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说,这样的主公,值得咱们给他效力吗?”
彭璋心里的委屈终于爆发了。
对啊,提拔一个投机倒把的就算了,居然连枪都不发!
这位新主公根本没把他们云州军当自己人,以后恐怕也甭想升官。
不能升官也就算了,连捞钱都越来越难了。
不过彭璋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可是现在军营里以杨成虎为尊,咱们手底下就一千人,如何杀出去?”
“大人,为何要杀出去呢?咱俩悄悄跑出去不就行了,反正程节帅的大军就在城外,咱们只要跑到程节帅的大营就安全了。”
“就咱俩去?那我辛苦辛苦打下的江山……”
“大人,我们的职位是朝廷给的,回归朝廷,朝廷自然会把一切还给我们,如果我们执迷不悟,那我们就是反贼,这个名头一辈子也摘不掉。”
“有道理。”彭璋道,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可是,陈楠此人对待敌人心狠手辣,忠勇伯和原来的萧刺史都死得那么惨,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怕什么,我们直接冲去节帅的军营,再也不回来了,除非陈楠能打败程节帅的六万大军,否则他是不可能抓到我们的。再说我们又不是云州人,一家老小都远在老家,连我们的把柄都抓不到。”
“可是,我们就这么空手去?程节帅会认我们吗?要知道我们还背着反贼的身份呢。”
“大人,这点您放心。”艾坤压低声音说道,“等进了军营就说我们是故意留下来打探情报的,节度使大人不仅不会怪罪我们,说不定还会奖赏我们。”
彭璋一拍大腿:“对啊,城内的兵力部署、陈家军的武器装备,甚至他们的进攻时间我们都一清二楚,这些情报具有很高的价值,程节帅一定会喜欢的。”
艾坤大喜:“大人英明。”
彭璋微叹了一口气:“艾坤,还是你看得开,如果不是你,我都没这个勇气做出这个决定,这点我远不如你了。”
“大人,不是末将看得开,而是您身居高位,有些时候放不下。”
“你说的有道理,好了,别耽误时间了,你赶紧回去收拾金银细软,我们马上出发。”
“是,大人。”
艾坤立马起身离去。
彭璋也开始收拾东西,东西不算多,除了少量银锭子,就是一些银票了。
这些年他捞了不少钱,大部分钱财早已寄回老家,留在军营里的并不多。
其他的东西要不太大不好带,要不没什么价值不值得带。
将那些值钱的小物件打包成一个包袱,彭璋把包袱挎在了肩上,又拿起武器,包括刀、枪和弓箭。
又等了片刻,门外传来艾坤的声音:“大人,末将准备好了。”
彭璋打开门,只见艾坤站在门口,他身上也背着一个包袱,一只手还提着一个大箱子。
“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大人,这都是我这几年攒的好东西,必须带上。”
“蠢货!你找死?”彭璋骂道。
“大人,怎,怎么了?”
“怎么了?你带这么多东西走出营区,是害怕别人不知道我们要跑吗?就算能走出军营,带着两个大箱子也不方便,影响马的速度,都给我丢掉。”
“不行啊,这些东西可是我攒了好几年的东西,很值钱的。”
“要钱还是要命?”
“我都想要。”
彭璋抽出刀架在艾坤的肩膀上:“我数三个数,不丢掉这两个箱子就给我去死!”
“大,大人饶命,我这就丢掉。”
艾坤松开双手,两只沉重的木箱掉落在地。
他后悔了,早知道就一个人跑了。
彭璋把刀插回刀鞘:“别废话了,事不宜迟,赶紧走。”
门口拴了两匹马,一人跨上一匹,快速朝着军营大门而去。
军营里的其他人都在忙碌着,人来人往的,所以他们俩骑着马倒也没有太显眼。
来到军营大门口,一守门士兵喊道:“停!”
艾坤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们也敢拦,快打开营门。”
看清马上的人,那士兵立即站得笔直行礼:“原来是彭都尉和艾校尉,小人参见两位大人。”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行礼。
彭璋在马上微微点头:“嗯,免礼吧,你们快打开门,我们要出去办点事。”
几名士兵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为难的神色。
“快开门,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艾坤喝道。
之前说话的那名士兵鼓起勇气道:“二位大人还请恕罪,杨大人下了命令,在全军开拔之前,营门全部关闭,谁也不许外出。”
艾坤破口大骂:“混账,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我们?”
“请二位大人理解,小的是奉命办事,不如二位大人稍等一会儿,小的去请示杨大人,只要杨大人点头,小的立马开门。”
艾坤急了,请示杨成虎?那不是当场露馅吗?
他看向彭璋,用眼神询问该怎么办。
彭璋当然也很着急,既然都决定投靠程志远,那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再说他已经受够了,自然不会被这几个大头兵挡住去路。
彭璋双腿夹着马腹,马儿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那士兵身边。
彭璋举起手里的马鞭朝那士兵抽了过去。
“啪!”
一鞭子抽在士兵的脸上,他的脸上瞬间多了一条血痕,疼的他惨叫出来。
彭璋大骂:“混账,他杨成虎是都尉,老子就不是都尉了?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老子有要事进城找主公,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就回来,耽误了主公的大事,要你们狗命!”
一通威胁下来,几名士兵吓得瑟瑟发抖,赶紧上前打开了营门。
营门打开后,彭璋和艾坤立即策马走出大营。
出了营门,二人彻底松了一口气,马鞭抽在马背上,马儿撒开蹄子疯狂奔跑。
那名被马鞭抽到脸的士兵捂着脸道:“快,快去通知杨大人!”
另一名士兵说道:“没必要吧,若是知道我们私自打开城门,杨大人一定会怪罪我们的,再说彭大人不是说马上就回来吗?等他们回来咱们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对对,不能告诉杨大人。”
挨抽的那士兵骂道:“笨蛋,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众人好奇。
“没看他们身上都背着包袱吗?而且连禀报的时间都等不了,你们不觉得可疑吗?他们明显就是跑路了,要是不向杨大人禀报,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