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了炼丹房后，楼夭又独自在天机阁里转了几圈，始终没见到慈航静斋的人。
“嗯……是走了吗？”
毕竟慈航静斋在云梦岛上避世不出，这些年也仅仅是与天机阁建立了联系。
现如今这群尼姑初入神京，自然是要找熟悉的人了解当今的情况。
只是王仲阳已经参与进了永生计划，怕是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龙武司之中。
思绪至此，楼夭忍不住轻叹口气。
“也不知道梦无痕和璇玑若是知道这件事情，会是怎样的反应啊……”
虽然说楼夭能够理解王仲阳，可是站在别人的角度，却又是难以说清的。
“对了！还没有问她们现在住哪啊……”
不过楼夭也没有多么遗憾，既然慈航静斋的人已经来了神京，以后见面的机会一定有很多，倒也不急于一时，明天再来天机阁碰碰运气好了。
“去皇家图书馆吧，关于铁牛的事情也可以暂告一段落了。”
楼夭行走在夜幕之中的朱雀大道上，开始整理今日的各种所见所闻。
虽然说他不觉得自己有多么重要，可现如今所处位置在大部分人眼中，确实极为特殊，毕竟身为女帝身边唯一的亲卫，的确是值得拉拢的对象。
而且楼夭本身也是天才武者，十六岁就能达到宗师境界，其本身实力更是远远在元伤之上，可想而知只要给他时间成长，超越寒煞仙子都是有可能的。
虽然说当初楼夭与元伤的那场比斗，看见的人大多数都是平头百姓，但却是有不少人打探其中的缘由，后者也并没有觉得羞耻，直接说了他的存在。
俗话说的好——“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不论是大宗师还是宗师，即使是在神京这种地方，也依旧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只不过是楼夭太喜欢惹事生非，才会出现如今的这种情况。
而且他的立场一直变幻不定，也正是因此才会有人跟他说诸多事情的内情。
许潮龙他自然能够理解的，这位丞相是希望他能向秦婴传达自己的意愿。
所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大概也不过如此了。
当初在茶馆那一出，严格来说不算是什么威胁，而是彼此之间的对峙。
也是为了让楼夭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说明这并非是一场简单的会面。
老实说许潮龙还是有几分人格魅力的，只不过楼夭还是不太喜欢对方。
就像是李九月一样。
只不过比起许潮龙，李九月却是更让他有些摸不准头脑了。
要知道龙武司的少监，就算在组织内部再怎么根系浅薄，也不应该沦落到给鲛人族看大门的境地，这得是被内部恨到了怎样的地步啊？
而且结合今天那番对话，楼夭可以百分之一万确定绝对是把算盘打在了鲛心珠上。
“这家伙恐怕也在盘算着什么……”
“不过大概率跟龙武司没关系，也跟永生计划没太大关系。”
鲛心珠在楼夭看来并没有太大作用，更何况是对于这所谓的永生计划。
若是真的有什么隐秘，怕是在星寻暴露的那一刻，元伤就要拼命将对方带走了。
楼夭轻叹口气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这家伙的目的绝对不纯。”
至于那位秦裙小姐，楼夭觉得这就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不需要过于担心。
或许是因为白莲教太害怕，秦裙超出自己的掌控，于是才造就了对方现在的模样。
至于对方与秦婴之间的恩怨，就留给她们彼此解决吧，不需要自己来操心。
思绪回转之间，楼夭又想起了方粥身上的异状。
要知道师尊在来到神京之前，便特意跟他说过，方粥与大黑的身世不简单。
目前看来也的确如此。
继续推理下去的话，要知道自家师尊压根不了解皇宫之中的事情！
对于世家大族也压根不了解，龙武司更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毕竟人家装修都是为了防住徐月汐……
于是在经过一层又一层的排除法之后，大概率是跟白莲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方粥儿时的记忆遭到抹除与破坏，可后面的记忆应该都是真实的。
方粥的父亲不知从何处带回了大黑，却又在两年前独自离开。
那么方粥的父亲究竟是何人？又是怎么从白莲教带走了方粥？
为何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还要特意告诉对方自己来的是神京？
这究竟是希望方粥到来于此，还是……
“所以方粥究竟是什么呢？大黑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间，楼夭便已经来到了皇家图书馆外，于是推门走了进去。
此刻铁牛正躺在摇椅上翻着一本旧册子，听见门响便抬起头来。
“哟，你怎么又来了？今天怎么没带那两个丫头？”
“你很想她们吗？”
“呃……那个蓝毛小祖宗没来就好。”
铁牛现在是已经有心理阴影了，甚至看见蓝莓都头晕目眩。
楼夭哑然失笑，随即从紫云珠里摸出那只装着梦丹的瓷瓶，朝着它晃了晃。
“梦丹已经炼制好了，里面还有五颗丹药，应该够你用了吧？。”
铁牛闻言，整只熊立刻从摇椅上弹了起来，踉跄了两步才扑到楼夭面前。
“真的假的？”
“你真炼出来了？”
“快给我看看！”
楼夭于是将瓷瓶递过去。铁牛接过来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对对对！就是届过味儿！
“当年那只青牛当年给我闻过一回，就是这个味儿！”
楼夭闻言挑了挑眉：“那它为什么不直接给你丹药？”
“呃……不知道。”
铁牛也不在意那些细节，小心翼翼地把瓶塞盖回去，然后揣进金马褂的口袋里
“终于……终于啊。”
楼夭下意识问道：“你现在不服用吗？”
铁牛的黑手开始不断变换手势，左前爪在胸前翻来覆去地比划着，嘴里振振有词：
“今天可不是什么黄道吉日，得过段时间才行。”
“等天时地利人和都齐了，再挑个良辰吉日服用，方能把药效发挥到最大。”
楼夭闻言失笑道：“你这只熊猫居然还信这个？”
铁牛朝他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跟眼前这人继续争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反正它可是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熊猫，而是一头黑白二色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