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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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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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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豪住处回来后,楚妍表现得比孟德预想的更平静。 她把蛇皮袋整齐码在客厅角落,将标着“文件”的那个塞进储藏室最深处。 每天都给阳台上的薄荷浇水,直到枝条顶端冒出了新芽,她还开始学做饭了。 日子开始变得平静起来。 但这种平静自然是假的,孟德知道是假的,她也知道,两人都不提,像约好了,不去踩某块松动的地砖。 但是最终砖还是碎了。 在这天晚上,楚妍的短信又来了,又是很长的一条。 说下午去便利店买水,排队时前面一个男人穿灰色连帽卫衣,后脑勺的发型,肩膀宽度,站姿都像极了阿豪。 她当场就吓的腿就软了,扶住冰柜门才没直接坐下去。 当那人转过身来时,才发现并不是阿豪。 但她回家后就再也压不住了,脑子里全是阿豪倒下去的画面,刀柄在胸口晃,血从嘴角往外冒,填坑时泥土打在行李箱上的声音。 她一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不敢关灯,闭眼就看见阿豪站在床尾看着她。 她抬起眼睛看了阿豪一眼,那个眼神让孟德想起一年多前,在水库边上她睁开眼的那一刻。 空和碎,被什么东西碾过之后,还没拼起来的样子。 孟德在她旁边坐下,并没有说话。 “我受不了了,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想到他,每天晚上一闭眼就看见他,他的衣服还在客厅角落里堆着,他的身份证在我包里放着。” “我种的薄荷长了新叶子,我想跟他说,我去便利店看到一个人像他,第一反应是追上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他,然后才想起来他死了。“ ”他死了,是我捅的,不管他做过什么,他不该死在我手里,呜呜。”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抖,哭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用手指头抹掉眼泪。 孟德问:“你想我怎么帮你?”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今晚不走,我就想有个人在旁边。” 她去卧室拿了条毯子出来,铺在沙发上。 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备用的枕头,孟德坐在沙发边上,她躺下来,头枕着那个枕头,毯子拉到下巴,眼睛看着孟德说。 “你不用睡沙发,床够大,你睡床,我在沙发就行。” 孟德道:“沙发我睡,你去床上。” 她没有再争,大概是太累了。 闭上眼睛之后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手指头一直攥着毯子边缘,攥得指节发白。 半夜她忽然醒了,抽搐了一下之后,猛然惊醒的,瞳孔在昏黄灯光下放大又缩小,大口大口地喘气。 孟德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她旁边蹲下。 她看着孟德,嘴唇在发抖说:“我又梦见阿豪了。” “没事,只是个梦。” 她点了点头,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孟德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重新闭上眼。 孟德在沙发上守到天亮,中间她醒了两次,每次都是惊醒,每次孟德都跟她说没事,只是一个梦。 她点头,闭上眼,过一会儿又醒。 ............. 天亮之后孟德下楼买了豆浆和包子回来。 她的情绪,比昨晚稳定了一些,但眼底的黑眼圈很重,嘴唇上那道自己咬出来的裂口结了痂。 孟德走的时候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手指头拉着孟德的袖口,不说别走,也不说再见。 孟德说:“之后再来看你,” 她才松开了手,点了一下头。 周末沈瑶回了栖山老家,说她妈身体不太好,要回去看看,要待三天。 走的时候跟孟德说,冰箱里有菜,吃完了自己买。 孟德说:“好。” 沈瑶走后的第二天,苏晴又发了条消息说:“周磊出差了,我一个人在家闷得慌,你和沈瑶,过来喝杯茶不?” 孟德看着这条消息,想起上次沈瑶把手机转过来,给他看苏晴朋友圈时,警告的眼神。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句:“今晚有点事,改天。” 苏晴回了一个笑脸:“好,那下次不许再放我鸽子。” 当天,孟德坐在楚妍家的沙发上,电视开着但静音了。 楚妍靠在沙发另一头,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那是孟德来了之后,她去厨房热的。 两个人中间隔了一个半座位的距离,谁都没有靠近,谁也没有离开。 手机响了。 尖锐而持续的电子蜂鸣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楚妍伸手去够手机,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她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 “阿豪姐...”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敢按接听,也不敢挂断,转过头看孟德,嘴唇在发抖。 “阿豪的姐姐.....她以前从来不给我打电话....她是不是知道了....” 孟德把手机从她手里拿过来,按了接听,放到她耳边:“接,就说你也联系不上他。” 楚妍接过手机,手指在听筒上悬了片刻,然后放到耳边。 “喂.....马莉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阿豪快半个月没给家里打过电话了,以前每周都打,从来没断过,他妈急得住院了,家里人到处在找他。 问楚妍有没有见过他,知不知道他去哪了。 楚妍的声音很轻,语气压得平稳。 说最后一次见他是半个月前,后来就联系不上了,也在找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那个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说:“如果见到他,就让他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他妈想他了。” “好,一定转告。” 电话挂了,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了,她的脸也跟着暗了,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牛奶,嘴唇动了动。 “他妈妈住院了。” 孟德没说话。 她把牛奶杯放在茶几上,手指头攥着毯子边缘,攥得很紧。 孟德用感知力扫过她的脸,眼睛睁着,盯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那一丝路灯光,一眨不眨。 楚妍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抱住孟德,而且抱得很紧,脸埋在孟德胸口,肩膀还在抖。 之后孟德被猛的被推倒在床上,然后熄了灯。 房间瞬间暗下来,就只剩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 两人结束之后,她沉沉睡去,孟德才起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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