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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相信我曾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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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友情和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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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少年名叫高山,曾是周衍高中最好的朋友。 整个高中绝大部分的课余时间,甚至假期,他都在和高山研究所谓的异能。 在小学的时候,周衍就发现自己有异能了。 虽然那个异能看起来没有任何实用价值,甚至想要复现都非常困难——他在盯着某个较轻事物足够长的时间,尝试足够多的次数后,有机会挪动那个事物些微距离。 目标事物必须得轻,轻到头发,或是一小部分纸屑的程度。哪怕是头发,挪动的距离也非常短,顶多是几毫米。 而尝试的次数可能需要几十次甚至几百次,总累积的时间可能一两个小时甚至更长。 这让他非常难给别人展示,更不用说它带来的效果微乎其微,甚至不小心喘气重一点,给目标事物带来的位移可能都会大一些。 但他非常确定,他所造成的那些位移,并不是哪里突然来的气流带来的,因为每次成功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和目标事物产生实际联系的感知,在位移的前一瞬,他就能知道。 在高中前,这个没什么用的小异能他从来没有成功在人前展示过,偶尔与朋友们提起,也没人当真,都当他在吹牛,但他确信自己有与众不同之处。 直到高中,和高山认识后,高山说他也有一种能够预知天气变化的异能。 高山的异能和周衍一样不能稳定复现,可能一天内能预知到两三次,也可能大半年一次都没有,而且只能提前个几秒至多一分钟,知道雨马上要落下,或者雨马上会停,大风即将刮起,要落冰雹等等,实用性不如天气预报。 不过高山对异能的研究不仅停留于表象,他有一整套“基础以太”的理论,解释异能的形成、来处。 后来他也按着这套原理,成功地帮周衍找到了更精确的异能控制方法,如果保持注意力,基本上每15-20分钟就能完成一次,相比之前有了超大幅的提升。 周衍就不用说了,高中本就是他最自卑最迷茫的时候。高山和他也差不多,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在学校里一样是边缘人物。研究异能是两个少年最美妙、快乐的时光。 虽然他们俩的异能,都称不上有什么“实用性”,但这种特异,还是让两个少年在整个高中时期,都沉浸于此,充满了对未来的畅想。 特别是到了高三,随着他们一步步的深入研究、实验与探索,真的验证了高山提出的“异能现象是异空间带来的基础以太扰动的能量映射”理论,并且他们真的找到了异空间裂隙。 高山甚至推算出了离他们最近的空间裂隙的位置,然后进行了一系列的设计,找到了一个能够进入和进一步打开这个空间裂隙的方法。 按照高山的“基础以太理论”推演,如果能打开这个空间裂隙,他们的异能控制能力将得到完全的释放,甚至不单单是原本的异能,他们将获得从更多维度操控基础以太的能力,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超能力者、超级英雄。 那时候的周衍比高山还要兴奋,他非常相信高山的推演,他相信这些都会发生,他每天都在畅想自己获得超能力后“人前显圣”,想象着张婷用震惊和崇拜的眼神望向自己的画面。 直到“D-DAY”,两人最终翻脸之前,整个高中,周衍都把高山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同伴、兄弟、战友,是有共同目标和理想,能够并肩作战、托付性命的人。 甚至在某些时刻,如果高山遭遇危险,周衍会毫不犹豫地舍身相救、以命相搏,他也相信高山同样会这么对自己。 高山的脑子非常的聪明,他和周衍一样基本所有时间都在研究异能,没怎么花功夫读书,周衍的成绩一直年级垫底,但他却是总能轻松考到年级前十。 高山对异能有很独到的认识,对“基础以太理论”的建构也非常精准,提出的几个主要猜想后来基本都验证成功了。 所以周衍对他非常信任,既是友情上的信任,也是能力上的信任。 直到,他们准备很长时间后,周衍成功感知……或者说,半进入了他们找到的空间裂隙,窥见了那完全颠覆认知的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空间。 