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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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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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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橹的舢板船,动力完全来自于人力,如果在退潮时遇上大风大浪,单凭人力很容易被风浪裹挟着往里走。 所以一般情况下,摇橹的小船都是退潮时出海,涨潮时回来,这样最省力,而且也不敢离岸边太远。 最近大家被陈海鑫刺激到了,试探着往里边走更远一些,然后就发现越往里走,收获越多,胆子也越来越大。 不管开船还是开车,最可怕的不是纯新手,更不是老司机,而是开了一段时间,觉得自己是老司机的新手。 他们已经掌握了基础的驾驶技能,又没有遇到过什么事故,没有了纯新手的谨慎,也没有老司机的经验和敬畏之心,最容易出问题。 林舅两口子就是典型的新手老司机。 他们去年买的船,又一直没出过问题,就觉得自己能纵横大海了。 在海上看见有鸟群聚集,赶紧摇着船去追,结果鸟群一直在移动,他们也越追越远。 最后鱼群没追上,他们也耽误了返回的最佳时间,遇上了退潮,只能逆流行舟。 如果是风平浪静时,有两个人轮流摇橹,就算逆流也能返回,就是辛苦一些。 可今天不光遇上逆流,还有风浪,林舅两口子轮流摇橹,胳膊都累得快抬不起来了,却离岸越来越远。 从中午开始,海上风浪就越来越大,到了更深的海域,随便就能把他们的小船拍翻。 如果不是遇上陈海鑫,的确非常危险。 “阿鑫啊,你能不能拉我们一段?”林舅一脸期待地看着陈海鑫:“不让你白帮忙,我们给油钱!” “都是一个村的,说这个就见外了。”陈海鑫想了一下,把船靠了过去:“带着你们回去没问题,但我也是新手,路上要是出了啥事,你们可不能怪我!” “放心,不怪你不怪你!”林舅两口子赶紧保证。 都是一个村的,既然遇上了,肯定不能袖手旁观,陈海鑫提醒一声,然后用绳子在两条船栓好,拖着对方的小船重新启动。 后边拖了一条船,速度再次放慢一些,不过比起人力摇橹,要快得太多了。 “还是柴油机有劲啊!”后边船上,林舅和老婆商量道:“回去咱们凑凑钱,也买一个挂桨机?” “听说要好几百呢,”林舅妈有些心疼。 “可是有了挂桨机,赚钱也更快啊,”林舅说道:“你看阿鑫,自从买了挂桨机,哪一天不是卖了好几百?一天就回本了!” “那是阿鑫能找到小管窝,咱们能找到吗?” “就算找不到小管窝,离岸远一点抓的鱼也多,早晚都能赚回来,”林舅说道:“今天咱们要是有挂机机,说不定就追上鱼群了!” 说完,羡慕地看向前面。 陈海鑫的船上,满满都是竹筐,每个竹筐里都堆着冒尖的乌头鱼。 林舅妈也跟着看过去,眼神中同样满是羡慕。 他们要是知道这是陈海鑫拉的第二趟,估计得更羡慕。 “你要买,那就买吧,”林舅妈最终也是没忍住,答应也买一台挂桨机,反正吴家兄弟也买了一台。 想到吴家兄弟,她忍不住八卦道:“大家都说吴家兄弟买挂桨机,就是为了跟上阿鑫,看看小管窝在哪里,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跟上。” “管他们干什么?”林舅皱眉说道:“吴家兄弟这么干,也太不厚道了。” “你要是买了挂桨机,难道不想跟?”林舅妈反问。 “我……”林舅被噎了一下。 陈海鑫每天都能拉一船小管回来,每天都能卖几百块,村里谁不眼红? 可眼红归眼红,林舅还是觉得这么偷偷摸摸跟着别人,不太厚道。 两人正聊着天,突然觉得速度慢了下来,转头去看陈海鑫,发现他正手搭凉棚在看什么。 他们跟着看过去,发现左前方的海面上,有个小黑点正随着波浪起伏,显然是一条小船。 船上的人和刚才的他们一样,挥舞着衣服。 “阿鑫,那边好像有船!”林舅喊道。 “我看到了,”陈海鑫喊道:“咱们过去看看!” 附近海域距离他们村最近,那条小船大概率也是本村的,既然遇上了,肯定要过去看看。 陈海鑫调整方向朝小黑点开去。 十几分钟之后,终于看清了船上的人,林舅妈激动说道:“是阿元他们!” 不光是本村的,还是林舅的本家堂弟。 可是让陈海鑫和林舅两口子意外的是,靠近之后,他们才发现,吴家兄弟竟然也在船上,只不过两人都靠着船舱坐着,刚才没看到。 看到陈海鑫,吴家兄弟眼神都很复杂。 “阿元,你们这是什么情况?”林舅问道。 “我们看到了鸟群,想要去追,结果没追上不说,还回不去了。”阿元苦着脸回答。 “又是两个新手老司机,”陈海鑫在心里默默吐槽。 阿元的船是今年才买的,船上两人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看到鸟群自然要去追。 就是不知道他们和林舅两口子追的是不是同一群海鸟。 一家两条船犯了同样的错误,林舅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没有继续问鸟群的事,而是看了看吴家兄弟,好奇问道:“他们怎么在你们船上?” “他们的船翻了,吴二哥还受了伤,被我们遇上,就一起带上了。”阿元一脸同情的解释。 对于大部分渔民来说,渔船就是最大的家当,更别说吴家兄弟刚刚买了挂桨机,结果第一次出海,船就翻了。 阿元看到他们的时候,吴家兄弟俩都坐在倒扣的船上,要多沮丧有多沮丧。 陈海鑫听完阿元的解释,差点没笑出声。 昨天看到吴家兄弟的船,他就发现了问题。 吴家兄弟的船又细又长,而且太小,装上挂桨机之后,柴油机又重,会显得头重脚轻,遇到侧向风浪,很容易发生侧翻。 其实兄弟俩正常开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发现这个问题,可是他们非要在台风刚过,海面还没完全平静下来的时候,偷偷跟着陈海鑫出海。 结果就悲剧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海鑫暗骂一声,看了一眼吴老二,果然看到他腿上破了一个口子,现在还淌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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