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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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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马莉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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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顶餐厅在海城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顶楼,落地窗,白色桌布,桌上的水晶花瓶里插着一枝白玫瑰。 马莉到的时候,赵永刚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面前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拿铁。 他比以前胖了一些,发际线也往后移了不少,但整个人打理得很精神,手腕上的表在落地窗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 “马莉,好久不见。”他站起来替马莉拉开椅子,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招待一个经常见面的老朋友。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老了。”马莉坐下来把帆布包挂在椅背上,她出门前已经换了件像样的衬衫,但还是觉得自己跟这里格格不入。 这时服务员过来递了菜单,马莉也没看,直接说:“给我随便来杯水就行。” 赵永刚则对服务员说:“两杯你们这的招牌手冲,再上一份经典下午茶套餐。” 服务员走了之后,赵永刚自然的靠在椅背上,打量着马莉。 他的目光不冒犯,但也不掩饰,像是在看一件很久没见的旧物,还略微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 “我们上次见面还是毕业晚会吧?后来同学聚会,你一次都没来过,老周他们每次提起你,都说不知道你近况。” 马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缓缓道:“我结婚之后就很少参加同学聚会了,工作忙,家里也走不开。” “你老公是做什么的?” “普通公司职员。” 赵永刚点了点头,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窗外阳光正好,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很柔和。 两人之间的气氛谈也不上尴尬,但也远没有热络,马莉坐在椅子上,手指头在帆布包的带子上绕了两圈。 她此次也不是来叙旧的,但直接开口的话,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这时,像是看出了她的尴尬,赵永刚先开了口。 “你在电话里说想请我帮忙,什么事?” 于是马莉把弟弟的事从头讲起,从失踪那天晚上开始,再到联系不上人,房东打电话催房租,楚妍的异常。 “我怀疑我弟弟不是跑路了,而是已经遇害了,警方查过,但没找到尸体,虽然立了失踪案,但后来就没动静了。 她把能说的细节都说了,只说怀疑对象是楚妍,没有提孟德,因为她手里关于孟德的线索太少,说出来反而显得不靠谱。 赵永刚听完后也没有说话,而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马莉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听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马莉有点后悔来找他了。 这个人从大学时候就是这样,永远不紧不慢,也不露声色,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弟弟的事,我很遗憾。” 赵永刚放下杯子继续道:“不过你说的这些,警方那边应该都有记录,失踪案的调查流程我也大概了解,没有直接证据,警方确实很难立案。” “那就这么算了?”马莉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然后意识到后,又马上压了下去。 “楚妍手上的伤,她家里有被清理过的痕迹,还有她那句“不是故意的”,这些都不算证据?我把录音放给警察听了,他们说是诱导性的,不予采信。” “录音?”赵永刚挑了挑眉问。 “我去找她谈话,她说漏嘴时,我录的。” 赵永刚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说:“马莉,这种事情急不来,警方有警方的办案程序,单靠一段录音确实不够。” 接着他把话题一转问:“对了,你爸妈身体还好吗?” 马莉愣了一下:“我妈住院了,我爸在医院陪她。” “是你弟弟出事之后?” “嗯,她现在每天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问阿豪回来没有。”马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哑,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把那股哽咽压回去。 赵永刚轻轻叹了口气:”老人家身体虽然要紧,但你也要先照顾好自己。” 马莉点了点头:“我知道。” 这个话题就这么滑过去了,接下来就是赵永刚开始问她这些年的经历,工作,住哪里,每天通勤多久之类的日常话题。 马莉虽然有些无奈,但也都一一回答,每回答完一个,就等着赵永刚回到正题。 但赵永刚始终没有回归正题的意思。 此时窗外的阳光从桌面移到墙上的装饰画上,下午茶套餐上来了。 赵永刚把甜点往她面前推了推:“这家店的提拉米苏不错。” 马莉看着那盘提拉米苏,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很可笑:弟弟生死未卜,而她却在这吃甜品。 她放下叉子,看着赵永刚说道:“永刚,我弟弟的事,你真的能我吗?如果麻烦,就直接告诉我,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赵永刚放下咖啡杯,看着马莉,他这时脸上的笑容才收敛了一点说:“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马莉点了点头:“是。” 赵永刚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点了点头说:“行,我确实有一些资源,我叔叔在市局,你应该还记得,你以前也在学校见过他一次。” “我可以请他打个招呼,让下面的人重新查,但是这个事情不能急,得有个合适的切入点,不能让人觉得,这是在走后门。” 