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夭咬紧了牙关，虽然说现在的他虚弱无比，却始终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还没结束……我不服……”
他是真的有些无奈了，徐月汐怎么会这么强啊，都快让他绝望了。
虽然说楼夭知道徐月汐很强，从三年前他就知道，可是……
可是怎么会这么强啊……
徐月汐却已经将砚霜剑收回鞘中，看着眼前死倔的臭徒弟，只是淡淡道：
“不服就给我憋着。”
商穆站在石阶上微微眯起了眼，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古怪得很……
像是认识了许久的模样。
他沉吟片刻，随即开口试探道：“寒煞仙子不杀了这位楼少侠吗？”
“要知道他如今小小年纪，便已经有了如此实力，若是继续这样下去……”
只是话还没说完，一道寒光剑气从他耳畔擦过去，削断了他几根花白的鬓发。
剑气随即落在他身后的许府上，整座宅子从正堂到后院被一劈两半。
两片残垣朝左右缓缓倒下，轰隆一声震起漫天烟尘，将半条街都埋进了灰土里。
徐月汐眼中冷漠无比，此刻正蔑视着商穆，任谁都看得出对方现在恼怒无比：
“你之前的任何所作所为，对我而言其实都算不了什么。”
“伶云澜是伶云澜，观悬是观悬，从来不可以混为一谈。”
“你们要杀许潮龙我不反对，因为他跟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可你若是将算盘打在阿夭的身上，我会让你们整个白莲教陪葬。”
“阿夭”两个字落下的时候，整条巷子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商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许潮龙已经是心如死灰，对于这些事并不感兴趣，只是静静凝视秦刘二人的冰尸。
伶云澜站在旁边，本来还挂着泪痕的脸上浮起一层错愕……
她虽然隐约猜到，徐月汐跟这少年关系不浅，可也没想到会亲昵到这个地步。
楼夭闻言也是一阵苦笑。
师尊这一句话，就把两个人的关系抖了出来，恐怕又是要惹出不少麻烦了……
不过这也确实符合徐月汐的性格，
她本身就是随心所欲的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不在意旁人怎么看。
徐月汐又看向楼夭：“还要继续打吗？”
楼夭刚准备说“当然”，只是话到嘴边还没出口，整个人就被徐月汐拦腰抱了起来。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啊！”
“换个地方“打架”。”
白衣翻飞之间，徐月汐的身形便掠上了屋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而沉默许久的伶云澜攥紧花扇，拖着残躯颤颤巍巍地朝着许潮龙走去。
她双目通红地望着他：“你可还有话要说？许潮龙？”
许潮龙闭上了眼：“请速速动手。”
商穆缓缓地闭上了眼，只听头颅砸地，眼角流露出泪水。
……
转眼之间，徐月汐与楼夭便已经出了神京城，落在郊外一片山林之中。
郊外一直是在下雪，将整片林海裹入素白之中。
千树万树，尽是琼枝玉挂。
松枝被积雪压得弯弯的，像是负重于冬夜的卖炭翁，苍老的身体上满是皱纹。
山林深处有一小片空地，月光自云层之后漫出，将满地银白映得微微发亮。
徐月汐将楼夭轻轻放下，让他背靠着一截枯木坐定，又理了理他散乱的衣襟。
随后她站起身来在不远处站定，一袭白衣立在雪地之中，几乎与这天地同色。
她静静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年，眸中的霜寒之意还未褪干净，却多了几分说不清……
徐月汐淡淡道：“这里就只有我们二人，若是还想要继续，我可以奉陪。”
“只要……你别生我的气。”
楼夭闻言瞬间愣住，过了两息之后才开口：“你觉得我是在生你的气吗？”
徐月汐点了点头，语气有些别扭：
“因为你不想让许潮龙死，可是我却让伶云澜杀了他。”
楼夭闻言满心无奈，直接四仰八叉地瘫倒在了雪地之中。
此刻他的浑身经脉燥热无比，周身的积雪转瞬之间便融化成了水液。
待到大脑冷静下来之后，楼夭抬头望着纷纷扬扬雪花，唇角勾起了淡淡笑容：
“我怎么会生师尊你的气呢？师尊真是喜欢胡思乱想。”
“要知道许潮龙不论生死，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外人不管怎么样都无所谓，我只是不想师尊被白莲教给一直利用。”
徐月汐眨了眨美丽的双眸，来到他身边蹲下来：
“所以你之所以想要杀伶云澜，是为了我吗？”
“不然呢？难不成你也以为，我是为了那糟老头子啊？”
楼夭话音刚落，徐月汐便猛地扑了过来，埋进他怀里开始强势地激吻起来。
徐月汐的吻急促似雨坠，带着一股雪梅的冷香气。
楼夭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伸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背背，而后回吻起来。
只是吻着吻着，徐月汐的手就开始不老实了，开始顺着往他衣领里探……
最后……
楼夭只好笑着按住她的手：“停停停，在这里就没必要了吧……”
徐月汐却并没有选择停，只是将吻放轻了些，继续给他的身上种着各种莓印。
她的素手抚摸着他的面颊，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笨蛋笨蛋。”
“你还说我是笨蛋，你不还是一样的吗？就这样不相信我吗？”
“我又不是傻子。”
“这一次让伶云澜杀了许潮龙，便是我最后的仁慈了。”
“若是还有下一次……”
楼夭闻言立刻打断了她：“不行不行，别说下一次了，这一次我就要把她杀了。”
“这叫防范于未然知道吗？”
徐月汐的笑声如银铃轻响，伸手弹了他脑门一下：
“你怎么杀心这么重啊？明明下山都还没有一年的时间……”
“因为他们想要利用师尊，我是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徐月汐又是蹭了蹭楼夭，而后凑到他耳边，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好想吃掉你啊。”
楼夭说：“可是……”
“你可以主动。”
楼夭闻言眼睛一亮，而后直接翻身将她按进雪地里。
两人在雪地上翻滚不停，衣裳从肩头褪下来搭在松枝之上。
月光落在交叠的影子上，雪面被压出深浅不一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