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埋伏早就准备好了。
林飞刚推门进去，还没看清状况，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哇！”
他被浇得一个激灵，浑身瞬间湿透。
领头的正是诺维斯基。
德国大个双手举着空桶，笑得像个孩子，金发上还沾着冰碴。
“欢迎来到20+俱乐部，菜鸟！”
“喔喔喔！”
整间更衣室都跟着起哄。
特里绕着林飞跳舞，毛巾甩得啪啪响：“7记三分！7记！我在场上数到第7个的时候，差点把球直接吃了！”
钱德勒上来又是一个熊抱，差点把他勒断气：“我说过，你敢贴，我就敢补！今晚你贴得漂亮！”
基德靠在柜子边，慢悠悠地鼓掌，眼里带着笑意。
连佩贾都端着一杯饮料走过来，一本正经地说：“林，作为一个投过很多三分的老家伙，我得告诉你，你今晚的出手，比我年轻时候还快。”
林飞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水，又冷又热，心里那团火烧得旺。
这就是赢球的滋味。
这就是被一支球队接纳的滋味。
他笑着，被这群平均年龄30岁的老大哥们围在中间，冰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嘴里却止不住地笑。
闹够了，他钻进淋浴间。
热水一开，意识沉入脑海。
系统面板亮起。
【叮！】
【检测到宿主单场得分突破10分，成就达成，奖励成就货币10。】
【叮！】
【检测到宿主单场得分突破15分，成就达成，奖励成就货币15。】
【叮！】
【检测到宿主单场得分突破20分，成就达成，奖励成就货币20。】
三连环提示音，清脆悦耳。
45个货币，一次性到账。
【成就货币余额：70。】
【当前球星模板：克莱·汤普森（2013-14赛季），融合度81%。】
林飞长出一口气。
从0到70，他只用了两场比赛。
...
接下来的日子，顺得像开了闸的水。
对步行者的7记三分，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卡莱尔看林飞的眼神，再没有半分犹豫，轮换时间一场比一场给得足。
史蒂文森，则沦为了背景板。
训练赛被碾压，正式比赛连续被对面得分手点菜，主教练当众咆哮，这三板斧下来，他的首发位置，肉眼可见地松动。
1月中下旬，打完一波连续的主场，卡莱尔在一堂训练课上公布了变阵。
“从今晚开始，首发得分后卫，林。”
没有铺垫，没有解释。
NBA的首发位置，不看资历，不看顺位，看的是谁能帮助球队赢球。
林飞站在队伍里，听见自己的名字，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
首发。
从饮水机管理员，到首发得分后卫，他用了不到一个月。
当然，他也清楚自己的定位。
首发归首发，打到第四节决胜时刻，球场上收比赛的，依旧是特里。
喷气机带着第二阵容抢分，关键时刻和基德、诺维斯基、钱德勒、马里昂一起收官，是卡莱尔雷打不动的杀招。
林飞的时间，稳定在每场20到25分钟。
首节、第三节各打一段，第二节跟第二阵容冲一阵，第四节垃圾时间或者特定战术里再露个脸。
数据，却一点不含糊。
他太适合这支小牛了。
这支球队不缺持球的人。
基德组织，诺维斯基主攻，特里乱战，巴里亚突破，球权分配得明明白白。
林飞要做的，就是把3D这两个字做到极致。
进攻端，绕掩护，埋伏底角，接球就投。
防守端，盯对方外线最锋利的刀，缠到对方心烦意乱。
克莱模板，恰好就是为这个角色量身定做的。
于是，美航中心的球迷，慢慢习惯了这样的夜晚：
对国王，林飞底角连中三元，16分，轻取。
对快船，他缠得对方年轻后卫失误连连，18分，逆转。
在掘金高原客场，他顶着海拔投进5个三分，19分，拼下一场硬仗。
赢球，成了一种惯性。
时间来到1月31日。
新奥尔良，黄蜂主场。
这是小牛1月份的最后一场球。
比赛打得胶着，黄蜂在保罗的率领下几度反扑，末节还剩三分钟，分差只有4分。
关键时刻，又是林飞。
他借诺维斯基掩护，接基德传球，右侧四十五度三分手起刀落，分差拉开到7分。
回过头，他又在防守端判断对保罗的传球路线，长臂一伸，抢断成功，快攻中助攻特里上篮得手，一举杀死比赛。
终场哨响，小牛客场奏凯。
这场球之后，小牛的战绩定格在29胜16负，在强手如林的西部，仅次于老辣的圣安东尼奥马刺，高居第二。
而林飞，1月份的场均数据，也跟着出炉：
17分3篮板2助攻1抢断。
三分球命中率，42.2%。
一个第50顺位的次轮秀，在整个1月份，交出了一份准全明星级别的效率答卷。
...
