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撞人家了？”范正阳瞪着妻子问。
董春艳连忙否认，“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
陆振：“我妹那么大个活人站那里，你的眼神是有多不好才能看不见？”
“你刚才故意撞我妹，撞到了一句道歉都没有，以为我是陌生人，又说些阴阳怪气，意有所指的话，我十分怀疑你在故意针对和欺负我妹！”
苏婉婉也是个木头，被人欺负了，就窝窝囊囊的往雨里冲，也不知道把人拽住要个说法。
“我、我没有。”董春艳连连摆手。
范正阳黑脸看着董春艳不说话，她一天在搞些什么东西啊？他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你说你没有，那你就说清楚，刚才撞了我妹为什么不道歉？”陆振指着董春艳说。
“你眼睛瞎要是看不见，但这撞到人了，这身体应该还是能感觉到的吧。”
“还有你说我妹名声不好，到底哪里不好了？你也要给我说清楚，不然你就是在造谣！”
“哥……”苏婉婉扯了扯陆振的袖子。
陆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说：“你给我闭嘴，现在什么话都不要说。”
他怕她一张嘴，说出的就是“算了”这种气他的话。
苏婉婉：“……”
董春艳张着嘴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见她一直不说话，范正阳直接推了她一下，“你说呀，你把话说清楚。”
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让董春艳觉得格外难堪。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道歉，是觉得苏婉婉不是个计较的人，应该不会跟我计较，才没道歉的。”
她话音刚落，陆振就冷嘲道：“是觉得她是个不计较的人，还是觉得她是个好欺负的人？”
“我……”被说中的董春艳一噎。
“赶紧给人道歉！”范正阳用手重重地拍了董春艳的背一下。
董春艳咬紧后槽牙，闭上眼睛，低着头对苏婉婉说了一句：“对不起苏婉婉，我真不是故意的。”
苏婉婉没有说话，因为她很清楚，董春艳就是故意的，这两天不单单是董春艳这么对她，今天晚上打饭的时候，她还被人踩了脚。
“还有呢？”陆振问。
董春艳怔了一下，很快就明白陆振问的是什么了。
“苏、苏婉婉名声不好，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她才来没多久，就跟医院的男医生走的很近，男医生又是给她桃子吃，又是和她同桌吃饭啥的。”
“还跟不知道是什么人的年轻男同志，在食堂门口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亲近的样子。”
“大家就觉得她不太那什么，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可没造谣。”董春艳摆着手说，撇清跟自己的关系。
陆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就这点儿事，在她们的眼里，就成不检点，名声不好了？
“有这事儿吗？”陆振低头看着苏婉婉问。
苏婉婉点了点头，“哥你知道的，桃子是霍医生给我的，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跟霍医生遇见了，他看我一个人，就坐下来和我一起吃了。”
“在食堂外面说话的人是原同志，你知道他的，也是偶然碰见的，说话的时候知夏也在。”
陆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神又冷厉了几分。
“现在是什么时代？”陆振看着董春艳问。
董春艳：“……”
不是很明白，他这么问的意思。
陆振手指这地，掷地有声地道：“现在是新中国，新社会，不是女人走在路上，跟男人搭句话，都要被人说轻浮不守妇道的旧社会了！”
“霍医生是我的朋友，跟我很熟，我妹刚到医院学习，我让他帮忙照顾一下，他给我妹送个桃子吃，在食堂碰见了，坐在一起吃个饭，有问题吗？”陆振大声问。
苏婉婉眼睛一亮，陆振哥真的有跟霍医生打招呼吗？
难怪霍医生会给她桃子吃，还陪她一起吃饭呢。
董春艳：“……”
“那姓原的男同志，我也认识。”陆振继续道，“我妹帮过他家老人忙，他们家十分感激，就这么认识了。”
“这在医院碰到了，人家跟我妹打个招呼，说几句话，甚至还是有其他人在场，又有什么问题呢？”
“怎么就因为这点事儿，我妹就成了你嘴里名声不好的人了呢？”陆振眯眼看着董春艳问。
董春艳心虚地低下了头。
苏婉婉仰头望着陆振锋利的侧脸，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儿时，他也是这样护着她，为她出头的。
“这能有啥问题？”一个上大夜班的老护士开口道，“是觉得这就有问题的人脑子有问题才对。”
“可不是吗？”另一个老护士也说，“一天天的不把心思放在工作和学习上，尽盯着别人跟那个男同志说话了，在背后嚼舌根。”
董春艳连忙说：“这也不是我说的，是大家说的。”
陆振：“你嘴里的大家都是谁，你说给我听听。”
董春艳看了一眼几个还在等人接的学员一眼，没敢说。
她一看过去，那几个人顿时就把目光看向了别处。
陆振瞟了一眼，知道董春艳是不会说出来的，便拔高音量道：“我不管大家是谁，以后我要是听到我妹回家跟我说，还有人在背后嚼舌根造她的谣，那我就要找医院的领导好好查查，把这源头给揪出来了。”
董春艳：“……”
范正阳十分抱歉地看着陆振说：“对不起啊陆营长，我家这婆娘就是嘴巴碎，又喜欢听别人扯闲话，她以后肯定不敢再说了。”
陆振瞥了一眼董春艳，“今天就到此为止，但要是再有下次，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说完，陆振就用手圈着苏婉婉的背低声说：“走吧。”
于是乎，两人就这么打着一把伞离开了。
陆振一走，范正阳就瞪了董春艳一眼，打着伞一个人快步走了。
“正阳，你等等我……”
董春艳连忙追了上去。
走出去一段路后，陆振就问苏婉婉，“刚才那个女的，工作的时候是不是老欺负你？”
苏婉婉想了想说：“也、也没有吧，平时她也就是把活都推我做而已。”
陆振：“……”
他有点儿心梗。
“苏婉婉你是傻子吗？把活儿都推给你干，那不是欺负你，难道还是喜欢你吗？”
“那也是欺负吗？”苏婉婉小声说。
在她的认知里，被打被骂才算是欺负。
“不然呢？”陆振的音量陡然拔高。
苏婉婉被吓得脚下一滑，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抱住了旁边的陆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