马莉闻言有些激动道:“我不在乎是不是走后门,只要能查出结果!” 说完,马莉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情绪激动了。 不过好在赵永刚也没在意,只是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才说:“这顿我请,晚上咱们换个地方再继续聊,这边太吵了。” 说完,他也没等马莉同意,直接招手叫了服务员买单,签了单之后,还站起来替马莉拉开椅子。 “走吧,先吃饭,附近有家不错的西餐厅,走路只要五分钟。” 马莉犹豫了一下,她自然是不想去的,她只想现在就得到答案,但她也知道,如果现在拒绝,那就是前功尽弃了。 而对于赵永刚这种人,你也不能催,你需要顺着他的节奏来。 马莉最后还是站起来说:“好。” 那家西餐厅在一条比较安静的街道上,内部灯光昏暗,而在每张桌子上都点着蜡烛,赵永刚点了一瓶红酒,给马莉倒了半杯。 马莉看着那杯酒并没动,赵永刚则端起自己那杯,晃了晃,闻了闻,感觉已经醒开了,然后抿了一口。 马莉这时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刚才说的,你叔叔那边,能帮我打个招呼吗?” 赵永刚闻言放下酒杯,手指头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道:“马莉,这个忙我可以帮,但不是免费的。” 马莉的手指头在桌布下面攥紧了。 “多少钱?” 赵永刚笑了一下,是那种被逗到的笑,像是她说了什么特别天真的话。 “这不是钱的问题,马莉,我一直挺欣赏你的,从大学到现在,你大概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结婚吧。” 马莉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头攥得更紧了。 赵永刚继续说:“毕业那年,你拒绝了我,说实话,我难受了好一阵,后来听说你结婚了,我也就放下了,但这些年偶尔想起你,还是觉得挺遗憾的。” 马莉听出了赵永刚这句话里的意思,连忙开口道。 “永刚,我结婚了。” “我知道,我也没说要你离婚。”他把手放在桌上,手指头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可以是一个契机,你帮我一个忙,我帮你一个忙,公平交易。” 马莉沉默了很长时间,桌上的牛排已经凉了,红酒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紫色。 “什么忙。”马莉说这三个字时,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赵永刚没有回答,而是站起来拿起外套道:“走吧,去我那坐坐,离这儿不远。” 马莉跟着他走出餐厅,两人就这样安静的沿着高档街区方向走。 这时赵永刚则给她指路边的建筑说:“你看,这个小区的物业很好的,前面那个楼盘就是去年新开的,价格现在都涨了一倍。” 马莉自然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脑子里,只有两个画面来回切换。 一个是弟弟阿豪在便利店门口,等她下班时,手里端着的热豆浆。 而另一个是刚才桌上,那杯被烛光照得发暗的红酒,两个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像是在提醒她,她已经走到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上。 两人到了小区门口,门口站着穿制服的年轻保安,看到赵永刚微微点了下头,显然认识他。 赵永刚则刷了门禁,推开玻璃门,两人一起进了电梯,此时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马莉盯着楼层数字一格格的往上跳,电梯到了,门开了。 “进来吧。”赵永刚开了门,侧身让马莉进去。 玄关的灯自动亮了,照出一条铺着深色木地板的走廊,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夜景,万家灯火铺成了一片金色的棋盘。 装修是冷淡的现代风格,灰色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还挂着一幅看不懂的抽象画,所有东西都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有人住过。 赵永刚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靠背上说:“随便坐,喝点什么。” “不用了。”马莉站在客厅中间,并没有坐下。 赵永刚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端着杯子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窗外夜景璀璨,他的影子映在玻璃上,轮廓模糊。 “马莉,你弟弟的事,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可以请我叔叔给下面打个招呼,但这种事情不是一句话就能搞定的,得有合适的由头和合适的时机。” “你不了解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有时候一个案子能压很久,也能突然翻出来,关键是看有没有人在上面推,如果上面有人说话了,下面的人就会认真查。” “如果没人说话,卷宗放在那十年也没人翻,你弟弟的案子,现在就是没人说话的状态,我可以成为那个说话的人。” 马莉说:“那就请你帮我这个忙。” 赵永刚转过身来看着她,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往马莉这边走了两步。 距离拉近之后,马莉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酒精的气息。 “马莉,我从大学到现在,一直没忘了你。”他的声音压低了,比之前在餐厅里更沙哑一些。 “你结婚之后,我没打扰过你,我知道你过得好,但你现在来找我,说实话,我等这个电话等了快十年。” 他伸出手,手指背轻轻碰了一下马莉的脸颊。 马莉整个人僵住了,但没有躲,她的手指头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赵永刚往前又迈了半步,手从她脸颊滑到肩膀,隔着薄薄的衬衫面料,能感觉到她肩膀在轻轻发抖。 “只要你说可以,我马上打电话。” 他的手继续往下滑动,然后用手捏了捏。 “我是真的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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