数据不会说谎，记者的笔，也跟着勤快起来。
1月的最后一天，《达拉斯晨报》体育版头条，刊出一篇长篇专栏。
作者，是跟了小牛十几年的老牌专栏作家，杰夫·马洛。
文章的标题很唬人，
《第50顺位的魔法：那个被遗忘的中国人，正在改写小牛的赛季》
文章是这么写的。
“半个月前，如果有人告诉你，达拉斯小牛本赛季最甜蜜的惊喜，是一个名叫林飞的中国后卫，你一定会以为他疯了。”
“让我们先回忆一下，半个月前的林飞是什么样子。”
“次轮第50顺位，场均出场时间可以忽略不计，技术统计上最显眼的数字是一连串的DNP。”
“在达拉斯，他唯一稳定的工作，是在暂停时挥舞毛巾，以及在垃圾时间把板凳坐穿。”
“本地球迷念不对他的名字，国内的同胞在社交网络上骂他是耻辱。”
“然后，2011年1月12日，洛杉矶湖人来了。”
“后面的故事，你们都知道了。”
“史蒂文森被科比撕碎，布鲁尔两分钟两犯，卡莱尔走投无路，朝板凳席末端那个沉默的身影勾了勾手指。”
“那根手指，可能是卡莱尔本赛季最英明的一次决定。”
“林飞防住了科比，准确地说，他让科比每一次出手都像在泥地里打滚。”
“然后他投进4个三分。”
“两天后，面对步行者，他投进7个。”
“再然后，是国王、快船、掘金……整整下半个月，这个21岁的中国人，像一台投篮机器，把对手的防线一遍一遍地射穿。”
“场均17分，三分命中率42.2%，防守对位的对方头号外线，命中率普遍下降十个百分点左右。”
“我从业三十年，见过新秀撞墙，见过二轮秀逆袭，可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转变，不是进步，是脱胎换骨。”
“他跑位的路线，像在这个联盟打了十年。”
“他出手的速度，让我想起巅峰期的雷吉·米勒。”
“他防守时的脚步和判断，与两周前那个手足无措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我私下问过卡莱尔教练，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老帅沉默了几秒，告诉我：我只能告诉你，从某一天开始，他成了训练馆里来得最早、走得最晚的人。至于他为什么突然变强，你得去问他自己。我只知道，他的态度，配得上他现在的一切。”
“我也问了基德。”
“这位历史级的控卫说：我搭档过很多投手，伟大的投手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在球到之前，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林就是这样，给他传球，是一种享受。”
“最爱开玩笑的特里则冲我挤眼睛：杰夫，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最可怕的是，他还在变好。我建议全联盟现在开始研究他，不然就晚了。”
“在文章的最后，我想说几句心里话。”
“小牛本赛季的目标，从来不是秘密，德克不再年轻，基德步入暮年，这支球队的夺冠窗口，正在一扇一扇关上。”
“赛季开始前，没人相信一群老将能走到最后。”
“可林飞的横空出世，给了这支球队一样久违的东西。”
“年轻的火力，外线的准星，以及一个永远不知疲倦、愿意去撕咬对方球星的防守者。”
“他或许成不了巨星。”
“他的数据单也永远不会像科比、勒布朗那样华丽。”
“但冠军球队，最需要的恰恰是这种球员，把一件简单的事，做到极致。”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底角，随时准备好，给对手致命一击。”
“记住这个名字吧，达拉斯的球迷们。”
“林飞。”
“第50顺位，正在成为这个赛季，全联盟最美妙的意外。”
文章见报当天，在达拉斯当地引起不小的反响。
球迷们把这段话截下来，在论坛里反复转发。
林飞训练时，甚至有老球迷隔着护栏冲他喊：“林！我们记住你了！”
...
