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牛全队就登上飞往盐湖城的包机。
这是新赛季最折磨人的一段赛程，背靠背，还是高原客场。
昨晚在美航球馆拼整整48分钟，又喝又闹，不少老队员上飞机倒头就睡，机舱里一片呼噜声。
林飞坐在靠窗的位置，脑袋靠着舷窗，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他比谁都累。
昨晚那场44分的硬仗几乎榨干他，回到家又一头扎进副本，连着刷3回，等他真正躺下，天都快亮了。
身体里那点精力，被两具身体、两场恶战来回抽，这会儿空空荡荡。
“飞哥，喝点水。”
旁边的格林递过来一瓶运动饮料，一脸关切道：“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林飞接过水，灌两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就是有点困。”
“困就睡会儿，到了我叫你。”格林拍着胸脯，一副小弟照顾大哥的架势。
林飞没客气，闭上眼，没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
但睡眠这东西，在海拔1300米的盐湖城并不管用。
飞机落地，走出舱门，一股干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高原的空气稀薄，走两步就喘，腿像灌铅。
林飞活动一下腿脚，心里清楚，今晚这场球，难。
果然，晚上在能源方案球馆，小牛从第一节就被爵士压着打。
爵士这帮人年轻，能跑能跳，杰弗森和米尔萨普在内线轮番凿，海沃德在外线冷不丁放冷箭。
他们满场飞奔，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狼，专挑小牛这堆老胳膊老腿下口。
卡莱尔在场边皱着眉，早早把主力撤下大半，换上替补练兵。
他看得明白，这球硬拼不划算。
与其让老将在高原上玩命，不如留着体能打后面的主场。
林飞打28分钟，16投6中，拿下18分，明显不在状态。
腿像踩着棉花，第一步蹬不出去，几次突破都慢半拍。
他索性多给队友做球，自己站在外线策应。
终场哨响。
94：103。
小牛客场输球，开季战绩变成1胜1负。
更衣室里，气氛不算沉闷。
输球谁都不爽，可这帮老江湖心里都有数。
这是82场的赛季，不是一场定胜负。
“都抬起头。”
卡莱尔推门进来，扫一圈，语气很平静：“背靠背，高原，昨晚还是冠军之夜。”
“这球输了，不丢人。”
“回去睡一觉，调整过来，我们还有一整个赛季。”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记住这种感觉。”
“赛季很长，我们会输一些球，可真正的强队，输完知道怎么赢回来。”
队员们纷纷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林飞坐在柜子前，慢慢解着鞋带，心里那点不甘很快沉淀下去。
教练说得对，这才第二场，急不得。
但他骨子里那股好胜的劲，还是让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一场。
...
回到达拉斯，球队放两天假。
林飞在家补一天的觉，把揭幕战和副本欠下的睡眠连本带利还回来。
等他睡够了，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他趿着拖鞋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橙汁。
刚瘫进沙发，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是一个跨国来电，备注是：西尔维娅。
林飞眼睛一亮，赶紧接起，切换成视频通话。
画面晃了晃，西尔维娅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她那头是傍晚，身后是酒店的房间，金发松松地挽着，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
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可一看见他，眼睛就弯起来。
“嘿，大忙人。”
她的声音带着荷兰口音的英语，软软的：“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
“哪能啊。”
林飞把手机架在茶几上，凑过去，笑得一脸灿烂：“我刚睡醒，正想你呢，你电话就来了。咱俩这叫心有灵犀。”
“油嘴滑舌。”
西尔维娅嗔他一眼，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我问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想，天天想。”
林飞答得飞快，一脸真诚。
“吃饭想，睡觉想，训练的时候也想。”
“真的？”
她挑了挑眉，故意逗他道：“那你有没有……趁我不在，乱来？”
“乱来？”
林飞瞪大眼，一脸正气，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每天训练完就回家，两点一线，连门都很少出。”
“你看我这张脸，像乱来的人吗？”
他说着，还把镜头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空荡荡的客厅，以示清白。
西尔维娅被他逗得直笑，摇了摇头：“行了行了，信你。”
“你呀，这张嘴，真是……”
她话锋一转，眼神温柔下来：“我就是惦记你，新赛季刚开始，别太拼，注意身体，千万别受伤。”
