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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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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余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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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江州回来之后,日子又软下来了,软得跟冰箱里放了三天的油条一样,嚼着没劲,扔了又可惜。 驾照在江州等检察院消息那阵子就搞定了。 在江州一个多月,大部分时间都是干等,等批捕决定、等阅卷申请、等法院排期,等得非常无聊。 所以他在江州车管所把理论题,重新考了一次,满分过,驾照扣分清零,满血复活。 回到海城把资料上传网约车平台,平台审核了一天,给他恢复了运营资格,第二天他就出车了。 早高峰的单子一个接一个,窗外的海城跟一个多月前没什么两样,该堵的地方还是堵,该修的路还是在修,长江路的围挡从他离开那天就在,回来还在,也不知道市政到底在修什么。 跑了两天车,他发现交警并没有之前针对他的行为,这件事已经在警方那里翻篇了。 第三天去了苏晴那儿,苏晴开了门,穿一件居家的棉质长裙,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色比刚从看守所出来时好了一点,但还是瘦,锁骨下面两道骨头影子,看着让人想往上头搁点什么。 “吃饭没,”她问。 “没。” “冰箱里有昨天的排骨汤,我给你热一下。”(别吐槽排骨了,作者喜欢排骨) 孟德坐在客厅沙发上,客厅还是空的,周磊搬走之后苏晴没再添置什么新家具,连电视都没买,原来的电视柜上摆了一盆绿萝,是她在阳台上那盆薄荷死了之后新养的。 苏晴端着热好的排骨汤出来搁在茶几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 “你最近又在跑车了?”她问。 “跑,闲着也是闲着。” 苏晴没接话,拿起遥控器开了空调,海州的夏天来得早,四月份就开始热了。 孟德喝完汤把碗放下,苏晴站起来收碗,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裙摆扫过他的膝盖,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她停下来低头看他。 “碗还没洗,”她说。 “等会儿洗。” 苏晴把碗放回茶几上,顺从地靠过来,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响,绿萝的叶子在出风口的气流里轻轻晃了晃,后来苏晴去厨房洗碗,孟德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在干嘛呢。”备注名是“小猫”,是他一个多月前在江州刷短视频时认识的女视频博主,同城的,二十出头,身材火辣,跳起舞来腰扭得像没有骨头。 他在江州等检察院那边的阅卷申请结果,大部分时间都闲着,靠刷短视频打发时间。 有次刷到她在镜头前穿着紧身运动背心做深蹲,孟德那天憋得有点燥,然后在评论区发了一句:“你这深蹲姿势不对,腰塌了”。 她居然回复了:“那你来教我啊。”然后私信就聊上了。 她主动加了他传书,聊了几天就开始发照片,一开始还穿着衣服,后来穿得越来越少。 不过孟德回海城之后每天有沈瑶和苏晴在身边,对这种只能看不能碰的网聊自然提不起什么兴趣,她发的消息他隔几个小时才回一句,有时候干脆忘了回。 但她不介意,每天早上准时发一句“早安”,中午问“吃饭了没”,晚上问“在干嘛”,跟设置了定时发送一样。 今天她又发了一条:“到底什么时候有空嘛,我想见你。” 孟德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最近出差,不在海州。” “又出差,你这个差也太多了吧。” “没办法,社畜就这样。”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嘛。” “不确定,看老板安排。” 对面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然后又是一张照片,穿着黑色蕾丝吊带,锁骨下面露出一片白得晃眼的皮肤,背景是卧室的全身镜。 孟德看了一眼,把手机放到一边。 苏晴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在他旁边坐下。“谁啊。” “一个网友。” “女的?” “嗯。” 苏晴没再问,拿起遥控器换了个频道,电视上在放一档相亲节目,男女嘉宾在台上尬聊,她看了一会儿说了句:“这男的跟周磊挺像的”,语气跟说天气预报一样平。 孟德笑了一声。 他把手机拿起来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放大,缩小,然后关掉屏幕。 开玩笑,他就没考虑过和对方线下见面,先不说网络上光鲜亮丽的照片,线下没了美颜滤镜加持能不能看得顺眼都是两说。 另一方面他在聊天里自称收入不高的上班族,对方也没问他要过照片,相当于对方知道他没钱,不知道他长什么样,这种情况下还约他线下见面,十有八九有问题。 最近这些破事儿,绕来绕去都绕不开女人——楚妍、苏晴、柳湘,一个接一个,跟排着队来的似的,他心里头说不上怕,就是腻了,像吃了一个月同一家外卖,光闻到味儿就懒得动筷子。 暂时不搭理,也不删,就每天无聊的时候逗一逗对方,用来打发时间。 从苏晴家出来,孟德没有直接回家,他把车开到了市局附近的一条巷子里,熄了火,放下车窗,点了根烟。 市局的办公楼在夜色里亮着灯,远远看去像一块发光的方糖。 他把感知力铺开,一层一层扫过去,刑侦支队那层楼的灯大部分黑着,只有两间办公室亮着灯,里面坐着的是值班的内勤,不是刑警。 重案组的办公区空荡荡的,桌上的文件散着,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有台电脑的屏幕保护程序在转圈。 他又把感知力往刑警的办公位上探了探,桌上堆着的案卷大部分还是银行劫案的线索汇总和排查记录,但坐在这儿翻它们的人都不在。 银行劫案发生前他路过市局的时候扫过一次,那时候刑事警察至少有一半在办公室里坐着,现在每次扫过去,在的只有值班的和几个内勤。 不知道是全部放出去继续追查银行劫案了,还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又发生了一起需要耗费警方大量人手的恶性事件。 他把感知力收了回来,弹掉烟灰。 不管警方在忙什么,对他来说都是同一个信号,大量人手在外面,留在局里的力量有限,自己可以做点事了。 他在江州等了一个多月,回来又待了一个多星期,新闻媒体上银行劫案的话题度已经基本没了,偶尔有几篇后续报道也都被挤到了不起眼的角落,评论区都没几条。 劫匪落网的新闻倒是上了几天热搜,但黄金的事媒体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过,不知道是警方压住了,还是银行那边把消息锁死了。 但对他来说,风头已经过去了,是时候处理那批黄金了。 至于其中会不会被警察追踪到的风险,他已经无所谓了,他有能力处理掉手尾,也有能力在出了纰漏之后全身而退。 这种掌控感比跑车来劲多了,比跟女网友撩骚也来劲多了,甚至比在赌场赢千万的时候还要来劲。 他把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拧钥匙发动了车。 说动就动,他点开手机上的一个匿名通讯软件,翻出一个已经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发了条消息过去,对方秒回,像是等了很久。 孟德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回复,嘴角动了一下。 发动车子驶出巷子,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光。 说动就动。 他点开手机上的一个匿名通讯软件,翻出一个已经很久没联系过的号码,备注名写着“家电维修”。 这人是大学时做跨境二手电子产品认识的中间人,姓谭,专门帮人走账,手续费收得高,但嘴严,从不出纰漏。 孟德用一张刚激活的预付费虚拟卡给他发了条消息,只有四个字:有货要出。 对方隔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回,两个字:什么。 孟德回了一个字:黄。 这次对方秒回了四个字:多少,电话。 孟德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回复,嘴角动了一下,直接把虚拟卡注销了。 发动车子驶出巷子,尾灯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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