傍晚，林飞回到公寓，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意识沉入脑海，系统面板铺开。
他先看模板。
【当前球星模板：克莱·汤普森（2013-14赛季），融合度，84%。】
84%。
从穿越当晚的80%，到现在，整整4个百分点。
【叮！】
【模板融合度累计提升3%，奖励成就货币30，已发放。】
暖流在四肢百骸里淌过，那种细微的、身体又被打磨一遍的感觉，让他舒服得想叹气。
出手的肌肉记忆更牢，很多动作不需要过脑子，身体自己会做。
他再看货币余额。
【成就货币：380。】
380个。
这是他大半个月拼下来的全部家当。
单场得分里程碑，三分命中数里程碑，抢断、助攻、胜场贡献，高光表现一场一场结算。
再加上融合度提升的固定奖励，零零总总，攒下这笔巨款。
林飞深吸一口气，点开商城。
这一回，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只过眼瘾，而是认认真真研究起商品的分区。
商城货物分三档。
最高档，一千货币往上。
里头全是些让他眼红心跳的宝贝，紫色品质的徽章，完整的球星技能包，甚至还有“巅峰体验卡”这种能短时间借用巨星能力的神物。
看一眼价格，他默默把目光挪开。
第二档，五百货币起步。
橙色品质，单个的高阶技能、稀有徽章、进阶药剂，性价比最高，是真正能让球员脱胎换骨的东西。
第三档，一百货币起步。
蓝色品质，基础徽章、单项技能、初级营养液。
便宜，实用，见效快。
其实林飞一开始的算盘，是攒。
攒够五百，直奔第二档，一步到位。
可今天，他改主意了。
时间不等人。
二月中下旬，全明星周末就要到了。
全明星之后，赛季进入后半程冲刺，每一场都是卡位战，对手越来越强，比赛越来越硬。
靠他现在这个攒钱速度，全明星之前摸到五百，悬。
更重要的是，他想通了一个道理。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
货币放在账户里，不会自己下崽。
但要是先把能力提上去，在球场上打出更炸裂的表现，上场时间更多，高光更密，货币只会越滚越快。
这叫投资。
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直接翻到第三档，目光锁定两样东西。
第一样，徽章，【闪电出手】。
品质：蓝色。
售价：150货币。
效果：优化投篮发力链条，缩短从接球到出手的准备时间，提升出手速率，显著降低被封盖概率。
这是为他这种纯投手量身打造的宝贝。
在NBA，空位往往只有零点几秒，出手快一线，就能在封盖到来之前把球送出去。
慢一线，就是一记大帽。
第二样，技能，【如影随形】。
品质：蓝色。
售价：150货币。
效果：强化防守端横移步频与变向衔接，提升连续滑步的速度和稳定性，降低被变向晃开的概率。
这同样是刚需。
他在小牛的安身立命之本，一半是投，另一半是防。
横移快一分，就能多缠住一个得分手，卡莱尔的信任就多一分。
一个加攻，一个加防。
恰好把3D这块短板，往上抬一截。
至于持球进攻、组织传球那些花哨东西？
林飞很清醒。
小牛能持球的人一抓一大把，轮不到他一个新秀抢戏。
把眼前的角色做到无可替代，比贪多嚼不烂强一百倍。
“兑换。”
【叮！】
【消耗成就货币150，获得徽章：闪电出手，已自动装备。】
【叮！】
【消耗成就货币150，获得技能：如影随形，已自动装载。】
两道微光在意识里闪过。
林飞抬起手，对着空气做了个投篮动作。
说不出的玄妙，原本接球后需要一个细微的屈膝、举球、发力的过程，现在这条链条像被上了润滑油，一气呵成，快了不止一拍。
他又横向滑了两步。
脚下轻盈得不可思议，变向那一下的迟滞感，凭空消失，整个人像贴着地面滑行。
“好东西。”他眼睛发亮。
余额还剩80。
他的目光，落在药剂区最基础的一样商品上。
【初级营养液】：售价5货币/瓶。
长期服用，可温和改善身体素质，强化肌肉、肌腱与骨骼密度，微量促进骨骼发育，全面提升力量、速度、弹跳等身体指标。
建议长期、规律饮用，效果累积。
一瓶5个货币。
80个，正好16瓶。
“全换了。”
【叮！】
【消耗成就货币80，获得初级营养液16，已存入系统背包。】
【成就货币余额：0。】
一夜回到解放前。
林飞却半点不心疼。
他取出一瓶营养液。
瓶子不大，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类似运动饮料的清香味。
他仰头喝了一口，口感微甜，入喉之后，胃里升起一股暖意，缓缓散向四肢。
他靠在椅背上，慢慢盘算。
这具身体的天赋，放在黄种人里，确实拔尖。
2米01，2米16的臂展，能跑能跳。
但放在NBA，放在那群黑又硬的怪物中间，充其量就是“亚洲一流”。
力量，他顶不动重型锋线。
弹跳，他离那些飞天遁地的弹簧人差着档次。
爆发力，第一步启动总慢半拍。
这些东西，光靠训练能补一部分，可天赋的天花板，肉眼可见。
营养液，给了他捅破天花板的可能。
林飞的思绪，不由自主飘远。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画面，扎克·拉文。
那个在扣篮大赛上踩着罚球线腾空、在空中转体、把篮筐当成艺术画布的男人。
那具身体，是速度、弹跳、爆发力的结合体，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身体天赋。
如果有一天，
他拥有拉文那样禽兽般的身体素质。
同时，手里握着克莱·汤普森历史级的投射和防守。
那画面……
林飞想着想着，呼吸都粗重起来，热血一股一股往头顶冲。
“拉文的身体，克莱的手。”
“这事儿，想想就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