“我看你的揭幕战，44分，很厉害，可我也看见你被人撞了好几下。”
“那都是小场面。”林飞满不在乎地拍了拍胸脯，“我这身板，你还不放心？铜浇铁铸的。”
“就知道逞强。”她叮嘱道，“记得按时吃饭，别老吃那些没营养的。”
“天冷了，多穿点。”
“收到。”林飞回应道。
两人又腻腻歪歪地聊了半个多小时，从她拍戏的片场聊到达拉斯的天气，直到那边有人催她去化妆，才依依不舍地挂电话。
“等我这边杀青，就去看你。”西尔维娅最后说，冲镜头抛个飞吻。
“一言为定。”林飞笑着，挂断视频。
屏幕暗下去，他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住，随手点开消息列表，整个人就僵住。
只见一排未读消息，整整齐齐地躺在那里。
金·卡戴珊发来3条，斯威夫特发来2条，赛琳娜也有1条，时间跨度从昨晚到今天上午，内容大同小异，都是问他“在干嘛”“怎么不回消息”。
林飞看着这一长串名字，脑袋“嗡”的一下，刚刚还轻松惬意的表情，瞬间垮下来。
他揉了揉太阳穴，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这日子……”
他瘫回沙发，望着天花板，“比打客场还难排啊。”
修罗场的事虽然高拿轻放，可这几个姑娘心里，谁没点疙瘩？
他一个都不能冷落，一个都不能得罪。
这排兵布阵的难度，比卡莱尔的战术板还让人头疼。
林飞盯着天花板看半天，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躲是躲不过去的。
他打开手机，查了查接下来几天的赛程，眼睛一亮。
球队接下来三个主场，赛前一天都没安排加练，正好有一段空档。
“洛杉矶……”
他摸着下巴，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一个大胆的计划渐渐成形。
...
次日清晨，林飞登上飞往洛杉矶的班机。
他要在一天之内，把金·卡戴珊和斯威夫特都哄好。
这是一场和时间赛跑的硬仗，难度不亚于一场背靠背。
飞机在洛杉矶国际机场落地，才上午9点。
林飞租了辆不起眼的车，先去取提前备好的礼物，然后直奔比弗利山庄。
卡戴珊的家在比弗利半山腰的一栋豪宅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洛杉矶。
林飞把车停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拎着礼物，按响门铃。
门开了，卡戴珊穿着一身丝质的家居服站在门口，身材曲线毕露。
她看见林飞，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这是谁啊？”
她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我还以为，你被那个荷兰来的狐狸精，给勾得魂都没了，这辈子都想不起洛杉矶这扇门。”
“哪能啊。”
林飞赶紧赔笑，把礼物递过去：“我这不是一有空就飞过来吗？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卡戴珊瞥了一眼那包装精致的礼盒，没接，依旧端着架子：“我可不敢收。你林大球星的礼物，多金贵啊，我怕收了，回头又得让给别人。”
“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林飞厚着脸皮往前凑，“在我心里，谁能跟你比？”
“这礼物，我挑好久，就想着配你。”
他一边说，一边把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设计独特的钻石项链。
卡戴珊的眼神动了动，嘴上却还是不饶人：“哼，一条项链就想打发我？”
“怎么能是打发。”
林飞放下礼物，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起来：“金，上次的事，是我不对，我让你受委屈。”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你骂我两句，打我两下都行，别憋着。”
他这一番软语，说得又诚恳又温柔。
卡戴珊看着他那双眼睛，心里那点积攒多日的火气，不知不觉就消大半。
她其实也不是真要跟他计较，就是想让他多哄哄，多在乎自己一点。
“你这人……”
她叹了口气，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软下来，“就是吃准了我拿你没办法。”
“那是因为你心里有我。”林飞顺势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也心里有你，一直都有。”
卡戴珊没再挣扎，靠在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嘴角终于露出笑容。
接下来的事水到渠成。
久别重逢，两人你侬我侬，缠缠绵绵。
卡戴珊把这些天的委屈和思念，都化作了似水的柔情。
林飞也极尽温柔，把人哄得服服帖帖。
等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已是中午。
卡戴珊心情大好，亲自下厨让人备一桌丰盛的午餐，非要留林飞一起吃。
林飞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坐下，陪金吃几口，时不时看一眼手表。
“怎么了？”
金·卡戴珊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有事？”
“啊，是有点事。”林飞放下刀叉，一脸歉意，“球队下午临时安排个视频会议，教练要过接下来的战术，我得赶回去。”
