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办公室
余护士长刚上完厕所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刚进医院不到半年的新护士周敏，推开门走了进来。
“护士长，205号病房的病人和病人家属要见你。”
“205？”余护士长皱着眉想了想，“205号病房住的是不是叫曹大刚。”
“嗯。”周敏点头。
“他们要见我干什么？”余护士长问。
周敏说：“他们说要投诉。”
“投诉？”余护士长的音量拔高了几分。
周敏点头。
余护士长皱着眉起身，“行，我去看看。”
在军区医院一年都收不到一个投诉，现在有病人和病人家属说要投诉，她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余护士长来到205病房，刚走进病房就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曹明秀。
“我听说你们要投诉？”余护士长走过去问。
曹明秀见她来了，便站了起来，指着曹大刚放在被子上的左手说：“余姐，你可算来了，你看看你们医院的学员把我哥的手弄成啥样了。”
余护士长走过去看了一眼，只见曹大刚的手背一片青紫，明显还有些肿。
“这是怎么弄的？”
曹明秀说：“就是你们那个学员苏婉婉拔针的时候拔成这样的。”
余护士长皱眉，苏婉婉不是连输液扎针都练会了吗？怎么会拔个针，还把人的手拔成这样了呢？
她是拔得时候手抖了，还给他捅了两针？
这不能够吧？
曹明秀继续说：“余姐不是我说，这拔针这种事情，怎么能交给什么都不懂的学员来做呢？”
余护士长说：“苏婉婉已经是我们这批学员里，学得最快最好，也最优秀的了。而且，她们本来就在学习阶段，一些简单的操作还是需要让她们动手的，不然只有理论，没有实践也学不好。”
“话是这么说，但她也不能把我哥的手弄成这样啊，听我哥说，他之前跟我嫂子吵嘴，不小心用杯盖砸到过这个苏婉婉，她这很有可能就是故意的，在报复我哥呢。”曹明秀抄着手说。
“不是的……”徐美淑连忙开口。
“咳咳咳……”曹大刚用力咳嗽了几声，还警告地瞪了徐美淑一眼。
徐美淑：“……”
“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余护士长十分笃定地道，“等苏婉婉和带她的老护士上班了，我会找她们了解一下情况的。”
作为护士长，她肯定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的。
曹明秀撇撇嘴说：“我是信任咱们军区医院才把我哥送来看病的，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反正得给我一个交代。”
余护士长皱着眉说：“等我了解清楚了，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曹明秀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余护士长就先去忙了。
余护士长一走，曹大刚就冲曹明秀竖起大拇指，“妹啊，还是你有面子，这护士长都得对你客客气气的，不像你哥我，手被人拔针拔成这样，人家就一句轻飘飘地对不起就完了。”
曹明秀笑了一下说：“放心吧哥，我跟这余护士长关系好着呢，你手被人弄成这样，她们肯定是要给一个交代的。”
在家睡得正香的苏婉婉和吴新红还不知道自己被投诉了。
苏婉婉的睡眠很好，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才起来。
天气热，白天睡了觉也没啥胃口，晚上她想吃点爽口的凉皮，洗了个脸就钻进了厨房。
她先和上了面，面和好，盖上纱布醒着，她就拿着菜篮子和钥匙出了门。
做凉面二八酱是不能少的，家里没有，她得去服务社买点。
到了服务社她买了一瓶二八酱，看到还剩一些豆芽，虽然看着不太好了，还是要了半斤。
爽脆的豆芽配凉面是最好不过的。
慢慢散步回到家，面也醒好了。
她就放下菜，撸起袖子开始洗面。
反复搓洗了五六次，直到水便清了才停下，剩下的面团就是面筋了，面筋用酵母粉抓一下，放着备用，洗面的水倒在一个盆里静置沉淀。
苏婉婉就开始准备其他的配料，择豆芽，焯豆芽，剥大蒜，捣大蒜，做蒜水，焙花生，做辣椒油。
配料备齐，她就把面筋蒸上了，蒸好的面筋放凉切块备用。
苏婉婉看了一眼面粉水的沉淀情况，看还差点儿时间就又等了一会儿。
等到五点二十，她就把沉淀的面粉水上面的清水一点点倒了。
正常做凉皮是要沉淀四到六个小时的，她临时要吃，沉淀不了那么久，也就沉淀了一个多小时，这样做出来的口感会差一些。
陆振回到家的时候，苏婉婉正在蒸凉皮。
平底的圆盘刷上一层素熟油，舀一勺面浆，快速转动盘子，放间锅里盖上盖子蒸上四十个数。
再把盘子快速取出，放进凉水盆里，从边缘揭下凉皮，和其他已经蒸好的凉皮放在一起。
虽然面粉水沉淀的时间不够，但揭凉皮的时候凉皮还是没烂，都挺完整的。
“在做什么呢？”陆振走到厨房门口问。
苏婉婉看了他一眼，手上的活没停，“蒸凉皮呢，晚上吃麻酱凉皮。”
陆振怔了一下，他下班的时候还跟曹文光他们说想吃凉皮了，没想到回到家苏婉婉就在做了。
这叫啥呢？
他跟苏婉婉心有灵犀？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陆振，连忙把脑子里荒谬的想法甩了出去。
他怎么可能跟苏婉婉心有灵犀呢？
“陆振哥你咋了？头痛吗？”看到他甩头的苏婉婉还以为他不舒服呢。
陆振左右动着脖子说：“没有，就是脖子有点酸。”
“脖子酸你多抬抬脖儿，可能是头低久了。”苏婉婉真诚建议。
陆振：“……”
“需要我帮忙吗？”他问。
苏婉婉摇头，“不用了，料我都备好了，凉皮蒸完，切了就可以直接拌，你等着吃就行了。”
“……”
凉皮蒸好，苏婉婉给切成两指宽的长条，就直接用盆拌了一大盆端出去。
她和陆振自己一个筷子，把凉皮儿挑自己碗里吃。
苏婉婉吃了一口，凉皮的口感虽然是差了一些，但也是好吃的。
“上大夜班感觉咋样？”陆振问完就嗦了一口凉皮儿。
苏婉婉点着头说：“还行。”
大夜班工作虽然没有白班和小夜班多，但是上到凌晨五六点的时候，会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不过吴姐说了她们是还在学习，所以才这么连着上大夜班儿，为的是让她们熟悉每个班的主要工作和流程，以后就不这样上了。
以后一个月最多也就四个大夜班。
陆振点着头说：“你能适应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