用早餐。 梅莉切开一块涂满果酱的松饼,笑眯眯地看着对面正以惊人速度消灭第三盘煎培根的阿尔托莉雅。 贞德则捧着一杯热牛奶,小口地喝着,目光不时警惕地扫过四周的街道。 亚瑟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目光平静地看着街道拐角处。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莫德雷德穿着那件惹眼的红色夹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露天咖啡馆。 她的出现,让圆桌上的气氛变得紧绷起来。 贞德放下了牛奶杯,右手已经摸向了藏在风衣下的战旗。 阿尔托莉雅也停止了咀嚼,目光锁定在这个昨天刚刚跟自己打了一架的“逆子”身上。 唯独亚瑟和梅莉,依然保持着放松的姿态。 莫德雷德没有理会贞德的敌意,也没有去看阿尔托莉雅。 她径直走到圆桌旁,拉开亚瑟正对面的一把空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老板,给我来一份和这家伙一样的早餐!” 莫德雷德冲着服务员喊了一嗓子,指了指阿尔托莉雅面前堆成小山的空盘子。 随后,她将身体前倾,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那双充满野性的绿色眼眸,死死地盯住了亚瑟。 “昨天晚上没机会问。现在,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 阿尔托莉雅眉头微皱,刚想开口斥责莫德雷德的无礼,却被亚瑟抬手制止了。 亚瑟放下咖啡杯,看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女骑士。 这种不拐弯抹角、直来直去的性格,倒是比很多心思深沉的魔术师要讨喜得多。 “亚瑟·潘德拉贡。” 亚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莫德雷德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阿尔托莉雅。 “哈?你也是亚瑟·潘德拉贡?开什么玩笑!”莫德雷德一拍桌子,声音拔高了八度,“哪有叫同一个名字,长得还一模一样的一男一女?你们当我是白痴吗!” “虽然这确实很难理解。” 亚瑟拿起餐巾擦了擦手,解释道:“但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英灵。我来自另一个平行的宇宙。在那个世界里,拔出石中剑、成为不列颠国王的,是一个男性。” “也就是我。” 露天咖啡馆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莫德雷德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大脑飞速运转着亚瑟话里的信息。 平行世界? 男性亚瑟王? 她看看阿尔托莉雅,又看看亚瑟。 虽然心里觉得荒谬到了极点,但那种同宗同源的红龙魔力,却在真切地告诉她,这个男人没有撒谎。 “原来如此……” 莫德雷德深吸了一口气,重新靠回椅背上,眼神变得格外复杂。 “难怪她会听你的。如果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确实有这个资格。”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亚瑟。 “等一下!既然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亚瑟王……” 莫德雷德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 “那在你的那个世界里,是不是也有一个莫德雷德?”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你是怎么对待他的?!” 对于莫德雷德来说,她一生最大的执念就是得到阿尔托莉雅的认可。 而现在,一个不同于阿尔托莉雅的“父王”坐在面前。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在另一条世界线里,那个与自己拥有相同命运的“莫德雷德”,是否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看着莫德雷德那充满渴望与紧张的眼神,阿尔托莉雅也放下了刀叉,目光复杂地看向亚瑟。 她同样好奇,在亚瑟的世界里,这对父子的结局是否会有所不同。 亚瑟看着莫德雷德,沉默了片刻。 “是的,在我的世界里,也有一个莫德雷德。” “不过,他是个男孩。” “和我一样,他是摩根利用我的血脉与魔术制造出来的人造生命。他成长的速度极快,年纪轻轻就戴着隐藏真面目的头盔,作为优秀的骑士加入了圆桌。” 莫德雷德听到这里,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除了性别不同,这开局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 “那后来呢?”莫德雷德急切地追问,“他向你坦白身份了吗?你……承认他了吗?” “他向我坦白了。” 亚瑟的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但我没有将王位传给他。” 听到这个回答,莫德雷德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果然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不管是哪个世界的亚瑟王,都是一样的冷血无情。” “你也是嫌弃他的出身,觉得摩根的血脉会玷污你的王座,对吧?” “不。” 亚瑟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她的猜测。 “我不传位给他,不是因为他的出身。摩根的阴谋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拒绝他,是因为他和你一样,都不懂“王”这个字所代表的重量。” “你们把王位当成了一种奖赏。以为只要武艺高强,只要立下战功,就能顺理成章地坐上那个位置。” “但王座不是荣誉,而是囚笼。你们只看到了我在王座上的威光,却从来没有去思考过,为了维持那个国家的运转,我舍弃了多少东西。” “他太极端了。”亚瑟回想起那个在卡姆兰之丘上向自己挥剑的疯狂少年,“他渴望我的认可,渴望到了扭曲的地步。如果把国家交到那种只为了一己私欲而活的人手里,不列颠只会覆灭得更快。” 莫德雷德咬紧了牙关,双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捏成了拳头。 虽然亚瑟的话很难听,但她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像反驳阿尔托莉雅那样去反驳他。 因为这个男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任何的轻蔑与嫌恶,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理智。 “那最后的结局呢?” 莫德雷德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发动了叛乱?” “是。” 亚瑟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他掀起了反旗。在卡姆兰的战场上,我用圣枪贯穿了他的胸膛。他死在了我的面前。” 一旁的阿尔托莉雅听到这个结局,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卡姆兰的悲剧都是注定的吗。 莫德雷德低下头,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这笑声中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 “所以啊,到头来都是一样的。我们这些被制造出来的工具,不管怎么挣扎,最后的下场都是被你们这些冷酷的王亲手杀死。” 她站起身,推开椅子,准备离开这个让她感到压抑的地方。 “就算你是另一个世界的王,你也……” “但我并不恨他。” 亚瑟打断了莫德雷德的自嘲。 莫德雷德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亚瑟。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恨他。” 亚瑟坐在椅子上,端起咖啡杯,语气中带着一种经历了岁月沉淀后的释然。 “叛乱是一场灾难。但他向我挥剑的那一刻,我能感受到他剑刃中蕴含的绝望与渴望。” “他只是想要被我注视,想要在这冰冷的世界里,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锚点。他用错了方法,走上了一条毁灭的道路。作为王,我必须杀了他以平息叛乱。” 亚瑟抬起头,直视着莫德雷德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绿色眼眸。 “但作为一个同样被命运推上王座的人,我理解他的痛苦。” “在卡姆兰的山丘上,当他倒下的时候,我并不觉得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叛徒。我只觉得,那是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休息的地方。” 这番话让莫德雷德心头猛地一震。 她一直以为,无论是哪个亚瑟王,对叛乱的莫德雷德都只会有厌恶与憎恨。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告诉她,他理解那份痛苦。 他不恨那个毁了国家的叛逆者。 一股酸涩的感觉直冲莫德雷德的鼻腔。 她猛地转过头,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微红的眼眶。 “少在那说漂亮话了!” 莫德雷德粗暴地抓起自己的夹克领子,掩饰着内心的慌乱与动摇。 “不管你是理解还是憎恨,我都不会把你们当成同伴。这场圣杯大战的胜利者只能是我!” “等我拿到圣杯,我会证明给你,还有她看!我才是最适合成为王的人!” 抛下这句毫无底气的狠话后,莫德雷德逃也似的冲出了露天咖啡馆,转眼间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中。 看着莫德雷德狼狈逃离的背影,阿尔托莉雅沉默了良久。 “你对她说这些,是想帮她解开心结吗?” “心结这种东西,别人是帮不了的。我只是告诉了她一个不同的答案。” 亚瑟放下空了的咖啡杯,站起身。 “走吧。叙旧的时间结束了。” “红黑双方的正面冲突,已经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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