“本来想多陪你一会儿的……”
“这么急？”金·卡戴珊有些不舍。
“身不由己啊。”
林飞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等我下次来，一定好好陪你。”
好说歹说，他才从金·卡戴珊的家里脱身。
走出大门，林飞回头冲卡戴珊挥了挥手，等车一拐弯，他脸上的歉意瞬间收起。
长长舒口气，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1点，第一场，搞定。
他不敢耽搁，驱车直奔洛杉矶另一头，斯威夫特的别墅。
斯威夫特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她的新专辑《Red》10月底刚发行，正处在宣传期，各种采访、演出排得满满当当。
今天难得没出门，在别墅的录音室里写歌。
林飞在半路停一下，去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店，买她最爱喝的焦糖拿铁，又从车里取出另一份礼物，这才按门铃。
开门的是斯威夫特本人。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扎着，怀里还抱着一把吉他，看见林飞，那双漂亮的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警惕地眯起来。
“你怎么来了？”
她让他进门，鼻子却像小狗一样嗅了嗅，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你……是不是先去找她了？”
林飞心里一紧，面上却纹丝不动，一脸无辜：“找谁？我一下飞机就直奔你这儿来了，连水都没喝一口。”
“你看，我还给你带了咖啡。”
他把焦糖拿铁递过去，赌咒发誓：“我要是先去找别人，让我……让我下场比赛三分球10投0中。”
斯威夫特被他这毒誓逗得“噗嗤”一声，可醋意还没完全消。
她接过咖啡，抿一口，撇了撇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的眼睛里可揉不得沙子。”
“我知道，我知道。”
林飞赶紧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语气放软：“我这次来，就是专程陪你的，你不是在写歌吗？我听你唱。”
斯威夫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林飞这么一哄，再加上他确实风尘仆仆、一脸真诚，心里那点小别扭也就散。
她抱着吉他，拨几个和弦，轻声哼起一段旋律。
那是一首还没写完的新歌，曲调轻快，带着她标志性的细腻。
“这首叫什么？”林飞靠在沙发上，听得入神。
“还没定名字。”斯威夫特瞥他一眼，嘴角带着点狡黠，“写的是一个……明知道对方有点坏，却还是忍不住心动的故事。”
“那这人，肯定是个有魅力的混蛋。”林飞厚着脸皮接话。
“是挺混蛋的。”
斯威夫特笑着，伸手推了他一下，眼里却满是温柔。
两人就这么窝在录音室里，她弹吉他，他安静地听，偶尔跟着哼两句，听她讲新专辑里每首歌背后的故事。
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
斯威夫特兴致正高，想留林飞吃晚饭，甚至暗示他可以住下。
林飞心里又是一紧，故技重施，一脸为难地说：“我也想留下，可我订了晚上的飞机回达拉斯，明天一早还有训练。”
“又要走？”斯威夫特嘟起嘴，一脸不舍。
“下次，下次一定。”林飞把她揽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哄好斯威夫特，林飞赶在天黑前抵达机场，登上飞回达拉斯的航班。
飞机起飞，他瘫在座位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累。
“一天赶两场……”
他望着舷窗外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长长地舒了口气，苦笑着摇头。
“比打加时还累。”
“当渣男，是真不容易。”
他正想闭眼歇会儿，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赛琳娜发来的消息，问他最近在忙什么。
林飞一个激灵，困意全无。
旁敲侧击地问她的行程，盘算着下次见面的安排。
“一个都不能冷落啊……”
他一边打字，一边在心里感叹，这日子，痛并快乐着。
...
哄好后方，林飞回到达拉斯，全身心投入到比赛中。
接下来是连续三个主场，小牛坐镇美航球馆，状态明显回暖。
11月3日，主场迎战山猫。
小牛多点开花，林飞只打了三节，轻松拿下26分。
全队126：99大胜，赢得酣畅淋漓。
11月5日，开拓者上门。
这一年的开拓者选中6号秀达米安·利拉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个子控卫，却在新秀赛季就展现出惊人的大心脏。
比赛中，林飞和他有过几次直接对位。
利拉德速度快，出手果断，完全不像个新秀。
林飞赛后特意找到这个年轻人，和他击个掌，认真地说：“你很厉害，未来不得了。”
利拉德还有些青涩，受宠若惊道：“谢谢，我一直看你的比赛。”
这场球，小牛114：91稳稳拿下。
11月7日，猛龙来访。
这场打得胶着，直到最后几分钟才分出胜负。
林飞关键时刻连得4分，带队109：104险胜。
三连胜期间，梅奥和格林都有零星的亮眼表现。
梅奥憋着一股劲，替补上场屡屡得分。
格林则在有限的时间里拼抢凶悍，惹得场边掌声不断。
美航球馆的球迷重新找回信心，仿佛揭幕战的那支冠军之师又回来了。
...
