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
王卫国带着一辆大卡车和两名持枪的保卫干事，悄悄驶出京城。
车子在郊外的一处隐蔽小树林外停下。
王卫国提着空竹筐，独自一人走进黑漆漆的树林深处。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意念一动，直接从共享的储物格里把肥嫩的白条鸡、一筐筐的鸡蛋、蔬菜和西瓜全都放了出来，堆得像座小山。
准备妥当，他打了个手电筒信号。
两名保卫干事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率先冲了进来，司机和搬运工紧随其后。
手电筒的光柱一扫。
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肥肉和鸡蛋，几个大老爷们同时狂咽口水。
都快一年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了！
王卫国咧嘴一笑，大手一挥：“兄弟们，赶紧装车！今天咱们全厂都有肉吃了！”
......
次日。
天刚蒙蒙亮。
李德怀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后勤仓库。
王卫国带回来的物资已经卸车完毕。
看着满地的白条鸡、成筐的土鸡蛋，还有新鲜的西红柿和红宝西瓜，李德怀脸上笑开了花。
他亲自上前翻看。
一百只处理干净的小母鸡，每一只都有五斤上下。
扒开鸡肚子一看，里面糊着一层厚厚的黄油。
在这个肚子里缺油水的年月，这可是上等的食用油！
“李主任，倒爷发话了。”
王卫国在一旁趁热打铁，“这些鸡都是在兴安岭深处散养长大的，吃松子和活虫子，一两饲料都没喂过，肉质绝对一流。”
李德怀满意地拍着王卫国的肩膀。
“卫国，你干得漂亮！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后勤采购组的组长，全权负责这条线的交易！”
直接提拔当组长，每个月工资还能多两块钱补贴，最重要的是工作自由度更大了。
王卫国装出一副激动的样子连连点头：“主任放心，以后保证干好！今天交货痛快，对方也交了底，说明天供货量还能增加。每天能给五百只鸡，三千个鸡蛋，蔬菜和西瓜直接翻十倍！”
说到这，王卫国故意装作为难：“就是不知咱们厂能不能吃得下这么多？人家要求每天长期交易。”
李德怀哈哈大笑。
“卫国啊，你心眼也太小了！咱们红星轧钢厂五个大食堂，一万多张嘴等着吃饭。别说每天五百只鸡，就算再来五百只，也不够工人们塞牙缝的！”
这年月，有钱买不到东西。
外头黑市里的鸡肉比牛肉都贵，还一直有价无市。
轧钢厂的食堂有内部餐票系统，工人在厂里吃饭不用粮票肉票，只要交钱和餐票就行。
厂里三级以上的技术工人有两三千号，谁兜里没点闲钱？
只要有肉，大家肯定抢着买。
就算厂里吃不完，还能拿去跟肉联厂或者其他兄弟单位搞物资互换，稳赚不赔！
“正好今天厂里要开欢迎会，迎接一位绝顶天才入职。”
李德怀心情大好，“中午这顿招待饭有了着落，我算是给厂领导交了一份完美答卷！”
他反复叮嘱王卫国，一定要跟倒爷搞好关系，有什么额外要求立刻汇报。
在他看来，敢做这么大买卖的倒爷，背后肯定有大人物罩着，能交好绝不能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