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走进不远处的咖啡厅，要了个包厢。
一坐下，林飞就把话题拉回电视剧上。
“剧拍完了，为什么卖不出去？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兄弟俩又一次沉默。
最后还是马特叹了口气，开口道：“我们这部剧题材有点特殊，电视台嫌小众不肯收。”
“肯收的给的价又太低，连本钱都捞不回来。”
他一脸苦笑。
“说来惭愧，今天来HBO就是想再争取一下，结果让人撵出来了，这才在门口碰上你们。”
见对方说得实在，林飞心里嘀咕：这哥俩还真是实诚人。
“没卖出去？”
他面上不动声色：“剧本带了吗？方便的话，拿给我看看。”
马特先是一愣，随即飞快从背包里抽出剧本，双手递过来。
他知道林飞身边混娱乐圈的女人不少，要是能通过这尊大佛牵线把剧本卖出去，那可真是遇上贵人了。
递完剧本，兄弟俩眼巴巴盯着林飞，眼神里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林飞对《怪奇物语》的内容熟得不能再熟，不用看也知道讲了什么，可他还是装模作样地翻了起来，这一翻就是整整10分钟。
这10分钟里，侯克斯端着咖啡，一脸坏笑看热闹。
达菲兄弟却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生怕林飞合上剧本，委婉来一句“太烂了，难怪卖不出去”。
结果林飞看完的第一句话，就让两人愣住。
他语气里竟带着几分不平。
“那些电视台真是没眼光。”
他把剧本往桌上一放：“在我看来，这故事写得很好，没理由卖不出去。”
一句话把哥俩说愣了。
马特反应最快，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飞……飞哥，听说你在娱乐圈也有些人脉，既然你看得起这部剧，能不能帮我们牵个线？”他飞快补了一句，“只要能卖出去，我兄弟俩一定重金感谢。”
林飞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问了一句。
“电视台不收，是不是你们要价太高？”
“不是啊！”
旁边的罗斯急了，连忙解释：“我们要的真不高，是他们给的价太低，按那个价我们血本无归。”
林飞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把提前编好的说辞讲了出来。
“实不相瞒，我对娱乐圈一直很感兴趣，前不久刚成立了一家影视发行公司。”他看着两人，说道，“如果你们愿意，这部剧我收了。”
兄弟俩又一次懵了。
马特结结巴巴道：“你不是打NBA的吗？什么时候……做影视发行了？”
“小打小闹，碰到喜欢的剧就买下来，不靠它赚钱，算个爱好。”林飞笑着说。
这还真不是他吹牛。
他本就不靠这行吃饭，至于附带的那些好处，都是后话。
人活一世，总得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否则再多钱拿在手里，也只是个数字。
马特在心里感慨：有钱人就是豪横，因为一个爱好专门开家公司。
但他心里更多的还是激动。
“我们当然愿意！”
他站起身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这价格……你看……”
他既怕报高了吓走对方，又怕对方只是随口一说。
林飞也不跟他拉扯，略一思索，直接报价。
“我可以给你们120万美元，拿下这部剧的全球发行权和版权。”他顿了顿，“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听到“120万”，兄弟俩齐齐震惊地站起来。
罗斯更是磕磕巴巴道：“林……林总，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
不怪他们失态。
之前各家电视台最高也只肯出50万，林飞一开口就是120万，翻了一倍还多，这价格高得离谱。
林飞用手示意他们坐下。
“我没空逗你们。”
“120万，只要签字，钱就是你们的。”
“先坐下，听我把条件说完。”
等两人重新坐好，林飞才接着说。
而这个条件不仅不过分，在哥俩听来更像扶贫。
“我的影视发行公司刚成立，各个岗位都缺人。”
“既然你们跟西尔维娅认识，我希望你们俩能来我公司，帮我处理后续的工作。”他说，“第一份合同签满5年，这5年我按行业平均水平发薪，期间不能离职。”
“5年之后你们想留，我按你们创造的价值加薪。”
“想走我也绝不拦着，还会祝福你们。”
哥俩懵逼了，对视一眼。
马特猛地绕过桌子，“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抱着林飞的大腿就嚷。
“我愿意！我愿意！我太TM愿意了！”
在他看来，这哪是附加条件，这分明是精准扶贫。
林飞不光高价买了剧本，还在他们最低谷的时候给了一份体面工作，简直是再造之恩。
旁边的罗斯反应也快，赶紧冲到另一边跪下，同样抱住大腿嚎了起来。
“林哥！林总！”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以后你说东，我哥俩绝不往西，赴汤蹈火啊，林总！”
这阵仗把林飞都整的哭笑不得。
他弯腰把两人一个个扶起来。
“不用这样。”他说，“我开公司更多是因为热爱。”
“这剧本写的对我胃口，希望你们来，是真觉得你们有本事。”
哥俩站起身，头点得像拨浪鼓。
“对对，热爱！赞美热爱！”
“……”
...
