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张卫国专线。
“我要调用“天眼”系统的一级权限。”
电话那头张卫国没有废话：
“坐标。”
“我刚才截获了一个通讯频段。时间是凌晨两点十四分。对方使用了变声器和多重跳板，但最后三秒的物理信号源没有完全抹除。”
张卫国立刻敲击键盘。
三分钟后，他报出一个位置。
“江城港口，七号码头。巴拿马籍远洋货轮“海神号”。”
张卫国继续补充道。
“这艘船半小时前突然申请紧急离港，海关正在走流程。”
“压住流程。给我二十分钟。”
林炎挂断电话。
转身。
苏倾城抱着盼盼站在门口。
盼盼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情绪稳定下来。
林炎走过去，摸了摸盼盼的头。
“乖乖睡觉。明天带大白兔去草坪玩。”
盼盼点头。
苏倾城看着林炎身上的血迹，问：
“需要我派影卫去吗？”
“不用。人多碍事。”
林炎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这里交给你。”
苏倾城没有多说，只回了一个字：
“好。”
暴雨未停。
江城港口。
海神号货轮停靠在七号码头。
巨大的船体在夜色中起伏。
甲板上站着六名穿黑色雨衣的外籍佣兵。
他们端着突击步枪，视线扫过码头。
...
林炎把车停在两公里外的废弃仓库区，徒步潜入。
他顺着粗大的锚链攀上船首。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名佣兵转身。
林炎从阴影中跃出。
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军刺切开颈动脉。
鲜血喷涌。林炎将尸体轻轻放在甲板上。
第二名。
第三名。
林炎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停顿。
军刺进出，带走生命。
不到两分钟，甲板上的六名暗哨全部拔除。
他走向船舱。
船舱内部灯光昏暗。
过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快！把所有纸质文件送进碎纸机！硬盘格式化进度怎么这么慢？”
主控室内，一名金发指挥官大声咆哮。
三十名佣兵正在忙碌。
林炎推开舱门。
两名守卫同时回头。
林炎双手扬起，两把飞刀精准刺入他们的咽喉。
守卫倒地。
指挥官拔出手枪。
林炎侧身避开子弹。
右腿发力，整个人冲入主控室。
军刺挥动。
挡在前面的三名佣兵喉管破裂。
指挥官连续开火。
林炎就地翻滚，抓起地上一具尸体挡在身前。
子弹打在尸体上发出闷响。
林炎从尸体后方探出右手，扣动从守卫身上顺来的手枪扳机。
三发点射。
指挥官持枪的右手腕被打碎，手枪掉落。
两名技术人员眉心开花，倒在操作台前。
剩余的佣兵反应过来，纷纷举枪。
林炎没有退。
他扔掉打空的手枪，拔出大腿两侧的备用弹匣，装填，上膛。
开火。
他没有寻找掩体。
步法极其诡异，在密集的弹雨中穿插。
每一发子弹都带走一条人命。
狭窄的主控室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十分钟。
枪声停止。
三十六名佣兵，全部死亡。
鲜血顺着铁甲板的纹路流淌。
林炎走到操作台前。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格式化98%”。
他一把扯断主机电源线。
抽出军刺，撬开机箱侧板，强行拔下主板上的物理硬盘。
硬盘带有高温，但数据核心尚未被完全抹除。
转身准备离开时，林炎停下脚步。
指挥官的尸体旁，掉落着一个黑色的防水文件袋。
袋子没有封口。
林炎用脚尖挑开袋子。
里面滑出一个U盘，以及一份手写的交接清单。
U盘表面印着一个图案。
那是京都百里家族的族徽。
林炎捡起交接清单。
上面记录着江城地下资金网络的流向，以及苏家几个核心项目的底牌。
落款处没有签名，只有半个私章印记。
百里苍穹的私章。
百里家为了借刀杀人，把苏家的底牌卖给了财神。
林炎把U盘放在操作台上。
用军刺的刀柄砸下去。
U盘外壳碎裂，露出里面的存储芯片。
他再次用力，将芯片砸成粉末。
连同交接清单一起，林炎把残渣装进防水袋。
他走出船舱。
暴雨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
海神号在十分钟内变成了一艘死船。
...
...
天亮。
百里家祖宅。
百里苍穹在祠堂上香。
三根线香插入铜炉。
烟气笔直上升。
百里鸿远捧着一个加急冰镇快递箱走进来。
“家主，江城送来的。”
百里苍穹转身。
目光落在快递箱上。
“谁寄的？”
“没有寄件人信息。走的是特殊空运渠道，直接送到山下岗哨。”
百里鸿远打开箱子。
干冰的白气散去。
箱子正中央放着一个防水袋。
百里苍穹伸手拿出防水袋。
打开。
里面是一堆U盘的碎屑，以及那份他昨晚刚刚派人送出去的交接清单。
在清单背面，用红色的记号笔写着一行字。
“手再伸长一点，连你一起剁。”
百里苍穹的手指收拢。
纸张被捏成一团。
“江城那边有消息吗？”
百里苍穹问。
百里鸿远低头：
“财神在江城的前哨站，那艘巴拿马籍货轮，昨晚被清洗了。三十六人全灭。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活口。海关登船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
百里苍穹闭上眼睛。
他低估了林炎的反应速度。
他以为林炎在经历夜袭后会选择防守。
他错了。
林炎不仅反杀了财神的人，还截获了他送出去的诚意。
这是一种警告。
...
...
江城。观澜半岛别墅。
上午十点。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
林炎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盼盼正蹲在草坪上，拿着梳子给大白兔梳毛。
柯基舒服地眯着眼睛。
苏倾城端着两杯咖啡走到阳台，递给林炎一杯。
“解决了？”
“嗯。”
林炎喝了一口黑咖啡。
手机震动。
张卫国打来。
林炎按下接听键。
“硬盘破译了百分之十。”
张卫国的声音十分低沉，透着少有的凝重。
“说结果。”
“财神这批人准备撤退，不是因为怕你。”
张卫国停顿了一下。
“他们在江城的任务，从一开始就只是试探。为了确认那孩子身上的血脉进度。”
林炎看着草坪上的盼盼。
“他们的主力根本不在江城。硬盘里有一份绝密指令。”
张卫国继续说道。
“在哪？”
“西南边境。曼德拉山区。”
林炎的眼神瞬间变冷。
那个地方，是当年苍狼小队执行“血刃”行动的区域。
也是王离牺牲的地方。
“他们去那里干什么？”
“财神的人查到了一条线索。”
张卫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王离当年牺牲前，在边境线的一个废弃哨所里，藏过一件东西。那件东西，应该和那孩子的身世有关。”
林炎握着手机的手用力。
王离当年在边境留下过遗物？
这件事，连他这个队长都不知道。
“他们已经进山了。”
张卫国说。
“林炎，财神要的，不仅仅是那孩子。他们还在找那个生下孩子的女人。”
林炎挂断电话。
他看着院子里无忧无虑的盼盼。
五年前的暴雪夜，那个赤脚走过王家村的女人。
那个在暗中送来凝霜草的母亲。
王离拼死隐瞒的秘密。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个埋葬了苍狼兄弟的边境。
林炎放下咖啡杯。
“我要离开江城几天。”
林炎对苏倾城说。
苏倾城看着他：
“去哪？”
“去拿回王离留下的东西。”
林炎转身走向屋内。