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她?
他要杀了她?
就因为她抱了他么?
楚楚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本就被体内那股难受的热意折腾得迷迷糊糊,如今又被男人这般凶巴巴的警告,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
“呜……”
豆大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她咬着唇,眼圈通红,“你这么凶做什么,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萧玄翊额角青筋微跳,压根没想到小姑娘这般不禁吓。
不过一句话,竟能叫她哭了。
“别哭了。”他哑声道。
“呜,你都要弄死我了,还不许我哭吗?”
楚楚不但没停,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泪珠顺着雪白的小脸往下滑,像断了线的珍珠。
“他们说你坏,我还替你辩解,说你只是不爱说话,不是坏人……”
“可你现在压我,凶我,还要杀我……”
“呜,我再也不要和你好了。”
耳听得小姑娘的哭声越来越委屈,仅着寸缕的身躯也不安分地扭动着,似要挣脱他的束缚,萧玄翊只觉额心更疼。
他从未哄过女人。
更别说,这般娇滴滴的小娘子。
“赵楚楚。”
“呜……”
“闭嘴。”
“呜呜……”
“本王命令你,别哭了。”
“呜呜呜……”
眼见着身下的小姑娘哭得更伤心了,萧玄翊胸口那股躁意也升了起来。
这小傻子是水做的不成?怎么哭起来没完没了的。
烦。
吵。
想叫她闭嘴。
他眉头拧起,下一刻,俯身就堵住了那张哭个不停的小嘴。
“唔——!”
霎时间,哭声停下,幔帐静谧。
楚楚怔住了。
男人的薄唇覆上来的霎那,她的脑袋好似“嗡”的一声,而后一片空白。
她甚至都忘了哭。
泪珠还挂在睫毛尖上,摇摇欲坠,整个人却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住。
半明半昧的光线里,她那双湿漉漉的杏眼瞪得溜圆,眸子里全是男人放大的俊颜——
浓密的眉,深邃的眼,还有眼底那抹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怔愣。
萧玄翊也未料到自己会吻她。
不过是嫌她哭得烦人,想叫她闭嘴罢了,可……
唇齿相接的那一瞬,他的思绪也恍惚了一瞬。
事实上,他应该松开的。
立刻,马上。
但……
少女的唇瓣是那样的柔软,像是刚蒸好的桃花糕,带着她独有的清甜气息。
理智告诉他该松开,身体却比脑子诚实得多。
男人眸色暗下,几乎本能地加深了这个吻。
“殿……唔……”
楚楚也感觉到唇瓣仿佛被撬开了,那原本扣住她手腕的大掌,也改为扣住她的后脑勺。
牢牢地,紧紧地,几乎不容拒绝的将她锁在他的怀中。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转变的也太突然。
楚楚毫无准备,便被男人夺去了呼吸。
她喘不上气,小手无力地抵在男人的胸前,可那推拒的力道却像猫儿挠痒,非但没能推开他,反而让他贴得更紧。
滚烫的气息交融纠缠,楚楚本应该更热。
可说来也怪,先前那股在体内乱窜的燥热,被这突如其来的吻一搅和,竟像冰雪消融般渐渐疏散开来,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淌遍四肢百骸,舒服得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这哼声轻轻的,却叫萧玄翊的眸色愈暗。
他睁开眼,近在咫尺的是小姑娘酡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乌眸。
她的眸中还盈着点点泪光,却已没了委屈和害怕的情绪,反倒多了一丝迷离:“殿下……”
楚楚下意识唤着,两只小手也不再挣扎,而是慢慢地回抱住他。
好凉快。
想要更多贴贴。
这份主动,让萧玄翊的呼吸更粗重了几分。
“殿下……再亲亲我,好不好……”
啪嗒。
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锦帐之内,烛影摇红。
萧玄翊俯身,望着身下娇媚潋滟的小姑娘,嗓音喑哑:“是你自找的,别怪我。”
楚楚听不太懂他这话,只是循着本能,小手攀上男人的肩,呢喃道:“还要亲……”
“好。”
男人黑眸幽幽,身躯覆下。
很快,细细密密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颈侧、锁骨、肩窝……
每落下一处,都能听见她细细的抽气声。
楚楚只觉得自己好似泡进了一汪暖融融的温泉水里,身体的那股燥热也在一点点的舒缓。
只是当男人的手探到她腰间,试图褪去她最后一件亵裤时,楚楚陡然意识到不太对。
“殿、殿下?”她唤。
萧玄翊动作稍顿,黑眸盯着她:“怎么?”
楚楚:“我们这是……要做夫妻了吗?”
萧玄翊:“……嗯。”
再看小姑娘有些慌张呆滞的表情,他黑眸轻眯:“不愿意?”
“没、没有。”
楚楚摇头,但她到底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平日里虽然动不动把“洞房”、“生孩子”挂在嘴边,真到了这一切即将发生时,却是本能地生出几分慌张来。
尤其当她感受到男人衣袍下的存在,慌张陡然又变成了恐惧。
殿下的怎么会……
怎么和梁嬷嬷给的册子里画的那么不一样。
这要是真的像册子里那般做了,她会不会死掉?
在男人的身躯再次覆来时,求生欲让楚楚伸手撑住了他的胸膛:“等、等一下……”
像是怕萧玄翊生气,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咬唇怯怯道,“殿下,我、我怕……”
萧玄翊:“……”
他垂下眼,只见小姑娘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小嘴微张着喘气,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活像一只被逼到了墙角的小兔子。
明明又怕又慌,却还是努力忍着不哭出来。
心口忽的一滞。
少顷,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而后翻身躺到了一旁。
楚楚愣住了,呆呆地偏头看他。
萧玄翊仰面躺着,额角微微跳动,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哑声开口,语气又冷又硬:“别动。”
楚楚不敢动了。
又过了一会儿,萧玄翊坐起身,扯过一旁的外袍披上,面向房门。
“来人。”
帐外守夜的小太监立刻应声:“在。”
“备冷水。”
声音落下,外面明显安静了一瞬,但无人敢多问。
很快,浴桶和冷水便被送了进来。
楚楚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便被萧玄翊直接拎到了轮椅上。
“殿下?”
“闭嘴。”
“……?”
楚楚脑子还晕乎乎的,却被男人掴在怀中,转着轮椅到了浴桶旁。
“清醒一下。”
“啊?”
下一刻,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楚楚被男人推进了浴桶里,冰凉的水瞬间将她包围。
“啊——好冷!”
她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萧玄翊在一旁,面色清冷地看着她,“老实泡着,再敢折腾,明日罚抄一百遍府规。”
说罢,也不再去看楚楚呆愣的模样,转身便朝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