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皱了皱眉。
“又来?我告诉你们啊。不管你们怎么劝我,我都不会松口的。”
极境耸了耸肩。
“我又拦不住博士,你和他说去。”
……
一个小时后,博士来到菲尼克斯暂住的大豪斯。
极境、孑哥和菲尼克斯三人正在玩搜打撤游戏,看见博士到来,便想来拉着他一起。
“正好四个人了,咱们打大战场去,Let”SgO!”
博士笑着拒绝了。
“来一把,就来一把,极境坑的要死,换个模式玩。”
菲尼克斯催促道。
“真没空,菲尼,我这次来专门找你聊聊。”
见博士一脸严肃,菲尼克斯也不好强求他什么。
“先说好,别像上次那样,想把我灌醉了骗我在入职合同上按手印啊。”
“那是阿米,咳咳,不对,是凯尔希出的主意,不关我的事。”
博士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有正事,菲尼克斯。”
“坐吧,博士,我听着。”
“整合运动昨天整了个大活儿,他们把龙门近卫局大楼给占领了,然后陈警司带人打回去,整合运动的干部发现守不住,就把整座楼都给炸了。”
“啊?”
极境和孑哥排排坐,安静地听着,不打扰他们两人讲话。
“这……原来昨天我们听到的那个特别响的炮仗是在拆迁啊。”
“是啊,加上罗德岛,三方人马都有不小损伤呢。”
“……”
菲尼克斯沉默了,博士见他不说话,就知道有戏。
“我这次过来,不是招揽你的,是和你谈合作的。”
“我们不是一直在合作吗?我知道的所有关于整合运动的情报全都告诉你们了。”
“还不够,菲尼,还不够。”
“那还要我做什么?虽然我经常吹嘘自己是泰拉第一狙击,但本质撑死就是一个大杯上,你们罗德岛随便来一个精英干员都和我九一开,九分钟我消耗一次复活机会。”
“我去战场上真帮不了太多忙,你信我,博士。”
“我们的合作不需要你直接去战场上面对整合运动。”
“那让我干什么呢?”
博士没正面回答,将话题扯开。
“你这段时间,怎么一直躲在这里享受生活?”
“我打了一辈子仗,享受享受不行吗?我还打算找一帮美人给我跳舞呢。”
“行,当然可以,等整合运动退走后我让凯尔希给你跳舞都行。”
“但是菲尼克斯,你是一点不关注外面的情况吗?”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你就一直缩在这里,塞住耳朵,以为自己不去关注,外面的惨剧就真的没有发生?”
“我说了,我尽力了!我帮不了你什么了!”
“死了太多人了,菲尼克斯!我接受不了了,你随便在龙门找一份报纸看看,死的人太多了!”
博士也大喊起来,声音压过了菲尼克斯。
博士深深吸入一口空气,平复剧烈的心跳,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
“菲尼,我明白你心里的想法,你是觉得整合运动占领切尔诺伯格是错误的,入侵龙门也是错误的,但你无法阻止他们,就只能来帮助我们罗德岛和龙门方面,对吗?”
“既然不义的战争无法避免,就要让胜利倒向正义的一方,对吗?”
“但你以前毕竟是整合运动的干部,你热爱整合运动,你和那些人还有很深的,割舍不断的感情。你觉得你做的这一切都是背叛了他们,你不敢面对他们,对吗?”
“于是你痛苦,于是你逃避,于是你躲在这个别墅里,靠这些电子游戏消磨时光,强迫自己不去听见外面那些爆炸声,仿佛人就不会死,仿佛一切安稳,整合运动已经离开,对吗?”
“……”
菲尼克斯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是来专门嘲讽我的,来看我笑话的吗?博士?”
“将我的内心戏揭露出来能令你感到愉快吗?那你赢了,博士。”
“不,我并不想揭露任何人心底的伤疤,我也很煎熬,菲尼,但你必须正视你的内心,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博士打开自己带来的厚厚一沓资料,抽出其中一份,递给菲尼克斯。
“我是来恳求你的,菲尼,我带着罗德岛最大的诚意,怀揣着最真挚的心来求你的,菲尼,求求你想清楚自己真正的想法吧。”
“首先,作为罗德岛的合作对象,我有义务,也必须将这段时间你与外界脱节的关键情报告知你。”
“至于你看了之后,想法是否改变,我们绝不强求。”
菲尼克斯抿了抿嘴,还是接了过来。
“你这一招真是阳谋,博士。”
博士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阿米娅亲手击杀了整合运动的一名干部,他叫碎骨。”
菲尼克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翻开资料,看着无人机捕捉到的碎骨生前的战斗影像。
“这孩子,不喜欢别人叫他名字,他以前还说过挺中二的话,说什么以前的亚历克斯已经死了,现在,叫他碎骨就好。”
想到以前的事,菲尼克斯嘴角出现一抹极淡的笑,随后很快消失。
博士的面容隐藏在兜帽后面,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碎骨的姐姐,米莎,原本还很信任罗德岛,但在碎骨死后也很纠结,最后选择穿上碎骨的衣服,加入整合运动。”
“当我们控制住她的时候,急性矿石病已经将她的生理机能全毁了,根本救不回来,我敢肯定,她染上矿石病绝对不可能超过四个月!”
“好了,别说了,博士……”
“他们姐弟好不容易才重逢,阿米娅也很痛苦……”
“我说够了!”
“这你就受不了了吗?菲尼克斯,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
博士强行扳过菲尼克斯的身体,用力按住他发颤的肩膀。
透过兜帽的护纱,博士与菲尼克斯对视,后者很快别过脑袋,不再看他。
“他们姐弟俩只是冰山一角,菲尼克斯,这只是任务简报的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