那是一个无法用既有经验、常识,甚至无法用人类的感官和思维去认知的世界。 周衍在那个世界查知到有一些“存在”,但他看不到,听不到,就是“知道”它们在,而且“知道”它们无比“沉重”,那种“大”和“重”的程度,甚至超出了他的既有概念,无法通过类比的方式描述出来。 他还查知到有一些非常“庞大”的“存在”,但“存在”的方式和那些无比“沉重”的不一样,它们非常的“庞大”,甚至大到让他感觉不到边际,但又没有任何“重量感”。 在那个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对基础以太的控制越来越清晰,自己的异能越来越强,但与此同时,他也越来越恐惧。 他的感知边界每扩展一点,他每多“知道”一点信息,他的疑问和恐惧都会随之呈几何级增加。 他不知道那个世界,以及那个世界的那些“存在”是什么,但他很确定一点。 一旦按照他和高山的计划,把这个空间裂隙完全打开,让那个世界和本世界真正地贯通融合,一定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不论连通之后,他们这些原本的异能者能获得什么样的加强,得到什么样的力量,原本的一切秩序和规则都会更改、扭曲——这指的不是社会组织,而是最底层的物理规则。 世界会陷入大乱,甚至可能成为末世,会有很多人死去,所有人的命运都会被改变。 所以结束对那个世界的感知和半进入状态后,周衍立刻把他的判断告诉了高山,他提议暂停他们打开裂隙融合两界的计划,或者尝试寻求帮助,让官方调集资源下场把控,想办法彻底搞明白这空间裂隙背后到底是什么。 高山拒绝了,不论周衍怎么劝,他都坚持按原计划进行。 如果是其他人,周衍可能还会觉得是不是自己对那个世界的描述不够精准,无法让对方理解那些恐怖和可能带来的灾难。 但他非常清楚,高山完全能明白他的意思,他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执行原来的计划。 周衍劝阻失败后,只能是自己退出这个计划。 后来他发现高山经常旷课,跟一个从外地来的小青年见面,那人似乎代替了他在计划中原本的功能。 在无意中知道高山即将完成计划打开裂隙后,周衍选择介入阻止,在阻止的过程中,裂隙彻底消失。 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感觉到“基础以太”,异能也完全消失。 他和高山,也从此决裂、反目成仇——在他阻止裂隙打开的过程中,高山通过各种方式,不止一次试图杀死他。 那之后,他再没见过高山,据说高山去了父母工作的城市。 这段经历对周衍来说既复杂又特别,一方面他和高山对异能的研究,对基础以太体系的一步步构建,对空间裂隙的发现,让他觉得自己非常的特别、与众不同,某种程度上支撑住了爷爷奶奶过世后无依无靠、极度自卑的高中时期。 但另一方面,那空间裂隙中窥探到的另一个世界所带来的极度恐惧,和高山从建立深厚友情到彻底决裂,触摸到异能本质后又一切归零的落差,这些都让还只是个高中少年的周衍很难完全接受。 也可能正因此,他本能地把这段经历浓缩成了一段带着玩笑意味的“拯救世界”的描述,并且经常讲给别人听。 而当他真正穿越回到高中,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张婷,在被高山拍肩膀叫住之前,连一瞬都没有想起高山、没有想起那段经历、没有想起自己曾经有过异能。 真的……没有想起吗? 望着面前的高山,周衍的第一反应是观察他是不是也重生穿越了。 “你怎么这副表情?”高山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会,然后惊讶道:“你不会真去跟张婷表白了吧?被拒绝了?被拒绝也好,长痛不如短痛,先吃饭还是先去老地方?” 周衍暗恋张婷,在学生时代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多,但高山肯定是知道的,每天放学后,他都会被周衍拉着一起听张婷的广播。 从他这些话和表情,周衍初步判断,高山并没有重生——青少年时期神情中那种清澈的愚蠢和专注的中二,是三十岁的人很难去表演和模仿出来的,哪怕这副皮囊就是自己的,过往一切也是亲自经历过的。 但他也不能只这一面就百分百肯定,毕竟之前他在高中后,就没有再见过高山。 “怎么可能告白,我之前跟她话都没说过几句,站她面前她都叫不出我名字……先去吃饭吧。”周衍看似随意地说道。 他们在校门口的快餐店简单快速地解决了晚饭,然后在学校后操场一个偏僻角落继续研究讨论异能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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