三连胜之后，小牛踏上了东征的旅途。
第一站，就是篮球圣地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
这里是全世界最著名的球馆，也是流量最大的舞台。
多少球员以在花园砍下高分为荣，多少经典时刻在这里诞生。
而这一年的尼克斯，兵强马壮。
“林疯狂”的故事已经翻篇，林书豪夏天去火箭，可纽约的阵容反而更加深厚。
安东尼正值巅峰。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上，这个赛季他以场均28.7分拿下得分王，是联盟公认的进攻万花筒。
背身、中投、三分、突破，样样精通。
他身边还围绕着一群好手。
比如休赛期刚刚加盟的老将基德，虽然年近40，却把球队的进攻梳理得井井有条。
还有最佳防守球员泰森·钱德勒坐镇内线。
林飞在赛前跟两人拥抱打招呼的时候，忍不住在心中叹道：“这TM都是我的冠军队友啊！”
除了这两位，神经刀JR·史密斯随时能点燃全场，费尔顿、香珀特、普里吉奥尼、坎比、斯塔德迈尔，个个都是能打的角色。
主帅迈克·伍德森，把这支球队调教得攻守兼备。
赛前，花园球馆座无虚席。
林飞有自己的球迷，现场也有不少华人举着标语为他助威，可更多的是纽约本地球迷，嘘声和欢呼声交织。
这里是安东尼的地盘，没人愿意看一个外来客在自己的圣地撒野。
国内的关注度同样极高。
安东尼在中国球迷众多，这场对飙，被不少球迷看作新赛季最值得期待的个人对决。
赛前采访，安东尼被问到林飞，他笑得自信，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林是个好球员，非常出色。但这里是麦迪逊花园，是我的地盘。”
“今晚，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座球馆的主人。”
...
从第一分钟起，这场球就成了两个顶级得分手的对飙大战。
安东尼率先发难。
他在低位背身接球，标志性的试探步，转身中投，球空心入网。
下一回合，他又拉到三分线外，接球干拔，三分命中。
短短一分钟，他连得5分，火力全开。
“嚯，安东尼这手感。”张卫平说，“热得发烫。”
林飞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他借卡曼掩护，钱德勒缩在篮下，林飞抬手三分，还以颜色。
回过头，他又在外线持球，变向晃开防守杀进内线，迎着钱德勒的补防，拉杆上篮将球打进。
“好球！”张卫平一拍桌子，“林飞这是跟安东尼较上劲了。”
双方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
基德在场上游刃有余，传球神出鬼没。
JR·史密斯上来，更是神经刀本色，顶着防守连续命中高难度投篮，惹得花园球馆一片沸腾。
小牛这边，老将在防守端的劣势逐渐暴露。
德克、马里昂脚步偏慢，被尼克斯的外线反复针对。
钱德勒在内线遮天蔽日，卡曼打得很别扭。
林飞只能一个人扛起进攻。
他三分、突破、挡拆分球，用各种方式和整支尼克斯周旋。
半场结束，比分58：56。
小牛落后2分。
比赛几乎变成了林飞和安东尼两个人的对飙。
第三节再战，双方依旧难解难分。
安东尼继续发威，里突外投，怎么投怎么有。
林飞则在组织和得分之间切换。
他频频给德克、卡曼做球。
自己也抓住机会，连续命中两记三分。
三节战罢，比分86：85，依旧是1分的差距。
国内直播间的弹幕开始密集起来。
“这俩疯子，对飙太爽了！”
“瓜哥今天是真猛，飞哥顶住啊！”
“篮球圣地，神仙打架。”
末节，比赛进入白热化。
安东尼和林飞轮番站出来，谁也防不住谁。
花园球馆的气氛被推到顶点，每一次进球都引来山呼海啸，每一次打铁都伴随着一片惋惜。
比赛还剩最后两分钟，比分111：109，小牛落后2分。
球权在小牛手里。
林飞持球，面对香珀特的防守，他不慌不忙，招手让卡曼上来挡拆。
卡曼提上，钱德勒犹豫着要不要换防。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林飞一个后撤步，拉到三分线外。
借着掩护的空档。
起跳，出手。
这是他最熟悉的节奏，克莱式的投篮，泡椒式的急停，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在全场一万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112：111，小牛反超1分！
花园球馆一片哗然。
“进了！关键三分！”张卫平的声音都高了，“林飞这球，大心脏！”
尼克斯赶紧叫暂停，布置最后一攻。
暂停回来，球毫无疑问地交到安东尼手里。
他在低位接球，面对马里昂的防守。
连续做了两个试探步，转身，后仰，出手他标志性的中投。
这是他最拿手的杀招，整个花园都站了起来。
可这一次，球在篮筐上弹两下，滚出来。
时间所剩无几。
小牛抢下篮板，尼克斯只能犯规。
林飞走上罚球线，两罚全中，将比分锁定在114：111。
终场哨响，小牛客场险胜！
全场比赛林飞得到38分，安东尼40分。
这是一场荡气回肠的对飙。
安东尼砍下更高的40分，但林飞用最后那记价值千金的后撤三分，带走了胜利。
数据会骗人，可比分不会。
这一夜，笑到最后的是林飞。
...
