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从山庄回来，因为跳水一事，余瑶当晚就发了烧。
这事传到余家耳里，余母格外生气。
病房里，余瑶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余母心疼的摸着她消瘦下去的小脸。
一通电话打了出去。
嘟嘟的电话声响起，贺听序猜出来应该是打给孟芙的。
没想到，电话打过去，却是被拉黑了。
“好好好！真是反了天了，逆女！连我的电话都敢拉黑！”
得知自己电话被拉黑那一刻，余母心底怒火直烧，扬言要好好教训孟芙一顿。
先是逼妹妹跳湖，现在连母亲的电话都敢拉黑。
余母这颗心算是彻底寒了。
“余姨，跳水的事和芙芙没关系。”
眼见着余母嘴里骂出更多难听的话，第一次，贺听序没忍住，维护了孟芙一句。
当时他就在现场，跳湖一事，是余瑶自愿跳的，孟芙没说过一句让她跳下去的话，这事儿确实算不得和孟芙有关。
这话一出，原本躺在病床上的余瑶，惨白着一张脸哭了起来。
“听序哥哥，所以你觉得，是我冤枉了姐姐吗？”
贺听序难得没有应她这句话。
余瑶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听序哥哥，你现在是不是特别讨厌我？要不是因为我，你和姐姐早就领证了，都怪我那天出车祸，就没把我撞死呢……”
余母第一个心疼的上前抱住了女儿。
“听序，你怎么也是非不分了？以前你最疼阿瑶了。”
余母话里暗带谴责。
贺听序太阳穴隐隐发涨，看到余瑶哭的这般伤心，再加上这会儿她的确身体虚弱，到底是有些于心不忍。
“阿瑶，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余瑶沉默的抱着双膝，肩膀还在颤抖。
余母上前推了他一把，“听序，你抱抱阿瑶，她现在情绪不好。”
脚步上前那一刻，贺听序却鬼使神差的想到了孟芙。
她其实一直都不喜欢他和余瑶走的太近，每回看到他和余瑶有来往，她都会不高兴。
他明明知道这些，却从来没在她面前注意过两人的分寸，从来都是她一个人默默将这些糟糕的坏情绪消化掉。
拥抱余瑶的动作，顿时有点做不出来了。
最后，还是余瑶哭着扑到了他怀里，双手紧紧环抱着他的腰。
“听序哥哥，你不要讨厌阿瑶，阿瑶不能再失去你了。”
余瑶也挺可怜的，从一出生就被丢在了孤儿院，在余家这些年一直战战兢兢，尤其是孟芙这个亲生女儿回来后，日子更不好过。
贺听序心生不忍，还是抬手回抱住了她。
“阿瑶，我没有讨厌你，你一直都是我妹妹。”
余瑶喃喃几句：“只是妹妹吗……”
余母上前说道：“听序，事到如今，你和孟芙的婚事只能作罢，但是我们余贺两家的联姻还在，要不，你和阿瑶领证吧，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心底都有对方。”
贺听序以前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本来最开始，余贺两家的婚事，定的就是余瑶，是孟芙进来横插一脚，现在事情也算是回归到了正确的轨道上。
只是那一刻，他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甚至还有些抵抗。
他绷紧了嘴角，“余姨，等阿瑶养好身体再说。”
从医院出来后，他连着几天晚上都大醉，直到昨晚，在酒吧喝酒时，碰上了几个孟芙研究生时期的学长，他们刚从生日宴上散场出来玩。
“真没想到，最后和孟芙结婚的人不是贺听序，念书那会，她追的那么紧。”
“孟芙也是好手段，你看今晚她老公那气势，还有开的那辆迈巴赫，谁敢相信她能嫁的这么好？”
“不过你别说，孟芙和她老公两人站在一起时，还挺般配。”
“倒是叶语晴，今晚真是笑死人了。”
“……”
后面的话，贺听序一个字也没有听到，脑子里只回荡着那一句——孟芙和她老公。
她结婚了？
她怎么敢结婚的？
脸色阴沉的可怕，他踉跄着身子站稳，步伐不稳的走到说这话的那几人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一拳砸了过去。
“你他妈胡说什么？芙芙怎么可能和别人结婚，她的结婚对象是我！要和芙芙结婚的人是我！”
在场众人都没想到，出来喝酒会碰上他。
被打那人完全懵了，反应过来后也是满腔怒意，一拳还了回去。
“你他妈打我干什么？！”
周围的人拦都拦不住。
打到最后，贺听序躺在地板上，头顶灯光开始摇晃，他想起和孟芙领证前一天晚上，她给他发消息，说紧张的睡不着。
那时他是怎么回的？
他好像，连这条消息都没有回，直接无视了。
心脏深处，后知后觉的翻滚起一股痛楚，贺听序蜷缩起了身子。
被他打的那人，爬起来踢了踢他的腿。
“你他妈自己看清楚，今晚曹教授的生日宴，的确是孟芙老公接的她，还他妈开的迈巴赫。”
贺听序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站了起来，终于发觉，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关孟芙的消息了。
以前，即便他不主动了解，孟芙也会乖乖的主动和他说最近她都遇到了什么事情。
可现在，他连她的面都见不到。
酒吧五颜六色的灯光汇聚在一起，他死死抓着手机，眯着眼睛看向手机屏幕。
干净明亮的街头，女人背影窈窕，鱼尾裙摆步步生花，挽着男人的胳膊，亲昵的贴在一起。
即便是一张背影。
贺听序也没办法再自欺欺人，是孟芙，是他的芙芙。
他突然想起之前林荔和他说的那些话。
林荔说她结婚了，他不相信，除了他，还会有谁和孟芙结婚？
可现实是，孟芙真的结婚了，和一个他并不认识的对象。
喉咙深处陡然涌起一股血腥味，贺听序硬生生压了下去，他捡起丢在地上的外套，脚步跌跌撞撞的朝外走了出去。
他要去找他的芙芙，他一定可以把她找回来的。
“芙芙，我们和好好不好？”
昨晚打的架，嘴角的淤青都还没有消散。
贺听序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孟芙纤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