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怎么了？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
李勒嘴唇发白躺在病床上，不过一夜功夫，人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气神，呼吸又浅又急。
李序从来没有这么焦虑过，他一直以来压力都没有压在他身上过，看到儿子这副样子，他才像是反应过来自己是一个父亲。
“没事，医生说你熬夜作息太乱了，你还抽烟吃垃圾食品，你的身体受不了才这样的。”
李勒不相信：“那我到底生的什么病？能治好吗？”
李序下巴处的胡茬都冒了出来，眼里都是红血丝：“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这不是你该操心的，好好休息吧。”
“说是做个小手术就能好了。”
李勒听到爸爸这么说还是很慌：“我怎么不相信？”
看了看周围没见到自己亲妈，要知道这个家里只有他亲妈最有钱，他这病估计还得靠他妈拿钱。
所以没看到陈研欣的在病房，他慌得不行。
“我妈呢？她人呢？不会是见我生病了就不管我了吧？”
“你胡说什么呢？”李序蹙眉：“你妈就你这一个儿子怎么会不管你？”
而且他这病就是她那边带来的。
“她在外面联系医生想办法。而且你小时候不也救过你妈吗？你妈会想到办法的，这都不是你操心的事儿。”
李序也很害怕。
医生说了，儿子这情况先透析稳定病情维持生命体征，后续透析无法完全代替肾脏的所有功能，且长期下来，还会伴随着贫血、骨病并发症。
他这么年轻就会突发尿毒症，这么下去的话，估计要肾移植才能让儿子回归正常生活。
真到了要换肾的地步......
陈研欣本就做过手术，她现在那么惜命绝对不会把自己的肾给儿子的。
那到时候，如果儿子开口问他要，他这么年轻，那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对，我小时候还抽血抽那什么救过我妈。”李勒眼里迸出幽怨的光：“爸，我生病是不是那时候被抽走了东西？”
“是不是被我妈害的？我那时候那么小，我妈太狠了。”
说着说着李勒眼泪就顺着太阳穴掉下来了。
“她从小就把我丢下不管我，一回来还从我身上抽东西救她自己，现在害我变成这样.....”
“呜呜呜呜，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老天见不得我过好日子？”
李序：“不是的，那时候我带你去医院问过了，抽骨髓这些不会影响到什么，那是可再生的。”
“你这病是肾上的问题引起的急性尿毒症。昨晚我也问过你妈，你妈那边有亲戚肾上也有问题，应该是家族遗传。”
听了爸爸的话李勒还是怨恨。
“也是她传给我的，为什么是我？”
李序复杂地看着他：“这些话在我面前说一说就行了，不要在你妈面前说。”
“后续治疗要花很多钱，所以不要说这些话惹你妈不高兴。”
李勒呜呜地哭了出来，很伤心。
医生进来，见状有些生气，本来现在身体情况就不好，还在哭。
陈妍欣进来对儿子说话，语气温柔。
对于这个儿子，虽然不是自己养大的，但是她也不希望他会出事。
像李序说的那样，她只有这个儿子。
“哪里不舒服吗？”
“妈，我害怕。”李勒在某些方面是真的很像李序：“我不会有事的，对吧？我能被治好，对吧？”
他刚刚对着李序说怨恨陈妍欣，但是他自己也明白，这个病可能还需要陈妍欣拿钱。
不能让她看出来自己怨她。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不会有事的。”
李勒语气带着试探：“那我的病是不是要花很多的钱？”
“妈现在手里有钱，只要你能痊愈就行。”
“妈～”李勒声音带着孺慕。
“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我就知道妈你不会不管我。”
李序看着陈妍欣的表情，她像一个好母亲。
但是他知道，他们三人身上都带着自私的属性。
李勒现在很没有安全感。
他现在最想见的是从小把他带到大的奶奶。
“妈，能让奶奶来照顾我吗？”他观察着陈妍欣的表情：“我现在有点想她。”
“你和爸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知道我不能任性。”
陈妍欣：“我可以给你请护工。”
见他眼里带着惊慌，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让你爸给你奶打电话吧，你奶奶的那张嘴....哎～”
“不过能让你高兴一点，就叫她来吧。”
李勒松了一口气，但是也怕她不高兴。
“我会让奶奶不要乱说话的，有她照顾，你和爸也能轻松一点。”
陈妍欣看李序。
李序只好道：“我会给她在电话里说清楚，让她不要在医院乱说话。”
“你们父子两人自己决定吧。”
走廊外。
李序看着陈妍欣：“孩子这情况怎么说？”
“你问我？你一个男人连这点都要问我？”陈妍欣不耐烦，对他彻底没有了耐心。
“也对，你指望着我付医药费，肯定要问我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说？那是我们的孩子。”李序偏头：“这些年我手里也攒了一些钱，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我只是在想，医生说的要是移植的话，哪里去找？”
“那个肾源要等多久？能花钱买吗？”
“就算是想买也要有人想卖呀。”陈妍欣深吸一口气，先把话说出口：
“钱我可以出，但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我本来就做过手术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
“要是你们母子但凡有一句让我去捐肾的话，这事我就不管了。”
果然。
李序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看到他的表情，陈妍欣冷嘲热讽：“你还真有这个打算啊？”
“你怎么不去？你不也是孩子的父亲吗？”
女人双手环胸，扬起下巴。
“你要是怕死，不敢去，可以让你妈去，你妈不是那么疼孙子吗？”
“孩子也是她从小带到大的，说不准她还真愿意为她孙子做出这样的贡献。”
李序：“我妈年纪那么大了还不一定能用呢。”
听了他这话，陈妍欣撇嘴：“你还真是一个大孝子，你妈要是再年轻几年，你怕就同意了。不过你还年轻啊。”
也不想在这跟他斗嘴皮子。
陈妍欣说起正事：“肾源的事，我会让人打听的。”
“先透析维持生命体征吧，换肾本来就是医生说的最坏的打算。”
猛地转头看向他：“说不准熬个几年就有肾源了，比如说你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