这场激战过后，关于林飞和安东尼的讨论，迅速席卷全美。
第二天晚上，NBS的招牌数据脱口秀《硬核数据秀》，专门用一整期节目复盘这场比赛。
节目演播室不大，背景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跳动着各种图表。
主持人是资深数据分析师特雷弗·班克斯，一个戴黑框眼镜、语速极快的中年男人。
坐在他旁边的是科里·霍林斯，前NBA球员，退役后转型评论员。
“晚上好，欢迎来到《硬核数据秀》。”班克斯开场，手指在屏幕上一划，“昨晚麦迪逊花园那场球，我想很多人都看了。”
“安东尼40分，林飞38分，最后114：111。”
“今天我们不聊那些花哨的集锦，我们聊点真东西。”
“高阶数据。”
“我先抛个问题。”霍林斯靠在椅背上，笑着说，“安东尼40分，林飞38分，是不是说明，安东尼才是昨晚更好的那个？”
“问得好。”班克斯眼睛一亮，调出一张图表，“这就是我们今天要聊的。”
“光看得分，你会觉得安东尼赢了，可你要往下看，结论完全不一样。”
他指着屏幕：“先看真实命中率，TS%，这是把两分、三分、罚球都算进去的效率指标。”
“安东尼昨晚40分，用27次出手，真实命中率是51%。”
“而林飞38分，只用21次出手，真实命中率65%。”
“65%？”霍林斯故作惊讶，“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用更少的出手，几乎拿到同样的分数，而且效率高得多。”班克斯说，“安东尼的40分，是靠大量出手堆出来的。”
“林飞的38分，每一球都含金量十足。”
他又调出下一张图：“再看使用率和助攻率，安东尼昨晚的使用率是35%，全队的进攻有1/3都围着他转，可他的助攻率只有12%。”
“坦白讲，他是一个终结点，球到他手里，基本就出不来。”
“林飞呢？”
“林飞的使用率是31%，比安东尼低，可他的助攻率高达32%，还抢下7个篮板。”班克斯调出一组对比，“他不只是自己得分，还在带动全队。”
“昨晚德克的中投、卡曼的顺下，有一半是林飞喂出来的。”
“这就很有意思了。”霍林斯接过话，“一个是把球给我，我来解决，一个是我能解决，也能让你们解决。”
“没错。”
班克斯点头，调出最关键的一张图：“最后，我们看正负值。”
“这是衡量一个球员在场上时，球队净胜对手多少分的指标。”
“安东尼昨晚的正负值是+3，而林飞……”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个醒目的数字。
“+17。”
班克斯说道：“全场最高。”
“林飞在场上的38分钟，小牛净胜尼克斯17分。”
“这意味着什么？”
“他在场，球队就赢分。”
“他一下场，分差就被追回来。”
“他对比赛的影响，是全方位的。”
“所以，结论是什么？”霍林斯笑着问。
“结论是，安东尼砍下更耀眼的40分，他是一个伟大的得分手，这一点毋庸置疑。”班克斯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可昨晚真正决定比赛的，是林飞。”
“他更高效，更全面，在关键时刻，用那记后撤三分，亲手把胜利揣进兜里。”
“我补充一点。”霍林斯坐直身子，“我打了十几年球，我知道一个道理。”
“数据能告诉你一个球员做了什么，可有些东西，数据体现不出来。”
“比如最后那球，全场一万多纽约球迷盯着，他敢出手，还能进，这叫什么？”
“这叫大心脏，这叫领袖气质。”
“说得好。”班克斯笑了，“安东尼是进攻万花筒，他的40分赏心悦目。”
“但林飞，是那种能让球队变得更好的球员。”
“这种球员，往往才是最后捧起奖杯的那个。”
他调出最后一张图，是林飞本赛季的场均数据：“开季这十几场，林飞场均27分往上，还有7个篮板、6次助攻、2次抢断。”
“各位，记住这个名字，这个赛季，他还会给我们带来更多惊喜。”
“至于安东尼和尼克斯……”霍林斯摊手，笑着调侃，“他们很强，真的很强，东部没人敢小看他们。”
“可昨晚，他们遇到了一个更“硬核”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