计划这么顺利，林飞并不意外。
倒是这哥俩的热情让他有点不适应。
为了避免将来剧集爆火、两人心里失衡、工作消极，他决定把丑话先说在前头。
“我得讲清楚。”
他认真看向两人，说道：“这剧卖给我之后，将来要是真爆了、赚了大钱，你们俩可是一分钱都拿不到。”
“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我们早商量好了！”
马特抢着回答，脸上露出苦笑。
下意识想摸烟，看了眼侯克斯又忍住了。
“实不相瞒，今天要不是遇到你，我俩搞不好都要去跳楼了。”他说，“就算这剧将来真爆了，那也是命，我们认。”
林飞闻言，露出真诚的笑。
不得不承认，这哥俩心态是真好，拿得起、放得下。
难怪在原本的历史里被磨了三年都没垮，硬是把剧谈了下来，这是能干大事的人。
他给两人留下联系方式，分别前叮嘱。
“今天下午，我的经纪人会联系你们。”
“公司总部在达拉斯，后续可能会在洛杉矶、纽约开分公司，但眼下你们得先去达拉斯工作。”
“版权转让合同和现金，我会让经纪人跟进处理，你们明天去找他就行。”
“知道了林总！”马特兴奋地保证，“我哥俩，爬都爬到达拉斯去！”
林飞忽然想起什么，又问：
“对了，你们去达拉斯的机票钱有吗？”
一句话让哥俩又尴尬起来。
马特支支吾吾半天。
“抱……抱歉林总，还真没有。”
“没钱，你们明天怎么到？”
“放心，我们坐火车，明天上午准到！”马特拍着胸脯。
林飞看得有点心酸。
他从侯克斯的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沓美元，也没数，直接塞进马特手里，拍了拍他的肩。
“别坐火车了，怪累的。”他说，“待会儿找个地方收拾一下，明天坐飞机去，钱不够给我打电话。”
马特1984年生人，还不到30岁，被这番话一下说红了眼。
他抬手抹了把眼角，声音发哽。
“林总，就冲今天你对我兄弟俩的帮助，到了公司我们铁定帮你挣大钱！”
...
走出咖啡厅，侯克斯侧头看他，一脸笑意。
“这应该是头一回有人管你叫林总吧？”她逗他，“感觉怎么样？”
林飞回想那哥俩感激涕零的样子，心里还真有点飘飘然。
“怪不得那些富豪有钱了都爱往娱乐圈扎。”他咂咂嘴，“你们这行的人嘴是真甜，这一声声林总叫着，确实有点爽。”
侯克斯被逗得直笑。
两人正打算在纽约街头逛逛，林飞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裙子、戴墨镜的女人，身边跟着三个保镖，正朝他用力挥手。
“林！林！这里！”
对方戴着墨镜，林飞一时没认出来。
等她走近摘下墨镜，林飞整个人愣住。
来人，正是在《钢铁侠》里演黑寡妇的斯嘉丽·约翰逊。
她今天穿了一条裙子，一头金发衬得整个人又明艳又性感，看见林飞，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斯嘉丽在好莱坞是实打实的一线女星。
童星出道，一路演到文艺片拿奖、商业片扛票房。
《迷失东京》、《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早就立住口碑，黑寡妇这个角色更让她在全球都有极高知名度。
她的魅力还有个最出名的八卦梗。
2011年金球奖红毯，杜兰特一条推特火遍全网。
“斯嘉丽，我想喝你的洗澡水”，从此洗澡水成了甩不掉的梗。
眼下，她正和法国记者罗曼·达瑞克热恋。
虽然还没订婚，感情却正浓。
“林！我是你的球迷！”
斯嘉丽眼睛发亮，像个小迷妹：“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再一起拍张合照？”
人家有男朋友，林飞自然不会有别的心思，但这种要求他没法拒绝。
他很爽快地跟她拍了好几张，又帮她签了名。
拍照的时候，斯嘉丽调皮地往他身边靠得很近，有几张姿势还带着点说不清的暧昧。
旁边的侯克斯看着，心里酸溜溜的。
可两人咖位差得实在太远，她只能像个“无能的妻子”站在一旁，一声都不敢吭。
拍完照、签完名，斯嘉丽高兴地道了谢，又好奇地问：
“你今天来纽约，是做什么？”
“刚打完半决赛，来这边散散心。”
“那要不要一起，找个地方喝杯咖啡？”
林飞刚要应声，就感觉到背后侯克斯的眼神越来越“吓人”。
再一想，斯嘉丽名花有主，真要传出点什么也不合适，他咳了一声掩饰过去。
“不了，今天还有点事，下次有机会再聊。”
斯嘉丽把目光转向侯克斯，看了两眼。
被她这么一看，侯克斯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林飞身后躲了躲。
瞧见这一幕，斯嘉丽脸上又绽开笑，也不戳破，只提出跟林飞交换联系方式。
两人很自然地交换了号码。
临走前，她冲林飞眨了眨眼，笑道：“最近我正好没什么事，西部决赛，我会去现场给你加油。”
说完，她带着三个保镖扬长而去。
...
等斯嘉丽走远，侯克斯才轻轻松了口气。
刚才那点压力她现在还能回味过来。
斯嘉丽不仅咖位大，长得也漂亮，她心里那点危机感压都压不住，总觉得对方看林飞的眼神黏糊糊的，像要把人抢走。
她拽着林飞的手臂，撒娇似的来回晃了两下，软声软气。
“那家伙一看就对你图谋不轨。”她撅着嘴道，“而且她有男朋友，你一定要离她远点好不好？”
林飞哭笑不得。
“人家都有男朋友了，怎么可能对我图谋不轨。”
“女人的直觉骗不了人！”
侯克斯一本正经，说道：“她不是那种被感情绑住的人，就算有男朋友，也不耽误她喜欢你。”
她越说越来劲，还翻起旧账。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当年跟乔什·哈奈特订婚，没多久就分了。”
“后来又跟瑞安·雷诺兹结婚，婚礼都办了，短短两年还不是离了。”
她语气酸溜溜的。
“勾引你这种事，我觉得她做得出来。”
林飞被她逗笑，嘴上安抚了几句，心里却琢磨开了。
接下来的西部决赛，对手正好是雷霆。
他忽然冒出个念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拿斯嘉丽去刺激刺激杜兰特。
一想到杜兰特到时候被气得跳脚的样子，林飞就觉得那画面一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